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斌果然找借口與俞婷見了一面，旁敲側擊想打聽，團隊在凌思有什么新項目。
不料馬上就引起了俞婷的警覺。俞婷沒透露消息不說，轉頭就把這事告訴了秦亮。
人們之間的關系就是這樣，不一定與認識的時間正相關。
當高斌執意選擇大雁公司的時候，俞婷與他的交情，便已經跌到了谷底。
今天秦亮過來，與玉兔團隊的人見面，主要是了解工作進度，以及與俞婷商量，把“玉兔”這個名字，改為藍兔。
他覺得玉兔太女性化，而這個軟件的目標用戶，并沒有性別差異。
藍兔就中性一些，而且那個豎耳兔的標志，底色本來就是天藍色。
沒想到，意外地聽到了這么一件事。不過俞婷能把事情說出來，證明她不愿意泄露公司秘密，目前看來問題不大。
秦亮告別俞婷，又來到了那間熟悉的辦公室。
今天令君、姑都在，云倩沒去工作，也在這里。
令君聽完俞婷的事，說道：“看來新星手機給予的支持太明顯了，玉兔已經引起了大雁那邊的重視。”
“不過玉兔應用這次，只是靠著新星手機出廠自帶的優勢，暫時得到擴張。”
“等大雁應用上線，憑借用戶習慣和好友關系，可能又會奪回優勢。”
秦亮接過姑遞來的茶杯，點頭道：“令君說得有道理，不過在目前的時間點，我們還是有機會的。”
“我們現在就開發三個新功能和應用。第一是‘按住說話’的語音功能。”
“第二是照片墻和圖文動態。先新開發一個照片墻應用，擁有上傳照片、添加濾鏡、修圖等功能，采用基于關注的好友模式，避開大雁的社交邏輯。”
“這個應用的照片，可以一鍵分享到玉兔應用的動態欄。”
“另外與夏盛銀行合作，凌思和新星再各自開發一款支付應用。”
他喝了一口茶，停了一下繼續說：“發布新功能的時間節點，就在海音智能機發售的時候，出廠自帶應用。”
“同時新星應用商店那邊，也同步開始更新。這樣就有了一個先發優勢。”
“到時候第三代通信制式的基礎建設會更加完善，無線網絡信號覆蓋更廣，完全可以支撐新功能的需求。”
“這是一個具備天時地利的時機，我們應該嘗試一下。”
“凌思系統綁定的應用服務項目越多，整個生態的護城河就越高。現在正是擴張的時機，以后就沒這么好的機會了。”
秦亮接著又具體描述了一下語音功能、照片墻，其實就是類似朋友圈的那些東西。
至于支付應用，考慮到夏國的納儲牌照要求太高，只能找銀行合作。用戶在支付應用里的余額數字，實際資金仍然存在銀行賬戶內。
云倩在一旁聽得聚精會神，一雙單眼皮美目亮閃閃的，看著秦亮的眼神滿是崇拜。
令君和玄姬的眼神也差不多。
秦亮看在眼里，心里稍微有點汗顏。他如果不是早就見識過，哪能憑空想象出這么多新東西？
當然在魏晉那會，同樣倚靠了先知先覺，否則他大概率玩不過司馬家，司馬家的客觀優勢實在太大了。
雖然就算得到了信息，也不是誰都能成事，但終究另有因素。
秦亮注意到令君和姑的眼神，心下打算，找個機會告訴令君兩人真相。
幾個人聊了一會工作之后，令君面帶笑意道：“那個俞婷是小虎在南大的校友，據說當時也是有名的美女。我覺得比傅芮要漂亮點。”
“高斌的事，俞婷只要不泄露公司秘密就可以了，完全可以不說出來。我看她對仲明很信任啊。”
這大概是令君自己的原因，情人眼里出西施，好像覺得所有女人都想占她的仲明便宜。
秦亮強笑道：“我觀察了一下，俞婷應該不是故人。”
“傅芮那件事，完全是個意外。當時我確實太心急了，想要快點把故人都找回來。”
“這大概是一種執念。前世臨死時腦子里的畫面，就像回放一生似的，印象實在太深了。”
“當時看到了你們所有人，都是年輕的模樣。”
“那種懷念，夾雜在恐懼絕望和放手的心情中，實在讓人意難平……”
秦亮平鋪直敘，只是在講述一個事實而已，卻忽然說不下去了，笑容也僵了一下。
因為玄姬被說哭了，她埋著頭，哽咽道：“這一世我一定讓仲明先走。”
秦亮聽到這里，感覺哪里怪怪的。卻還是握住玄姬的手，好言安慰道：“都已經過去了。”
“姑不哭，好了好了，這不又活過來了嗎？我就是說一件往事。”
玄姬的手是真滑，兩世她的皮膚都很細膩，塻著就像綢緞。
她的身體歪在秦亮身上，上身有些前傾。
秦亮聽著她婉轉的抽泣聲，聞著她的清香，不小心看到了她襯衣領子里白的顏色，以及那綳著的可憐紐扣。
甚至把她手背上細膩的感覺，想象到了別的地方。
秦亮趕緊看向別處，姑正傷心著呢，如果自己在這種時候表現出浩然正氣，好像有點尷尬。
云倩的臉不知怎么，忽然變得有點紅，或許是秦亮叫著姑，卻舉止親昵的緣故。
對了，云倩也是另一種姑。
秦亮從玄姬的領口移開視線，與令君對視了一眼，開口道：“傅芮有技術，也有能力。”
“而且之前的新星公司分成兩派，司徒翊那一邊勢弱，傅芮并沒有投靠司徒翊。”
“她雖然也沒有完全投靠胡大鴻，卻同樣不是司徒翊的人。”
“從各方面看，都是一個可以用的人才。現在發生了那種事，反而不太好用了。”
“現在那個俞婷，也是個懂技術的人，不會再發生意外了。”
令君想了想：“為什么那樣過后，就不好用了？”
秦亮道：“感情可能不是太可靠，會帶來額外的變數，反而比不上純粹的合作關系。”
“當然我們之間不一樣，有幾十年的特殊信任，還經歷過生死。”
這時云倩弱弱地說道：“我、我是不是太躺平了，沒幫上大家的忙？”
秦亮搖了搖頭：“外姑不是經常能幫上令君的忙嗎？”
故人自然不能當作人才來用，令君、金鄉、小虎能經營資產，自然能幫上秦亮。
但云倩林鶯等人，到了現代杜會，本來就沒有這方面的實力。
她們會幫忙做點家務、經營日常生活，那也挺好的。瞎努力毫無意義。
“再說外姑已經有了資產，那自然是喜歡怎樣，就怎樣生活好了。”
“以夏國的杜會形態，擁有可持續的資產才是最重要的。否則稍微停下來，就沒法生存。”
好像是他稱呼得順口，云倩聽著還是有點不好意思，輕聲道：“我以前的生活，就是仲明說的那樣。”
這時秦亮發現，姑沒有再哭了，一雙明艷的鳳目正看著自己。
她好像挺愛聽秦亮談論現實，轉移注意力，比剛才哄她的效果還要好。
總裁辦公室里，幾個人在一起十分隨意，中途竟然還有人哭。大家在一起談不上什么工作效率，但比較輕松就是了。
秦亮道別離開，回新星園區之后，令君這邊才稍微恢復了工作狀態。
今天已經是星期四，明天仲明又將到姑那里住兩三晚。因此今晚上，他應該會在園區附近的家里住。
下班之后，令君也沒有去西區別墅，趁這個機會回家了一趟。
等到她的父親凌澤回家了，趁著晚飯前夕，她就說出支付應用的事，與凌澤商量。
目前凌家財團的資產所有權，還沒交到凌澤手上，但他是夏盛銀行等機構的明面掌舵人，要做到令君的訴求很簡單。
不過父母都沒把凌思公司太當回事，主要還是看重新星公司。
實際上仲明現在的個人資產，已經超過凌澤。除非等凌澤真正繼承家產，才能反超目前的仲明。
晚飯過后，一家人各做各的事。只有令君和母親還在客廳里。
母親劉夫人在沙發上坐下來，好像有話要說。
令君也就沒有急著離開，還去拿了一點魚食，一邊投食，逗浴缸里的觀賞魚，一邊等著母親開口。
果然母親說道：“你們兩個孩子不知道忙些什么，最近一個個周末都不回家。”
令君繼續投食，輕松地說道：“我之前不是把西區的別墅送給了小姑，周末一般在她那里。”
母親道：“對了，王綰她媽跟我抱怨過，說王綰跟你在一塊，也好久沒回家了。”
令君的手指停了一下，轉頭淺笑道：“小姑不回家，當然是因為在家里不開心。她都是成年人了，管那么多做什么呢？”
母親輕聲問道：“你們倆是怎么回事？我聽張芳琴說，你們給了王綰5%的股權？”
以前母親一句話都沒提這件事，不過現在那5%的股權，價值高達百億夏圓！已經不能等閑對待了。
至于別的女孩子，母親完全沒問。她連凌澤外面的女人都不管，當然懶得管仲明的事，資產才是重點！
令君不太好解釋，看著魚缸沒吭聲。
這時兩條像舌尖一樣形狀的小魚，正在爭食，相互糾纏不休，看得人心慌。
令君一陣恍惚，不只心口忽然有點不適，她還抿了一下漂亮的朱唇。
她并不喜歡女人，但她與姑在一塊好多年了，確實也很親近，并不排斥貌若仙子的姑。
令君回過神來說道：“媽，你別操心了，我和小姑的關系一直很好。”
母親白了她一眼：“我操什么心？那些股權之所以值錢，本就是靠小強把新星公司做了起來，你的投資只是運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