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玩意相比應用科學的研究，有一些類似之處。
人們很多時候都像無頭蒼蠅似的，不斷試錯，會做無數無用功。一旦研究方向錯了，就會浪費大量時間和資源。
如果此時有人能確定一個方向是對的，哪怕還沒有眉目，便已經算是有了重大突破，可以放心地下力氣了！
秦亮自然不能親自設計制造，而且這玩意的軟硬件，復雜性跟曲轅犁、碳硝硫那些東西比起來，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。
但是他可以提早布局，先把關鍵技術專利拿到手。最起碼，他要在大勢之中分一杯稠羹！
令君大概是感覺到了秦亮的眼神變化，她抬起頭，微笑道：“看來仲明心意已定。”
秦亮點頭道：“大勢所趨，方向沒有錯！我們可以提前布局，搶先占據一部分重要的技術專利。”
“比如我不久前才發現，多點觸控技術專利，居然屬于南方楚亭市的一家快要倒閉的公司。”
“同樣是楚亭市的一家公司，有電容屏方面的專利。這塊‘板磚’用的則是按壓式的電阻屏，所以它不好用。”
王綰輕聲提醒：“你掌握了這些信息，就要注意保密。”
秦亮回顧辦公室：“沒事，這里都是自己人。”
他把板磚放進公文包里：“令君派來的那個董事代表，讓她盡量支持司徒翊。我們要先看看大將干得怎么樣。”
令君派人進駐新星公司，自然是為了幫秦亮的忙，彼此心照不宣。
她點頭道：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
秦亮道：“我明天早上就去一趟楚亭市，提前計劃好了的，幾天就能回來。”
他坐在沙發上，目光停留在令君、小姑姑臉上，又說了一句：“記得那時候，我們還沒去廬江郡，其實也不過是想能長久廝守罷了。”
令君的神情有些動容，隨即側目看了一眼王綰。
王綰不太清楚兩人在說什么，令君則說：“我們很快又可以像以前一樣了。”
秦亮想了想：“只是暫時還不能太放松，不然也會有新的煩惱。”
令君收起了懷念的神情，露出一個笑容：“幸好現在又有了許多時間，我們都還很年輕。”
“仲明先做自己的事吧，我們等著你。我一會還要陪小姑姑去訂做衣服。”
秦亮有點不舍地看了她們兩眼：“那隨時電話聯系。”
相互道別之后，秦亮直接回家。他先是打開了筆記本電腦，熟悉一下投行張部長發來的資料。中途又拿出那塊板磚，翻出工具，小心拆開來看。
次日一早，算好機票上的時間，秦亮只帶著高小芬出發。由李麗開車送他們去機場。
楚亭市那邊，投行等機構的人員已經先去了。等到秦亮下飛機，再與他們見面。
這個季節，春伸市有些怕冷的人，都開始穿上羽絨服。而幾乎位于夏國最南方的楚亭市，大街上很多人竟然還穿著半袖！
或許因為有過一次收購股權的經驗，這次秦亮在楚亭市的工作相當順利。
買方的主體是昭陽公司。進展很快速，買賣雙方都很滿意。
尤其是那家擁有多點觸控技術專利的公司，已是資不抵債，都快要干不下去了。忽然有人過來收購股權，誅入了大量資金，還讓原班人馬繼續經營，公司上下歡天喜地，事情進行得十分愉快。
秦亮才不管他們怎么經營，他看重的只是公司擁有的專利技術。
幾家公司的收購都出奇地順利，簡直就是在撿漏。
秦亮的心情也漸漸輕松起來，別管昭陽公司的負債是不是越來越多，這一切投入都是值得的！
于是他還有時間，在南方也調研一番電子行業。
其中有一家光耀集團，干的是人力密集型產業。除了在楚亭市郊區擁有的廠區，主要園區還在國外。
一個姓張的老板親自接待秦亮，因為秦亮也是董事長。
公司董事長親自考察生產鏈條，也不是沒有這種情況，比如凌雪就擔任總裁，自己在管公司。
張董當然不知道，秦亮其實主要是為了多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產業情況。
張董一邊帶著人參觀，一邊說道：“電子產品的整機封裝，國內的廠區能做，但人力成本會高出不少。”
“陳董如果考慮價格競爭力，可以把業務給我們國外的分廠。”
“比如在安南王國北方省的分廠，離這邊也不遠。”
秦亮不動聲色地“察覺”了一下，不禁往西南方向看了一眼。
最近他已經察覺到了幾個感應，但因為新星公司的一堆事，牽扯了他大量精力和時間，都沒來得及去找。
這會西南方向的遠方，隱約就有兩個感應。難道還有人在安南王國？
不管怎樣，方向就在那邊。具體是不是在安南境內，到了地方再“察覺”，就能大致判斷出來。
秦亮不禁問了一句：“那邊的分廠，可以去現場考察嗎？”
張董點頭道：“當然可以，安南王國北部的治安還是很好的。不過我走不開，只能另外叫人陪陳董過去。”
他好像想起了什么，立刻又道：“夏資企業的報價高，但做出來的質量也好！”
“他們當地那些企業，乍看報價很低，卻也不會好好做產品。我們最終還是要看性價比。”
秦亮看了他一眼，這老小子的思路還挺有擴散性，早早就防著被人搶生意。
實際上在此時，雙方遠沒有達到談具體合作的程度。
秦亮即便有意，按照這個世界的習慣流程，起碼還要派驗廠專員等專業人士過來，更具體地考察資質、設備、員工福利、食宿環境等復雜的指標。
至于治安問題，秦亮也不擔心，來回最多一兩天時間，完全能預判兇吉。他乘坐飛機，連飛機失事這種風險都不帶怕的。
總之秦亮遲早肯定要去一趟。這次離安南王國那邊比較近，如果不順道去的話，下次就要在機上罰坐更長時間了。
于是秦亮臨時決定，明天就出國一趟。如果事情順利，兩天后就直接回春伸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