“母親。”顧珩和陸昭寧一同行禮。
顧母眼里只有兒子。
她著急起身,奔向兒子,“兒啊!你沒事,實在是老天有眼!現在可好,苦盡甘來,你都是丞相了……”
顧珩面色溫潤。
“這段時日,讓你們掛心了。”
顧母心直口快,“你是好了,但你弟弟長淵……”
忠勇侯立馬一咳嗽。
“咳咳!長淵,你和昭寧先回人境院,好好歇息。”
顧珩沒有主動提及顧長淵的事,對老二行禮告退。
戎巍院外。
陸昭寧為著顧珩不平。
“母親心里好似只有小叔子。難道不知你在牢中受刑,還差點被他刺殺……”
顧珩語氣溫和的,打斷她這話。
“無妨。我早已不介意了。”
前廳里。
忠勇侯責備顧母。
“你說你,這個時候提什么長淵!你不知道珩兒心里有疙瘩嗎?!”
顧母也很糾結。
“我還不是希望他們兄弟倆早日和好嗎。珩兒是個大度的人,他會明白長淵的苦衷。對了,長淵呢?他怎么還沒回來?”
忠勇侯一甩袖子。
“哼!只怕是沒臉回來!”
瀾院。
林婉晴心急如焚。
“你說什么?怎么會發生這種事!”
婢女錦繡低著頭,不敢隱瞞。
“夫人,奴婢打聽到的就是這些,現在外頭都傳開了。”
林婉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,直搖頭。
不一會兒,她又苦笑起來。
“父親生前說得沒錯,路給我鋪好,我都不知道怎么走。
“世子總能逢兇化吉,如今還做了丞相,眼看陸昭寧從一個商賈之女,成了丞相夫人了……而我呢?我的夫君,一日不如一日。
“本以為他終于站穩腳跟,能做什么太子近臣……結果還是落得這么個下場。這就是我的命啊!”
錦繡擔心地安慰她。
“夫人,二少爺還年輕,他未來可期的。”
此時。
顧長淵還在外頭,如沒頭蒼蠅,不知道該去往何處。
他的確沒臉回侯府。
一路上,有認出他的,嬉笑。
“唷!這不是顧將軍嗎?不對,現在不是將軍了。真慘哪!”
“活該!誰讓他誣陷顧世子,還要殺人滅口!”
“那可是你親兄弟,你也太心狠手辣了吧!”
顧長淵推開他們,不想理會。
他走了沒幾步,就因傷重,摔在地上。
有人往他身上吐唾沫。
“呸!晦氣!”
顧長淵趴在地上,這一刻,就想這么一了百了。
“少爺!”不知過了多久,侯府的護衛找到他,趕緊將他救起。
等他再次睜眼時,已經回到瀾院。
林婉晴守在他床邊,哭哭啼啼。
他聽著這哭聲,只覺得煩透了。
就算醒來,他也不想說話。
“夫君……”林婉晴用帕子擦拭他的臉,“我真擔心你。幸好你沒事。”
顧長淵心中冷笑。
他這還不算有事?
辛苦打仗,得來的將軍之位,一夕之間全沒了!
這之后,顧母過來看他,他同樣一聲不吭。
對此,顧母怒其不爭。
“你兄長都被流放了,還能回來做丞相,你現在這點挫折算什么?”
顧長淵脫口而出。
“你們一定很高興,有兄長一個兒子就足夠光耀門楣,一定很后悔有我,因為我差點殺了你們的丞相兒子……”
“長淵!你怎可這樣!”顧母面色痛苦。
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失意的兒子,只能讓林婉晴多陪陪。
顧母一走,還不等林婉晴開口,顧長淵就問她。
“你一定也后悔了。
“如果當初你不與我在一起,現在,你就是世子夫人、丞相夫人。”
哪怕被說中心思,林婉晴不能承認。
她假惺惺地否認。
“沒有!我不后悔,我真心喜歡你,只想與你白頭偕老!”
顧長淵一點不感動。
他望著帳頂,喃喃低語。
“她就不一樣了,她肯定不會后悔。”
當初陸昭寧跟他和離時,他還口口聲聲說,陸昭寧一定會后悔,會哭著回來求他。
結果……竟是如此。
人境院。
陸昭寧回來第一件事,就是給弟弟陸展寫信。
顧珩不免好奇。
“這個陸展,是岳丈從何處領養的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其實他很早就到我們家了。那時父親說,他是一位朋友的孩子。起初,他并不愿意被父親領養。后來他要從軍,需要良籍,才成了這事兒。”
“改日也該見見他。”顧珩兀自道。
“只怕很難。他在軍營里,回不來。而且,其實他與我們都不太熟。我們并非親人的關系。我也不好隨便叫他回來。”陸昭寧邊說邊寫信。
隨后,她問起。
“世子,差不多所有的證物都用到了,除了那耳墜。
“耳墜到底是誰的。六皇子可有交代?”
顧珩眼神平靜。
“關于此事,我也想與你商議。
“不僅是耳墜,你長姐的死,六皇子也是含糊不清。”
陸昭寧眸中拂過一抹詫異。
“這是什么意思?”
她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……
顧珩沉聲道。
“六皇子不記得他有派人解決你長姐。但也不能排除,他殺的人太多,記不清。我會繼續審問他的手下。但你也要有所準備。”
“準備……什么?”陸昭寧心頭一顫。
“比如,開棺驗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