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在村口走了小半個時辰，才看到大量村民。
這些村民全都跪在一個院子外頭，整整齊齊，不斷磕頭。
院子里，站著一個身高兩米，穿著青色長袍的老者。
老頭瘦巴巴的，一只手不斷甩動拂塵，閉著眼念念有詞，就是聽不清在念叨些什么。
一個小孩兒悄悄抬頭，看了眼自己爹娘：
“爹，娘，這老頭是誰啊？”
他爹娘頓時嚇得變了臉色，急忙捂住小孩兒的嘴。
“別亂說話，快磕頭！”
院子里，老頭忽然停下念叨，冷哼一聲。
這對夫婦頓時嚇得渾身一顫，磕頭磕得更賣力了。
老頭這才甩開拂塵，轉身對著祠堂里供奉的那些牌位作揖。
能看出來，前面那些牌位，都是村里人的祖祖輩輩，但最高的位置上，卻供奉著一塊血紅色的牌位，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老頭笑了笑：
“圣鼠娘娘很開心，來年你們村子肯定風調雨順。”
聞言，跪在院子外頭的村民，臉上都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老頭目光在那些孩子當中掃過：
“不過圣鼠娘娘也說了，需要你們村子獻祭一個童子。”
聞言，跪在外面的村民都變了臉色。
不過很快，就有人喊道：
“好！只要圣鼠娘娘開心，獻祭就獻祭！”
“對！”立刻有人附和，“誰家的男孩年紀合適，就獻祭誰！”
這些人家里都沒孩子。
可那些有孩子的村民，全都面如白紙。
老頭目光落在剛才嘀嘀咕咕的小孩兒臉上，忽然笑了：“我看他不錯。”
此言一出，這孩子的爹娘險些暈死過去，趕緊哭喊著磕頭：
“不行啊大人，我家孩子才七歲，才七歲啊！”
老頭臉色立刻冷了下來，“七歲怎么了，圣鼠娘娘看上的人，還要在乎年紀嗎？”
說著，他看向其他村民，“怎么，你們村子是不想得到圣鼠娘娘庇佑了嗎？”
“不庇佑倒是無所謂，可要是惹怒了圣鼠娘娘，你們村子怕是要遭大難！”
聞言，其他村民都是臉色大變。
“牛強！不就是一個孩子嗎！你們夫妻倆反正還年輕，回頭再生一個就是了！”
牛強眼睛一瞪，“怎么不獻祭你家孩子！反正你家兒子和我兒子年紀差不多！”
說話那人立刻回瞪一眼：
“要是圣鼠娘娘看上我家孩子了，我鐵定沒有半個字的廢話！這是我家孩子的榮幸，可關鍵是圣鼠娘娘沒看上啊！”
“牛強，你最好別廢話，這關系到我們整個村子，不是你說不同意就能不同意的！”
“對！”
其他村民紛紛開始附和。
牛強夫婦已經泣不成聲。
兩人把頭都磕破了，周圍村民卻是誰都沒有同情，反而不斷催促：
“快點，把你兒子交出來！”
“不交是吧，上！把他兒子拉出來！”
一群村民立刻靠近。
牛強夫婦把孩子緊緊壓在身下，不斷掙扎，嘶吼：
“不要，不要獻祭我兒子，不要！”
“圣鼠娘娘，獻祭我，不要獻祭我兒子！”
可兩夫妻的哭喊聲，卻激發了其他村民的兇性。
他們眼看拉扯不動，立刻就是拳腳相加。
很快，這兩夫妻就被打得滿身是血。
可兩人依舊把孩子壓在身下。
孩子不斷驚恐哭喊。
終于，昏死過去的兩夫妻被拉開，直接扔到旁邊。
一個大漢伸手就把孩子提起來，然后快步走到院子門口，跪下來討好道：
“大人，好了，現在可以獻祭了。”
老頭看了眼耷拉著腦袋的小孩兒，冷哼道：“圣鼠娘娘要的是活的祭品，死的有什么用！”
其他人愣了愣，立刻朝大漢手里的孩子看去。
果然發現這小孩兒已經死了。
被活生生嚇死的。
看到這一幕，其他村民連連搖頭：
“他爹娘要是早點把孩子交出來，也不會發生這么多事情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圣鼠娘娘保佑我們牛家村，獻祭一個孩子又怎么了！”
老頭聞言滿意點頭，隨手指向另外一個男孩。
“那就他了。”
這孩子的爹娘剛才還義正言辭，說要是自己的孩子，直接就獻祭給圣鼠娘娘。
可現在真被點名了，卻直接癱軟在地。
“不要啊，大人，不要……”
這對夫妻的下場可想而知。
也被打得半死不活。
哭喊中的孩子，更是被直接扔進了院子。
孩子趴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，轉身想要跑出院子。
可老頭只是輕輕甩動拂塵，這孩子頓時僵在原地，只能不斷哭喊，卻根本動彈不得。
緊跟著，就見這孩子身體開始哆嗦，不斷翻白眼，口中吐白沫。
眼看這孩子就要喪命，剛好靠近的蕭戰忽然開口：
“他不是獻祭的最好人選。”
老頭微微瞇起眼睛，“誰人敢大放厥詞！”
其他村民也都紛紛朝著蕭戰看了過來，眼神里滿是疑惑。
“大人！我們不認識他，他不是我們村子里的人！”
“是啊大人，和我們沒關系啊！”
老頭冷哼一聲，“干擾祭祀，死罪！”
“去啊，給我打殺了他！”
一群村民頓時紅著眼睛起身，兇神惡煞地朝著蕭戰沖過來。
而蕭戰卻再次開口：
“那孩子不是最佳人選。”
聞言，老頭再次冷笑起來：“那你說誰是最佳人選，你嗎？”
蕭戰指著旁邊的牛二狗。
“他才是最佳人選。”
眾人紛紛看向了牛二狗。
牛二狗自己也愣住了。
他看看蕭戰，看看其他村民，再看看院子里的老頭，以及供奉的那些牌位，最后看向手里的半塊糕點。
下一秒，他就把糕點扔在地上，轉身就走。
可一群村民，卻是將他圍住了。
院子里的老頭眼底閃過一抹詫異：“這小子身上，居然有一絲絲的能量波動，果然是獻祭的好材料。”
他目光重新落在蕭戰臉上：“這是你家孩子？”
“大人，不是，我們不認識他！”
“是啊大人，牛二狗是個孤兒！”
老頭看了眼蕭戰的打扮。
不算華麗，甚至有些樸素，僅僅一套白色長袍，粗布材質。
他冷哼一聲：
“好，那就用這個牛二狗當祭品，來年你們村子的糧食收成還能翻倍。”
這句話，頓時讓在場這些村民越發興奮。
牛二狗立刻就要逃走，卻被兩個壯漢抓住，直接往院子門口拖。
牛二狗眼底滿是絕望地看向蕭戰，哭喊道：
“為什么騙我！”
“為什么！”
他不斷掙扎，發現自己掙脫不開，似乎也認命了，只是看著某個方向發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