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還記得我之前說的話嗎?”
“我說,我留在東北軍區,是想等一個人。”
她原本以為瞞得很好,可妹妹既然知道了。
那也可以告訴蕭盡離了。
省得自家男寵,天天吃飛醋,怕自己擔心,要幫助妹妹,可兩個人走近,他又吃味。
“你想等妹妹。”
她說的話,每一句,都記得。
等會!
看著楚鹿鹿回頭的表情,還有剛剛兩個人的擁抱……
“劉招娣,就是楚思思?”
雖然難以接受,可卻無比認定這件事。
以前沒反應過來,鹿鹿一向防備心重,能打破她防備心的人很少。
可他出去執行了一個任務,回來后就發現兩個人關系好,并且沒有男女之分。
他才會瘋狂地吃醋。
現在想來,在鹿鹿的心里,那是妹妹!
“聰明。”
“不愧是我的男寵。”
嘴上說不行,她還轉過身,親了親他的嘴,就在蕭盡離要回親的時候,趕緊錯開。
“別鬧,晚上了。”
兩個人親起來的時間,她都害怕。
這家伙的肺活量也太好了,都親了半個月了,愣是沒親夠!
不是說,男人都有夠嗎?
結果自家的男寵,哪怕有兩分鐘,都得親親她。
“鹿鹿,讓我再抱抱你。”
蕭盡離把頭埋在她的頸窩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“我得走了。”
雖然是他的院子,可他卻沒有留宿權。
“拜拜~”
看這個小沒良心的,一臉笑容地揮著手。
快要走到門口的人,又轉身跑回來,按著她的腦袋,狠狠地親了一下。
“鹿鹿,什么時候能給我正名?”
“我有點等不及了。”
吻很熱烈,卻沒有加深。
他不敢。
鹿鹿對他而言,是毒藥,也是解藥。
一觸,便不可分。
甚至沒等楚鹿鹿的答案,離開得很快,是跑步前進的。
楚鹿鹿感受著唇角的溫度,人卻不見了蹤影,她抬起手,摸了一下嘴唇,嘴角銜著輕笑。
一個月的時間,劉招娣過五關斬六將,從最初的倒數第三,生生拼到前十,可她的身上,遍體鱗傷。
今天是新兵訓練第一階段結束的日子,體能選拔,體能不合格的新兵,已經分配到后勤一些地方。
作戰隊伍,體能必須合格,是對國家的負責,也是對他們個人的負責。
“大姐,我好想你啊。”
劉招娣沖進院子,還沒看到人,就喊了一嗓子。
蕭盡離的笑容有些危險,即使是妹妹,他還是吃味!
“蕭營長。”
腳步突然頓住,看到蕭營長的笑,怎么感覺有點發冷呢?
“站在門口干什么?進來。”
“金寶也來了。”
劉金寶看著楚鹿鹿,老實地喊了一聲,“鹿姐。”
鹿姐對姐姐的好,他都知道。
他打心眼里感激鹿姐。
“進來吧。”
“一會黃晨東他們和劉娟也過來。”
今天是新兵訓練結束的日子,也是她快要離開東北軍區的日子。
上山特意找了一只黃羊,就是為了燙個鍋子,大家聚一聚。
“鹿姐。”
“鹿姐。”
“鹿姐,我們來了。”
劉娟來了,黃晨東帶著獨立營的兄弟們也來了。
一大群人,直接在院子支上兩個大桌子,每個大桌子邊,都有三個炭火爐子,此刻的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。
香味飄出去很遠……
“都坐吧。”
這一頓飯,是她準備的。
鍋底不是,她炒的鍋底也沒辦法吃。
是讓劉姨幫忙炒好的鍋底,回來只要加水就可以了。
蔬菜,是她摘洗的。
羊肉片是她用新的手術刀,一片一片削出來的,不說薄如蟬翼,但也晶瑩剔透,放在太陽下,還透著光。
“我就不喝酒了,我的酒量你們也知道。”
“以水代酒。”
“兄弟姐妹們,感謝這么久的陪伴和照顧。”
“我先干為凈。”
她端著茶缸,先喝了一口,溫水入喉,沖掉幾分干澀。
不知不覺間,她在東北軍區已經四個多月了,認識這么多朋友,被他們照顧,被他們護著。
一向情感淡泊的她,又充滿不舍。
“鹿姐,你要去哪里?”
“你可不能離開我們啊,我們獨立營沒有你,可怎么辦?”
“鹿姐,你答應了,還要教我用樹葉打兔子呢!”
“我們受傷了,還要找你求藥呢,鹿姐。”
王自強嗷的一聲,就直接嚎出來了。
蕭盡離:我還沒哭呢,你這是鬧啥?
黃晨東:沒眼看,沒眼看,你想死,別拉上兄弟啊!
楚鹿鹿的嘴角也抽了抽,她是不舍,但也沒到生離死別啊?
她掃視一圈,看著大家眼底的不舍。
“我是去上學,又不是去送死,你們這是什么表情?”
“前些日子,大院里的傳言,你們應該也聽說了。”
“當年我考上京都大學,卻被李秀紅占了名額,京都大學那邊給予補償,我也能重新上學。”
“雖然年紀大了一些,醫術高了一些,可我想珍惜這個機會,也想找一個比拼的平臺。”
她站在院子里,明明那么多人,卻鴉雀無聲,只有她的聲音。
在說到醫術的時候,她的眼睛在發光,帶著癡迷和信仰一般。
蕭盡離心中的不舍,看到她的眼睛,要把不舍藏在心里,放她去飛,去更廣闊的天地。
“姐,祝你得償所愿,祝你一直做喜歡的事。”
“我會在東北軍區,等你回來。”
最先站起來的,是劉招娣。
她看著姐姐,姐姐對醫術,就如同她對軍人,帶著熱愛和執著。
她懂,所以她支持。
“好。”
姐妹兩個,端著水杯,碰了一下,相識一笑。
盡在不言中。
劉娟的不舍,更加熱烈一些,以前沒什么朋友,和同事之間,也多是工作上打交道。
而鹿姐,是她可以完全信任的人。
“鹿姐,山高水長,別忘了我。”
劉娟的眼淚吧嗒一下,掉在桌子上,她控制不住。
“咱倆得經常打電話,確認訂單和分成,你在憂傷什么?”
楚鹿鹿眨巴眨巴眼睛,她離開后,聯系最多的人,應該就是劉娟了。
軍區這邊是機密聯系,打電話也有時間限制,肯定不能總聯系。
可醫院那邊,就沒有這么多的顧忌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
劉娟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淚,“這不是沒忍住嘛!”
“就讓我流露一下不舍,鹿姐你真的是魔鬼!”
被這么一打岔,剛剛的傷感,已經不見了。
大家也知道,鹿姐去京都求學,會有更好的未來。
雖然不舍,可內心充滿祝福。
這一頓飯,前期不舍,后期熱鬧。
“鹿姐,喝一個。”
“你就要去京都了,在京都可不能喝酒,那邊沒有信任的人,喝酒太危險了。”
“不如就在這里,你解解饞,怎么能只喝水呢?”
剛剛傷感的是誰?
沒有你,我們怎么辦?到底是誰說的?
剛過去半個小時,王自強同志就蹦出來了,攥著酒瓶子,站在楚鹿鹿的身邊,大有一副不醉不歸的架勢。
楚鹿鹿看向蕭盡離,畢竟自己兩次醉酒,他都是唯一受害人……
“喝吧,一會我煮醒酒湯。”
蕭盡離看到她興致沖沖的樣子,不忍拒絕。
甚至有點期待……
上次鹿鹿喝醉了,那纏人的樣子,還在腦海里揮之不去,想到這里,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。
這一次,也算是名正言順了。
“喝!”
楚鹿鹿大手一揮,一種千軍萬馬之勢。
一分鐘后,桌子上多了一個小腦袋。
蕭盡離的手,墊在她的腦袋下面,怕她咯到。
“不是!”
王自強端著酒杯,有些懷疑人生。
鹿姐有一句話是對的,這個藥酒真的不會醉人,只會醉她自己……
“我還沒喝呢……”
他委屈,但他不說。
“我和你喝,坐下吧。”
關鍵時候,還得是黃晨東啊!
大家對楚鹿鹿的酒量,心里都有數,畢竟見識過。
只有劉金寶,指了指楚鹿鹿,想要說什么,可最后什么都沒說。
“我先帶她去睡覺,你們自己吃。”
蕭盡離把人攔腰抱起,往屋里走去。
這一次,不知道是多喝了幾口,還是對酒有那么一點抵抗力了,居然沒有纏人。
把她放到床上,紅撲撲的小臉,直接埋在枕頭里,本能地抱著枕頭,呼吸綿長。
蕭盡離安置好人,出去煮了醒酒湯,就在這時,劉招娣走進來。
“有話和我說?”
蕭盡離看著她欲言又止的表情,先問出口。
劉招娣點了點頭,“蕭營長,我猜你應該知道我身份了。”
以前看她的時候,眼睛都帶著刀子。
自從和姐姐袒露后,蕭營長對她訓練依舊嚴厲,可卻沒有冷意了。
“嗯。”
蕭盡離點了點頭,承認了。
“蕭營長,或者,我該叫你姐夫。”
看著蕭盡離的嘴角,只是因為一聲簡單的姐夫,嘴角就已經微微上揚的模樣。
劉招娣覺得,自己可能多余來這一次。
他很喜歡姐姐的吧?
“我本來想和你聊一下,我姐姐的胸懷很大,她需要站在高處。”
“希望你不要阻止她的成長。”
劉招娣說到這里,輕笑著搖了搖頭,“現在看來,不用我說了。”
如此愛著姐姐的人,自然會任由姐姐成長。
蕭盡離手上的動作不停,攪拌著鍋里的醒酒湯。
“我會成為托舉她的基石,而不是拉她下來的魔爪。”
“劉招娣,我和你姐姐都更想叫你,楚思思。”
“其實她三個月前,就能去上學了,可她拒絕了。”
“你知道她怎么說嗎?”
蕭盡離把醒酒湯盛好,放到桌子上晾著,回頭看向楚思思。
“她說,她留在東北軍區,要等一個人,一個對她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她說,這里是她父親戰斗過的地方,也是妹妹走丟的地方,妹妹一定會回來。”
“她說,為了妹妹,她能放棄一切。”
他知道,這些話鹿鹿不會說。
怕給楚思思負擔。
可她不說,不代表他不說。
劉招娣愣住了,一直都知道姐姐是愛她的,一直都知道姐姐認出她。
可卻沒有任何一次,認識得這么徹底。
“姐夫,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兩個人話落,劉招娣離開房間。
而蕭盡離也端著醒酒湯進屋了,兩個人的這次對話,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,就是楚鹿鹿也不會知道。
外面的人,本來就吃差不多了,很快收拾干凈,都散了。
劉娟還貼心地把院門給掩上。
剛剛還熱熱鬧鬧的屋子,此刻安安靜靜。
“蕭盡離。”
“我在。”
蕭盡離就坐在床邊,感覺到鹿鹿動了動,就趕緊側過頭,聽到她低沉的聲音。
“這次我沒有酒后亂動,對不對?”
醒來的第一時間,她先回憶,確定沒有任何回憶,才徹底放心。
她很擔心自己啊!
酒后會不會亂情!
事實證明,不會!
“沒有。”
蕭盡離拉開燈,昏黃的燈光灑下來,讓楚鹿鹿抬手遮住眼睛。
“怎么了?失望了?姐姐酒后沒對你動手動腳,你是失望了嗎?”
她還遮著眼睛,可嫣紅的嘴唇,卻一刻都不停,小嘴叭叭。
“嗯,有點失望,又有點慶幸。”
本來是調戲的,沒想到得到鄭重的答案。
什么鬼?
遮著眼睛的手放下,這才支著床坐起來,靠在床頭。
“怎么說?”
蕭盡離把倒好的溫水,遞到她手里。
“失望你沒對我動手動腳,也沒有解鎖新姿勢。”
咳咳……
蕭營長對解鎖新姿勢,有著謎一般的執著。
雖然都只是親親的姿勢,偏偏親出了花,不管楚鹿鹿如何作亂,他的忍耐力拉滿,只限于親親。
當他控制不住的時候,就會逃走……
“那慶幸什么?”
好奇!
蕭盡離捏了捏她的小臉,怎么養都不長肉,好像自己虐待她一樣。
“慶幸你不會酒后亂情,不然把你放出去,我怎么放心?”
嘆了一口氣,聲音中帶著無奈。
嘴里天天喊著找男寵,又酒后亂情。
而他的身份特殊,經常出任務,想要去一趟京都,難上加難。
更不忍心困住她。
她也不會讓自己困住,她不會是籠子里的金絲雀,而是天空上翱翔的雄鷹,當自己領域的王者。
楚鹿鹿殷紅的小嘴輕勾,食指勾了勾,“過來。”
一個口令,一個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