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鹿鹿嘆了一口氣,心里不斷念著,“她是孕婦,她是孕婦,她是孕婦……”
“胎兒無辜,胎兒無辜,胎兒無辜……”
她當清心咒一樣,念了好幾遍,才忍住出手的沖動。
“那你的軍哥哥有沒有說,他好可憐啊,他是被強迫的,他最愛的就是你。”
“我又丑,又挫,長得又不好看,家里還窮?!?/p>
“他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,所以他要報恩,不忍心傷害我?!?/p>
她學著王成軍的語氣,惟妙惟肖。
不用李秀紅回答,看著她瞪大的雙眼,就已經有答案了。
王成軍那傻逼,一句話兩頭騙,話術都一樣。
“那你看看,我這白嫩嫩的皮膚,我這小蠻腰,我這完美的曲線,我這漂亮的臉?!?/p>
“嫉妒嗎?你先別嫉妒,你家軍哥眼瞎嗎?”
楚鹿鹿嘿嘿笑著,一張小嘴,好像噴毒一樣。
李秀紅的臉都憋紅了,可她愣是插不上嘴了。
“再說了,你也說了,我不是勾搭蕭盡離了嗎?”
“人家是營長,王成軍是個什么東西?”
“蕭盡離高大威猛,妥妥的硬漢,王成軍是個什么玩意?”
“蕭盡離有擔當人品保證,王成軍……算了,他沒人品。”
“兩相對比,我憑什么要王成軍???”
她在激情演講的時候,身后站著一隊人。
黃晨東用自己的胳膊肘,杵了杵愣住的蕭盡離,看著營長那不值錢的笑,傻子加一。
鹿姐只是對比,對比知道嗎?
行了,看著營長的樣子,不想知道。
“李秀紅,動動腦子?!?/p>
“沒事多喝點牛奶,長腦子的?!?/p>
“還有……別招惹我,我厭蠢。”
冷笑,回頭,然后愣住了……
嘴角的冷笑,就這么印在上面,下不來了。
蒼天啊,大地啊,誰能告訴她啊。
蕭盡離到底什么時候來的?
他聽了多少?
看著王自強低頭而顫抖的肩膀,看著黃晨東雖然板著一張臉,卻壓不住的嘴角。
很好……
都聽到了!
“哈嘍,小弟,你們遛彎呢?”
尷尬什么的,不存在!
反正我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別人。
別人是誰?她又不認識。
“對,司令讓我接你?!?/p>
司令?
接她干什么?
“走吧?!?/p>
不管干什么,一會兒就知道了。
隊伍都已經掉頭了,蕭盡離走了幾步,又停下,看著后面的人群,眼睛銳利如刀,直視李秀紅。
“我這樣的人,都自覺配不上楚鹿鹿?!?/p>
“王成軍是個什么東西?”
一句話,讓本來被噴得臉色通紅的李秀紅,瞬間臉色一白。
誰優秀?
根本不用對比,一看便知。
是??!
已經有蕭盡離的楚鹿鹿,怎么會糾纏王成軍呢?
“再讓我聽到誰背后說壞話,我是不會對軍屬動手,但對你們的男人,我還是能操練操練的。”
話說完了,蕭盡離轉頭離開。
看著等在前面的人,其他人一副看天看地看空氣的模樣,只有楚鹿鹿瞪著一雙大大的鹿兒眼,里面藏著不可思議。
“要麻煩你執行任務,肯定要讓你開心一些?!?/p>
走到隊伍里,其他隊友往前走幾步,可一個個都豎著耳朵偷聽。
沒想到,自家營長也這么口是心非?
大家:鹿姐是咱們獨立營的人,自然要護著,和任務有什么關系?
黃晨東:某個男人明明心里高興,卻找別的借口,悶騷男!
“有道理?!?/p>
對于沒開竅的人,只要給她一個合理性的答案,她完全能夠接受。
咳咳……
蕭盡離壓了壓唇角,鹿鹿夸他了……
一隊人快速離開,到車上,蕭盡離拿過一個檔案袋,遞給楚鹿鹿。
“對王成軍的院子,進行調查。”
“可線索還是對不上,司令說你善于觀察,讓你幫幫忙?!?/p>
“你想去嗎?”
獨立營也不知道,他們的任務,為什么要把鹿姐牽扯進來。
而楚鹿鹿卻知道,因為那些線索,都是她給司令的。
有幾條線索,是從王成軍那邊試探過來的,沒有準確的線索,而是通過身體反應,判斷出來線索的真實性。
“反正也沒事干,去看看?!?/p>
楚鹿鹿的半張小臉,都裹在軍大衣的毛領里,傳出來的聲音朦朦朧朧。
蕭盡離聽到她的回答,不再遲疑。
“分三隊通過不同的方向,前往院子?!?/p>
“第一隊,負責搜查,我帶隊?!?/p>
“第二隊,負責警戒?!?/p>
“第三隊,負責引走暗中觀察的人,不要引起懷疑。”
“行動?!?/p>
“是!”
之前的十幾個人,一聲令下,只剩下四個人。
蕭盡離,王自強,黃晨東和楚鹿鹿。
“王自強開車,停到這邊的樹林里,不能打草驚蛇,需要步行半個小時,從后院的高墻跳進院子?!?/p>
吉普車上,蕭盡離說著自己的計劃,王自強已經按照計劃開車了。
“鹿鹿,你看一下需要調查的線索?!?/p>
換了紙張,換了筆跡,可上面的內容,卻是她提供了。
目前只剩下三條……
不得不說,獨立營有點東西。
她能知道這么多信息,不是因為偵查能力,而是王成軍沒把她放在眼里!
對她的警戒性和對軍人的警戒性不同,她能觀察到最真實的微表情。
“我記下了?!?/p>
楚鹿鹿看了一遍,把那張紙還給蕭盡離,然后靠在后車座,閉目養神。
“營長,到了?!?/p>
執行任務的王自強,好像變了一個人。
和平時嬉皮笑臉完全不同。
“行動。”
蕭盡離話很少,除了必要的任務口令,沒有一句廢話。
四個人的裝扮各不相同,黃晨東穿著破舊的棉襖棉褲,身上還打著大大的補丁,臉上也被沾了鍋底黑,眼睛半睜半閉,一副被生活摧殘折磨,生無可戀的樣子。
至于王自強,穿著一件棉大衣,里面是干干凈凈的中山裝,戴著一副金框眼鏡,完全看不出他平日里的碎嘴形象。
蕭盡離和楚鹿鹿兩個人仿佛一對情侶,女同志害羞,男同志帶著溫柔,眼底的溫柔,沖散習慣性的冷硬。
“你們……”
“挺有夫妻相?!?/p>
王自強雖然穿了一身中山裝,一開口還是暴露了逗比屬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