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昭寧的心里有點不好受。
總覺得,世子對所有人都防著一手,也包括她。
哪怕他們已經圓房,她依舊看不清他。
顧珩觀察入微的,瞧出陸昭寧的情緒變化。
他緩緩道。
“那耳墜,是他交給你大哥的。”
陸昭寧美眸圓睜。
“真的是他……”
她的手攥緊了。
“如果我今日不提起,世子你打算一直不說嗎?”
顧珩直言不諱。
“的確想瞞著你。
“小王爺曾言,耳墜一事,不利于你,不該追查下去。
“是以,在我沒有查清前,沒必要讓你知曉。
“但如今你既然已經知道,便瞞不住了。”
他簡單幾句話,就解釋了清楚。
陸昭寧連氣都不知道往哪兒撒。
因為聽起來,世子說得有道理,也是出于為她考慮。
換做是她,也會這么做。
可她心里就是憋得慌。
重要的不是這件事本身,而是顧珩這副云淡風輕的態度。
陸昭寧站起身。
顧珩的視線隨著她,卻見她突然過來,往他腿上一坐。
“我不舒服。”陸昭寧直言,而后摟住顧珩的脖子,在他唇角落下一吻。
顧珩當即摟住她腰,“怎么不舒服了?”
邊問,邊循著她的唇瓣,想要繼續那淺淺的一吻。
但,陸昭寧緊接著撇過臉,在他耳邊說。
“我不舒服,你也別想舒服了,今晚不許碰我,明晚也不許,往后一個月,你都睡公廨吧!”
顧珩:?!
陸昭寧說完,便起身離開,留下他一人凌亂著。
左右他新官上任,忙到沒有時間回府,不如安心待在公廨!
陸昭寧如此想著,頓覺痛快。
……
顧珩這回真是被趙凜害慘了。
而趙凜對此毫不知情。
他這會兒正在被問話。
福襄郡主一問起耳墜的事情,他就猜到,陸昭寧找過她。
趙凜沉聲道。
“什么耳墜,我早就忘了。”
這一晚,許多人注定無眠。
陸昭寧翻來覆去,一直在想那耳墜的事情。
大哥一直珍視的耳墜,甚至于,很可能是孟大人用性命護著的耳墜……
竟然是趙凜交給大哥的。
這究竟是怎么回事?
那耳墜,到底藏著什么秘密?
既然趙凜閉口不言,想必郡主也問不出什么,哪怕她親自去問,趙凜也不會透露。
她只能慢慢調查了。
翌日。
陸昭寧起得早。
但有人更早。
“小姐,李夫人在府外求見。”
陸昭寧正在戴耳鐺。
她反應了下。
“哪位李夫人?”
是李賀的遺孀?還是上任祭酒李延的妻子——柳嬌兒?
她們都是李夫人。
阿蠻細說:“是李賀的妻子,她帶著孩子一起過來的。”
陸昭寧當即吩咐:“讓她們進來吧。”
……
李夫人特意帶著兒子,來感謝陸昭寧。
“薛神醫說,只要慢慢調養,不出三年,這病就能痊愈。現在就算不用藥壓著,也不會因著病痛發作而生不如死了。這都是多虧有你。
“小小心意,希望丞相夫人收下。”
李夫人帶來的,都是她自己種的菜,很新鮮。
這是她唯一能拿出的謝禮。
陸昭寧并不嫌棄,讓阿蠻收下,拿去廚房。
“嫂夫人,留下一起用午膳吧。”
李夫人摸著兒子的腦袋,搖頭。
“不了。我們還得回去收拾,準備回老家。今日過來,也是告別。”
陸昭寧略感意外。
“你們要走了?”
真是突然。
李夫人無奈道:“我們孤兒寡母的,沒法在皇城立足。早晚要回去的。而且,鄉下更好,沒這么多陰謀詭詐。像丞相夫人你這樣的好人,真是不多了。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恩情。”
她說著就要給陸昭寧行禮。
陸昭寧趕忙扶起她。
李夫人眼眶含淚。
臨走前,她突然想到什么,對著陸昭寧道。
“有句話,我不知該不該說,夫人就當是句閑言吧。”
陸昭寧好奇:“什么話?”
“我丈夫李賀還活著時,曾跟我說起,覺得夫人你的容貌,很像他見過的一個人。”
聽聞這話,陸昭寧眉頭輕鎖。
李賀見過的、和她容貌相似的,是誰?
會是她長姐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