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焰的到來讓傅教授十分驚喜。
“小溫說你還在寺廟修養呢,怎么就突然回來了?怎么著,還怕我嚇到你女朋友不成?”
傅教授熱絡的招呼他進門。
溫梨伸長的脖子,收回來一點,同他對視一眼,便垂下眼簾,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牛肉丸。
傅教授拉著他到溫梨身邊。
傅夫人笑瞇瞇的去拿碗筷,順便還拿了米酒出來,助助興。
她說:“這是我爸親自釀的,用料扎實,絕對不輸外頭的那些。”
她給盛焰倒上,拍了拍他的肩膀,說:“陪老傅小酌一杯。”
傅教授這會也把手里的飲料換成了酒。
招呼溫梨沒好意思喝酒,現在盛焰來了,反倒是他們老兩口自如一些。
畢竟溫梨對他們來說,還是比較陌生。
她看起來溫和乖巧,但這樣的人脾氣最不好琢磨。
什么都藏在這種乖巧下,說錯什么話得罪了人,自已都不知道。
溫梨瞥了眼盛焰杯子里的米酒,她又朝著盛焰看了眼,他沒有拒絕。
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。
天氣冷,喝點酒,也能暖暖身子。
也才過去一周,溫梨覺得他好像清瘦了很多,臉部輪廓更加的凌厲深刻。讓人更加不敢靠近。
盛焰注意到她的目光,放下酒杯,稍稍偏頭,目光與她對上。
頭燈暖色的光線,落在兩人的身上,弱化了兩人身上的鋒芒。變得溫柔,連眼神都顯得柔情似水。
盛焰不動聲色的伸手,將手壓在她的膝蓋上,手指輕輕捏了一下。
溫梨心口一緊,被他捏的位置,一陣酥癢。
她咳嗽了一聲,立刻收回了視線,晃了一下腿,把他的手掙開。
盛焰看到她泛紅的耳朵,唇邊泛起淡淡的笑意,問:“你要不要喝點?我覺得你會喜歡這個味道。”
傅教授驚訝:“小溫也會喝酒?”
盛焰:“她會。她什么都會。”
溫梨覺得他這話像是在內涵,猛地踢他一腳。
傅夫人聞言,又去拿了酒杯,先給溫梨倒了小半杯,“你先嘗嘗。不過我家的酒,口感偏甜,你要是會喝酒,應該會喜歡的。”
“就是度數有點高,要是酒量一般,可不能多喝。”
剛剛傅夫人倒酒的時候,溫梨就聞到香味,是那種米香,很特別,她看著米白色的液體,好奇的抿了一口。
入口醇厚,甜潤爽口,濃而不沽。
很好喝。
她眉頭動了動,又喝了一口。
她小表情生動,傅夫人笑著給她添酒,“是不是很好喝?”
溫梨點點頭,“好喝。”
“你要是喜歡,一會拿兩瓶去。女人喝點酒,也是好的。”
溫梨:“那多不好意思。”
傅教授:“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你不是還拿了那么多禮品過來。我給你兩瓶米酒,都顯得有些寒酸了。”
溫梨:“您是長輩嘛。”
有酒精的作用,接下去的氣氛變得格外好。
說話也沒那么拘謹。
傅教授還說了很多,以前盛焰在學校的事情。
“你是不知道,盛焰剛來學校那年,有多受歡迎。每天教室門口都有人找他,有時候上課都不消停。”
“不過好在我們盛焰同學,一心只在學習上。除了問他學習的,其他他都一概不理。好學生的典范。”
“不女同學亂搞曖昧,又助人為樂,自已還努力用功,以身作則。我再找不出第二個,像他這樣完美的學生。有他在身邊的時候,不知道幫了我多少忙。”
傅夫人笑說:“怪不得你老惦記他,你這是想給自已找個好幫手,想輕松一些,是吧?”
傅教授:“我這個年紀,我也該退下來了。”
盛焰說:“您之前可不是這么說了,您之前說過只要你還有一口氣,您就會一直在崗位上奉獻自已。您現在還那么硬朗,怎么能說退下來的話。”
傅教授嘖了一聲,說:“該放在心上的話不放,這些無關緊要的話,你倒是記得清楚。”
盛焰笑著,“您這不是要給我們做的榜樣嗎?我把這些話放在心上,不是正合您的心意。”
傅教授愣了一秒,笑著拿手指指他,“你啊你,就會給我下套。”
傅夫人和溫梨都沒有聽明白,盛焰下了什么套。
但能看懂傅教授臉上失落的表情,他又給自已添了一杯酒,順便也給盛焰滿上,說:“你說的沒錯,我就該以身作則。我相信,總有一天,你會回來的。”
說著,便與盛焰碰杯。
飯后。
盛焰又陪著傅教授說了一會話,傅教授簡單聊了一下他們的科研項目,五年起步,資金投入幾乎是個無底洞。
盛焰說:“其實我去接手盛茂,還是有好處的。”
傅教授笑了笑,“有你在,難道還愁資金嗎?當然,我尊重你的選擇,我相信不管你在哪個領域,都是能夠大放光彩。”
離開傅教授的家。
盛焰提議去學校里走走,飯后散散步。
車子在校門口停下。
夜里的風有點大,下車之前,盛焰給溫梨把圍巾圍好,還拿了棉手套給她戴上。
溫梨:“你哪兒來的手套。”
盛焰:“之前買的,一直放在車上備著。”
“給誰備著?”
盛焰笑了下,“還能是誰?走吧。”
兩人下車。
天氣冷,校里校外都沒什么人。
氣象預報顯示,近期估計要下雪,不知道哪天開始。
溫梨穿著白色長款羽絨服,把自已裹成球。
盛焰就只穿了一件黑色長款呢大衣,里面是黑色高領毛衣,瞧著很利索,很精神。
風吹過他的臉,將他的耳朵和鼻子凍的微微發紅。
他雙手放在外面,明明有口袋也不把手揣在手里。
溫梨用戴著手套的手拍拍他的手,“你不冷啊?”
盛焰:“還行。”
溫梨抓住他的手,抬起來看了看,指關節都有點紅紅的。
她感嘆說:“你還個手,好像天生就應該當醫生。”
盛焰笑,“為什么?怎么看出來的。”
“我之前觀察過,我覺得醫生的手都很好看,尤其是外科醫生的手。以前給我外婆動手術的醫生,他的手跟你的很像。可惜醫術沒有你好。”
她垂著眼簾,用嘴拿掉了另一只手上的手套,摸了摸他的指關節,說:“如果那時候我外婆遇到的是你,不知道能不能多活幾年。”
盛焰:“這么相信我?”
“這方面沒什么可懷疑的啊,你那么聰明,沒有什么事干不好的。你但凡笨一點……”
后面的話她沒說,說了也沒意義,就不說出來掃興。
盛焰將她抱進懷里。
溫梨也沒有掙開,抱住他的腰,很順從的靠在他的胸口。
不知過了多久,溫梨突然脖子一涼,好像有什么落進了領子里。
她縮下脖子,抬起頭的瞬間,有東西落在了她的睫毛上。
她的視線落在盛焰身后的路燈上,光暈下,雪花像輕盈的羽毛,緩緩飄落。
溫柔而靜謐。
“下雪了。”
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。
盛焰的視線沒有從她臉上挪開,看到她眼里閃爍的喜悅,他心頭一動,在她抬手接雪花的時候,低下頭去,吻上她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