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的反應在盛悅盈的意料之中,她沒有多說什么,起身告辭。
倒是盛正賢很是著急。
他跟著走出別墅,外面雨很大,從別墅門口到車上短短幾步路的距離,不打傘,整個人都濕透了。
盛正賢忍不住罵人,“這雨下的也太大了,別到時候給這島都淹了。”
盛悅盈斜了他一眼,她討厭自已的父親,腦子里除了生孩子沒別的事情,完全的廢物。而她沒有天賦,多半都是因為盛正賢愚蠢的基因造成。
幫不了忙,還一個勁的拖后腿。
真是最怕蠢人上進。
盛悅盈:“現在這種時候,就別說這些晦氣的話了。”
盛正賢:“你剛剛怎么不多說幾句?老爺子明顯是在懷疑你,覺得都是你搞出來的事情。”
盛悅盈冷笑,難得聽到他關心她的事業前途,盛悅盈拿了毛巾給他,淡淡的說:“爺爺要是認定了是我在背后搞事,無論我說多少,他都不會相信我。我也無所謂,反正現在他身邊也沒什么可以用的人了。”
盛正賢:“盛焰呢?哎,你要是個男的,老爺子就不會一心撲在盛焰的身上。你瞧瞧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,包括今天搞出來的事情,他要是早就把溫梨踢出去,根本就不會發生那么多事。”
盛悅盈幽幽看他一眼,“要是沒有溫梨,我都上不了桌。我們應該感謝溫梨帶來的一切。”
盛悅盈懶得跟他說話,拿出手機,給公關部門發配任務。
盛正賢也知道自已說錯了話,就自覺的閉上了嘴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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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霧中的小島,仿佛籠罩在一團黑霧之中。
這場雨,沒有半點停下來的跡象。
斷崖那邊還有人在繼續尋找溫梨,祁善一直在現場守著。
雨連續下了三天,等到第四天,陽光撥開云霧。
祁善也選擇停止搜救,已經有好幾個人因此受傷,還險些喪命。
盛焰在這一天退燒,緩慢的蘇醒過來。
睜開眼,他見到的第一個人是盛悅盈。
醫生提前告訴她,盛焰今天可能會醒過來,她交代完一些事,就立刻過來守著了。
果不其然,他真的醒了過來。
盛焰的雙眸空洞,沒有任何焦距,他的視線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。
盛悅盈語氣溫和,“想喝水嗎?”
盛焰撐起身子,沒有理她,頭痛的好像要裂開,記憶開始涌入腦海,最后停留在溫梨縱身一躍的畫面。
他不由的皺緊了眉頭,啞聲問:“溫梨呢?溫梨在哪里。”
盛悅盈:“何必再自欺欺人呢?她在哪里,你心里最清楚。”
“誰讓你進來的?”
盛悅盈:“你是我弟弟,我怎么就不能進來了。我想你現在應該也不想見到老爺子吧?”
她說著,將倒好的溫水遞過去,“先喝點水。你的腦袋傷的有點嚴重,醫生建議你趕快回去,做一個詳細的檢查。如果你覺得溫梨沒有死,那你總要保護好你自已的身體,否則的話,你怎么找她?”
盛焰沒說話,只是看向她的眼神,多了一份審視和探究。
盛悅盈很淡然,“干嘛這么看著我?我難道說的不對嗎?你自已認定了她沒死,既然認定了,你就該有下一步行動。只是這之后,老爺子應該不會再讓你胡作非為。而且,我看老爺子現在的架勢,大概是準備自已重新出山了。你和我,都不在他的選擇范圍之內了。”
盛焰咽了口口水,喉嚨痛的仿佛咽下刀片,“他要的本來就不是繼承人,他只是想要一個可以聽他話,跟他思想一致的人。”
“你做不到,我也做不到。因為我們都是想要取代他的人。”
盛悅盈:“所以我們兩個不應該對抗,我們應該聯合起來,讓他真正的下臺。別再來搞一些內部斗爭。你放心,我這個人很公平,只要你能力比我強,在業績上完全將我壓制。我甘愿為你做事。”
這句話,盛悅盈是真心的。
運作公司,不可能只靠一個人就可以。
她需要幫手和搭檔。
“我也會幫你找溫梨的下落。”
盛焰沒有立刻給予答復,他側頭看向窗外,只要陽光出現,整個島就鮮亮起來。
只是如今盛焰的眼睛里,再沒有顏色。
盛悅盈:“冷靜一點。發瘋不能解決任何問題。”
盛焰閉上眼睛,“你出去吧,你的話,我會好好考慮。”
“好。”
盛悅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便起身出去了。
過了一會,徐思回來,說:“沈懷信在外面,說是要見你。”
他的眉頭動了動,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握成拳,讓自已冷靜下來,“好。”
他喝了口熱水,讓喉嚨稍微舒服一些。
沈懷信在他床邊坐下,“醒了。”
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,整個人看起來也十分的憔悴。
可盛焰并不想看到這樣的沈懷信,好像是用他的狀態,告訴他,溫梨是真的跳下了斷崖,被海水沖走,連尸體都找不到。
他輕輕點頭。
沈懷信:“那天我跟溫梨一起吃飯,我說我想在宴會上認她,這樣我就能帶她回家,你也攔不住。但她拒絕了,她說你不會再圈禁她,會慢慢給她自由。我相信了她的話,可惜你辜負了她的相信。你卻要跟你爺爺一起聯合起來,利用她是我的女兒的身份,想要逼著我在今天公開,讓所有人都知道,今后我們兩家人就成為一家。”
“盛焰,你覺得你這樣真的是愛嗎?你會愛人嗎?”說著,他抬起手,助手遞了一份文件過來。
“你在美國一直有在看心理醫生,這些都是你的評估報告。你有嚴重的偏執癥,一個連人格都不健全的人,你會愛人嗎?你根本就不會,你帶給溫梨的,只會是無盡的痛苦。你需要的不是溫梨,你只是需要一個能夠乖乖待在你身邊,被你完全掌控的傀儡。”
沈懷信嘆氣,“你若是真的有心,就放過她。從你的心里,放走她。”
沈懷信走后。
盛焰撕掉了那些報告,臉上沒有半點表情,說:“泄露我的病例,我以后都不要再聽到這個醫生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