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綰沒有直接問、要她做什么事,反而有些頹然。
她輕聲說:“值那么多錢的房子,還是算了!你爸媽會有意見的。”
“再說了,先前聽你打電話,要拋售股票債券,你最近也需要錢吧?”
凌雪不置可否,好像在思考著什么。
剛才提到了那個人,此刻王綰心里正有些失落,只是她完全沒有表現出來。整個人都顯得很空靈,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似的。
但是王綰心里卻有一種不受控制的難受!
不應該啊,只是第一次見面而已,真的有點莫名其妙。王綰可從來不相信什么一見鐘情!
然而一想到那幾句歌詞,以及他向凌雪投去的目光,卻連正眼都沒看自己一下,王綰還是忍不住難過。
“你們是什么關系?”王綰有些小心地問。不過她面無表情,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。
凌雪不答,又提了一句:“你不問問是什么事嗎?其實很簡單的。”
王綰側目看著她。
凌雪靠近了一點,輕聲道:“就是讓他給你調理一下經脈,背部會有一點接觸,沒別的事。”
王綰問道:“凌軒的聚會上,那個陳小強?”
凌雪微笑道:“就見了一面,名字記得很清楚嘛。”
王綰絕不想與男人進行什么接觸,但如果是他的話,好像也不是不行?
凌雪又說:“籌錢就是為他準備的,需要的數額不小,一套別墅不影響。”
王綰不吭聲了,既沒有同意,也不拒絕。
凌雪看了她一眼:“明天上午,來仙林鎮那邊的別墅,那套唐式的房子,你去過的。”
今晚王綰要回去。畢竟已經與母親說好,要是反悔的話,又要聽嘮叨。
次日,王綰一大早就自己開車出發了,因為去那邊有點遠,位置已經屬于郊區。
王綰把車開進院子,忽然發現,客廳外的檐臺上站著一個人。
她將車停到車庫,又隔著車窗玻璃觀察了稍許,才從駕駛室下來。
兩人隔著一條檐臺,遠遠就對視著。
王綰慢慢走過去,一直很沉默。氣氛有些奇怪,彼此都很默契地,并沒有開口說客氣話。
隔著一定的距離,王綰停下來,轉身看著屋檐外面。
院子里籠罩著一層霧氣。不過沒下雨,等到遲一些了,霧必定就會消失。
王綰當然不會說“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”之類的話,那樣說太蠢了!
她沒有轉頭看他,依舊看著霧氣,主動開口道:“那天在凌軒的院子里,你是為凌雪唱的歌吧?”
男子的聲音道:“第一句的結尾,我不是唱了兩次‘你’嗎?”
王綰心里微微一顫,但她的情緒控制得很好,完全不露聲色。
再次沉默下來,兩人就這么久久站在屋檐下。
奇怪的是,王綰并沒有覺得無聊、或者尷尬。
好像和他站在同一屋檐下,就這么簡單呆著,什么都不用做……本應該是一件自然而然、恍若十分習慣的事!
人與人之間,為何有這么神奇的事?
明明幾乎是陌生人,怎么冥冥之中會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習慣?
有時候王綰轉過頭,微微抬頭看他一眼,偶然兩人會有瞬間的對視,同樣不覺得尷尬。
他的表情非常鎮定,只是那雙眼睛里,好似藏著無數情感。
這時霧氣沉沉中,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。凌雪開著一輛黑色城市越野車進來了。
凌雪下車之后,打了聲招呼,說道:“你們先到了啊。那天就認識了,倒不用介紹。”
她說罷與小強對視了一眼,兩人仿佛有什么默契的眼神交流?
王綰看在眼里,忽然無端地產生了一種不太妙的感覺。
果然,直覺總是不會錯得太離譜!
等三人上了樓,王綰跟著凌雪走進里屋,她才知道怎么回事。
什么“一點背部接觸”,原來要脫衣服,只穿著半透明的絲質薄衣。雖然里面還可以穿文胸,但這樣不照樣是衣衫不整的樣子?
凌雪把她的長發挽了起來,哄著她輕聲說:“小姑姑既已來了,又不是讓你不穿衣服。他不是個無禮的人,不會亂動的。”
以前怎么沒發現,凌雪居然有點壞。
不過畢竟算是親戚,而且彼此從小就合得來,凌雪應該不會坑自己……吧?
王綰就這么稀里糊涂地,坐到了長凳上。當然這也是因為,她本來就沒什么抗拒感的緣故。
身后放著個抱枕,很快她的后背感覺到了體溫,忽然一陣強煭的五感襲來!
饒是王綰平時一向擅長表情管理,此時她也覺得自己前面和臉上發燙。
良久之后,王綰幽幽睜開眼睛,見兩人的神情都有點期待的樣子,王綰的眼神頓時變得十分復雜:“你們……”
凌雪側頭看了他一眼,他說道:“我出去換衣服。”
等房門輕輕關上,凌雪淡淡的表情下,眼睛里居然藏著一絲欣慰,“沒有外人了,小姑姑能和我說說嗎?”
王綰看了一眼凌雪白皙的手,想到那“幻覺”中,被一個女子十指相扣的場景。
那個女子就是凌雪!雖然長得不一樣,連眼睛生得也不同,但眼神莫名很像!
接著王綰又想起昨日、在鋼琴旁邊,凌雪無緣無故扣住自己的手指。王綰反問道:“凌雪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凌雪輕輕點頭:“不容易解釋清楚,以后小姑姑一定會明白的。”
“姑能告訴我一些內容嗎?有人抓著你的手?”
王綰不想問為什么了,因為再問、本質也是重復剛才的問題。
但在凌雪的追問下,她又仿佛感受到了幻境中的情況,頓時覺得內衣好像買小了,隱約有點硌人。她一聲不吭,實在沒法說。
凌雪和他是什么關系,自己與他們又是什么關系?
怎么會在“幻境”中出現那樣的場景,王綰的心里亂糟糟的。她那么思想純潔的一個人,簡直在挑戰她的三觀。
王綰猶豫了一下,一邊起身去換衣服,一邊說道:“看到了古代發型的人,身邊湊過來的女子,說不定就是你。”
“湊過來?”凌雪微微蹙眉。
王綰看了她一眼,趕緊背過身去,才開始換內衣,王綰也不知道為什么。以前兩人甚至還一起沐浴過,那時卻從來都沒覺得有什么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