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天老魔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,身形化作一團濃郁的黑霧,鋪天蓋地般朝著人群籠罩而去。
黑霧之中,鬼哭狼嚎之聲不絕于耳,凄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“欺我無極宮無人?都給我留下!”
沈幼楚嬌喝一聲,一雙秀拳之上玄光大放,她身形嬌小,動作卻大開大合,每一拳轟出,都帶著千鈞之力,一名水心劍宗的長老躲閃不及,被她一拳砸中胸口,護體真元瞬間破碎,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胸骨塌陷,口中鮮血狂噴,眼看是活不成了。
無極宮的其他弟子也早已按捺不住,紛紛祭出法寶,吶喊著沖了上去。
一時間,山門之前,劍光縱橫,法術亂飛,喊殺聲震天。
趙家和水心劍宗的人本就心神俱裂,被李修神的神威嚇破了膽,此刻哪里還有半點戰意。
他們面對如狼似虎的無極宮眾人,幾乎是一觸即潰。
尤其是黑天老魔,表現得最為積極。
對他而言,這些修為不俗的修士,簡直就是行走的人形大藥!
“桀桀桀……好精純的真元,別跑啊!”
黑霧翻滾,瞬間追上了一名倉皇逃竄的水心劍宗長老。
那長老好歹也是天極境的高手,驚怒之下回身便是一劍,劍光凌厲,想要劈開黑霧。
然而劍光斬入黑霧之中,卻如泥牛入海,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。
“什么?!”
長老大驚失色。
下一刻,黑霧中伸出數只由魔氣凝聚的漆黑手臂,一把抓住了他的四肢。
“不!饒命!”
長老發出了絕望的嘶吼。
黑霧猛地一收,將他整個人吞噬了進去。
只聽得幾聲骨骼碎裂的脆響和一聲短促的慘叫,黑霧再次散開時,原地已空無一人,只有一件破碎的衣袍緩緩飄落。
黑天老魔滿足地打了個飽嗝,身上的魔氣似乎又凝實了幾分。
他猩紅的目光掃向下一個目標,如同饑餓的豺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。
“還有你!”
他盯上了陸長風。
陸長風嚇得亡魂皆冒,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堂堂水心劍宗宗主,有朝一日會被一個魔頭當成獵物。
“魔頭休得猖狂!水心劍訣,碧海潮生!”
陸長風畢竟是一宗之主,生死關頭,爆發出全部潛力,一劍刺出,劍光化作滔天碧浪,層層疊疊,朝著黑霧席卷而去。
“雕蟲小技!”
黑天不屑冷笑,黑霧之中,一只巨大的魔爪探出,無視了那重重劍浪,一把捏住了陸長風的飛劍。
“咔嚓!”
那柄上品法寶級別的飛劍,竟被魔爪硬生生捏成了碎片!
“噗!”
本命法寶被毀,陸長風如遭重擊,張口噴出一大股鮮血,氣息瞬間萎靡下去。
黑霧一卷,便要將他吞噬。
就在這時,一道平淡的聲音響起。
“黑天,這個留著。”
是李修神。
翻滾的黑霧猛地一頓,隨即戀戀不舍地散去,露出了里面臉色慘白的陸長風。
黑天老魔雖然心有不甘,但對李修神的話卻不敢有絲毫違逆,只能悻悻地轉身,去尋找下一個“養分”。
陸長風癱軟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體驗了一把從鬼門關前走一遭的感覺,看向李修神的目光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恐懼。
戰斗很快便結束了。
在無極宮眾弟子的圍剿下,趙家和水心劍宗帶來的人,除了被李修神點名留下的陸長風,其余人等,盡數伏誅。
山門前血流成河,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。
無極宮的弟子們雖然個個帶傷,但眼神卻異常明亮,充滿了興奮與自豪。
這一戰,打出了無極宮的威風!
妲己此刻已經調整好了情緒,她站起身,默默地走到戰場上,開始收拾戰利品。
她將趙東云、青年巡查使以及水心劍宗幾位長老的儲物戒指一一取下,恭恭敬敬地走回李修神面前,雙手奉上。
“師尊,這是戰利品。”
“嗯。”
李修神點點頭,隨手接過。
他的神識往戒指里一掃,嘴角不由微微上揚。
不愧是仙宮使者和老牌宗門,家底就是豐厚。
尤其是那個青年巡查使的儲物戒指,里面光是上品靈石就堆成了一座小山,還有各種珍稀的煉器材料和仙丹妙藥,甚至還有幾件品級不低的仙器。
水心劍宗那幾個長老的戒指里也是收獲頗豐。
這波,血賺!
“這些,你和師弟師妹們分了吧。”李修神將水心劍宗的幾個戒指丟給妲己,只留下了仙宮使者的那枚。
“多謝師尊!”妲己甜甜一笑,接了過來。
李修神處理完這些,目光才落到癱在地上的陸長風身上。
“你,為何要與趙家同流合污,犯我無極宮?”
陸長風一個激靈,掙扎著跪好,磕頭如搗蒜。
“前輩饒命!前輩饒命啊!是晚輩豬油蒙了心,聽信了趙家的讒言,這才冒犯了前輩天威!晚輩知錯了!水心劍宗愿奉上所有珍藏,只求前輩饒我一條狗命!”
他現在只想活命,什么宗主尊嚴,什么宗門利益,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。
李修神看著他這副丑態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。
“你的命,我沒興趣。不過,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”
他屈指一彈,一道混沌氣流沒入陸長風體內。
陸長風渾身一顫,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封禁了他的丹田氣海,一身天極境的修為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我的修為……我的修為!”
陸長風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感覺,發出了絕望的哀嚎。
對于一個修士而言,廢掉修為,比殺了他還要痛苦!
“回去告訴水心劍宗,三日之內,解散宗門,門下弟子,永世不得踏足漠北城半步。”李修神淡淡地說道,“否則,水心劍宗,雞犬不留。”
陸風長面如死灰,整個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氣神,癱在地上,喃喃自語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李修神懶得再理他,揮了揮手:“滾吧。”
陸長風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失魂落魄地向山下走去,背影說不出的凄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