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上了展臺,從一堆福袋里隨意拿了一個。
沈枝推開負責展會的工作人員,拿出福袋里的任務紙條,興奮地當眾宣讀道:“抽到紙條的嘉賓,請即興在畫布上作畫一幅。林染,你是學美術的,不會說你不會畫吧。”
沈枝幸災樂禍地看著她,將她要說出口的后路堵死,反正她以前成績不行,畫畫也不是很行,大哥和二哥都說她的畫丑。
白詩雨說了,今天就要在林染擅長的領域給她致命一擊,給她貼上“畫技拙劣”的標簽,對比白詩雨的少女圖,高低貴賤,立見分曉。
這樣以后在豪門圈里,一提起林染,就全都是惡評。
沈枝覺得白詩雨的手段確實比她高明,不武斗,改文斗了。
林染錯愕了一瞬間,站在臺上沉默了。
臺下,沈灼玉懶洋洋地瞇眼,看著鬼鬼祟祟過來的賀元白:“你做賊呢。”
賀元白無語道:“躲你妹妹!”
他原本是躲著沈枝的,但是見沈枝和林染上臺,這邊展臺圍著的人又多,于是心癢難耐,沒忍住還是過來了。
“白詩雨沒看過林染的畫?”
沈灼玉瞇眼:“應該沒有,不然不會出這樣自取其辱的任務。”
賀元白:“你果然看過林染的畫。”
他一臉懷疑地看著沈灼玉,難道他大哥背后的人真的是沈二?那沈二藏的也太深了吧,難道這些年一直是他遠程遙控著林染的人生嗎?
沈灼玉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,有病吧,他看過染染畫畫不是很正常嗎?上次在沈園,染染畫畫,他還負責給她遮陽呢。
沈枝催促道:“林染,你要是不會畫也沒有關系,反正你當年是為了考大學才吊車尾學的美術,大學上了一年就肄業,被我大哥趕出家門了。
也不需要你畫太難的,你就隨便畫朵花,畫只小雞小鴨完成任務好了。只要完成任務,就能抽獎,劃算的很。”
臺下眾人一陣竊竊私語。
沈京寒進來的時候,正好聽到沈枝說她被趕出家門的事情,男人英俊的面容頓時沉了幾分,籠了一層寒霜。
沈京寒深呼吸,內心的暴戾因子開始蠢蠢欲動。
這件事情他都不敢提,生怕刺激到阿染,沈枝倒好,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。她真是找死!
他面無表情地看向白詩雨,冷冷道:“你安排的?”
白詩雨俏臉一白,委屈地說道:“京寒哥,我不知道這件事情,管天管地也管不到別人的嘴,沈枝一向討厭林小姐,不是一直處處和她作對嗎?
我不知道她會說的這么難聽,怪我今天不該讓她們兩人碰面,是我的錯。”
沈京寒臉色冰寒,抿唇不語。
那邊展臺上,沈枝已經讓人拿了畫布過來,一應的畫具都準備妥當。
林染掃了一眼,是顏料啊,看來白詩雨學的是國畫,沒準后面的環節就是她自畫一幅,或者臨摹一幅,然后借此來死死壓住她,讓大哥和所有人看到,她的才華和她的不堪。
確實對比鮮明。
林染烏黑的杏眸微垂,想了想,還是拿起了畫具,微微沉吟,畫了一幅殘荷圖,枯葉殘荷,留的殘荷聽雨聲。
既避開了她的人物圖,又極有國畫意境,短時間就能畫完。
林染畫的極快,隨即放下畫具,看向沈枝:“畫完了。”
沈枝站在展臺上,看著雪白的畫布,被她隨意畫了幾筆,瞬間就成了一幅極有意境的國畫殘荷圖,險些臉都氣歪了。
就算她不懂畫,也看的出來這畫畫的有多漂亮。
原來她這些年一直沒有荒廢畫技,她和白詩雨都被騙了。
原本的出丑環節變成了她的出風頭環節。
沈枝氣的臉一歪,選擇不看她,氣呼呼地下臺了。
林染:“……”
她看向負責展會的工作人員:“這算是完成任務了嗎?”
工作人員有些驚艷地看著那幅畫,再看她比畫還有美的臉蛋,連忙點頭:“算,算的。”
林染走到旁邊的抽獎區去抽獎。
臺下眾人這才看清她畫的殘荷圖,頓時竊竊私語起來。
“畫的很好看啊,而且特別有意境,不像是沈枝說的半吊子水,沈家的小養女有點東西的。”
“何止是有點東西,你們沒看到她畫的有多快嗎?這打底十年功底,而且絕對是天賦型選手。”
“難怪她氣質那樣獨特,原來真的是畫家,人美還有才華,不像傳言中說的那樣不堪啊。”
眾人小聲議論著,大家眼睛不瞎,看的出來這殘荷圖確實畫的很逼真,意境也美。
沈灼玉懶洋洋地看了一眼毫不意外的賀元白:“你知道?”
賀元白:“我看過染染的畫,比這還要出彩。”
沈灼玉冷笑了一聲:“你出局了,以后少惦記她,也別惦記她的畫。”
賀元白看了一眼后方的沈京寒,淡淡笑道:“要不你先斗過你哥?不到最后,誰也不知道真正的贏家是誰。”
沈灼玉沒作聲。
那邊林染已經抽了一個福袋的獎品。
“恭喜您,抽到了我們的錦鯉大獎,一只招財進寶的純金小貔貅。”工作人員和底下圍觀群眾稍顯失望,原來是鼓勵獎。
畫的很好,但是手氣是真的差。
林染卻十分高興,她只想白嫖一只小貔貅,回去哄沈書意開心。
“多謝。”她微微一笑,將那只小貔貅裝進紅色的綢袋子里,隨手就放進了休閑褲的口袋,今天穿休閑運動裝也是正確的決定。
沈灼玉見她開心的杏眸亮晶晶的,微微瞇眼,沒心沒肺的小東西,被一只小貔貅哄好了,要是她這些年畫技荒廢了呢?那不就是被人踩著當墊腳石了嗎?
染染不追究,他卻不行。
沈灼玉懶懶地笑:“既然我們家染染都畫了一幅畫,白二小姐學畫多年,還親自辦了畫展,想必畫技更是不俗,不如也畫一幅殘荷圖?讓我家妹妹再學習學習?”
沈灼玉回頭桃花眼微冷地看白詩雨。
嘉賓們紛紛叫好。
白詩雨臉色一變,笑容微僵,內心隱隱抓狂,她是瘋了嗎要畫殘荷?這畫看著簡單,但是實際非常難畫,而且還要畫的有意境就更難。
她畫一模一樣的必然不會比林染的殘荷圖出彩,還落得一個臨摹的下場,要是畫不一樣的,珠玉在前,她真的想不出殘荷要怎么畫?
她也就去做做樣子學了兩年國畫,畢業作品都是找人代筆的,今天她展出的幾幅畫也都是找人幫她潤色過的。
她拿什么畫?拿頭畫嗎?
白詩雨看沈灼玉的眼神,恨不能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