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硯聽得皺眉。
韓夢瑩哥倆好似的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事成后少不了你的好處。”
說完，韓夢瑩隨服務生離開了宴會廳。
戚硯聽從她的吩咐，喚來服務生。
不遠處，韓澤洋看著韓夢瑩消失在電梯間，嘴角勾起紈绔邪笑，手機立馬撥通一個號碼。
“鄭總，人馬上就能給你送過來，放心，只要你今天能成事，我保證韓家會把她嫁給你。”
不肯回韓氏當個總監輔佐他，那就聯姻吧。
用她換天價彩禮，給他未來的事業鋪路。
想到一會的場面，韓澤洋已經等不及了，心里躍躍欲試，又爽又興奮。
端著酒杯托盤的服務生從他身邊經過，他抬手喚來對方，隨便取了杯酒，暢飲一杯。
他捏著高腳杯的手，朝著樓上敬了敬：“姐，別怪我，韓家女兒就該為我這個繼承人小小的付出一下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忽然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。
服務生連忙扶他一把：“少爺，我送您去休息。”
甜品臺前。
池朗把魚子醬壽司、魚子醬冰淇淋、魚子醬巧克力、魚子醬蛋糕全嘗了一遍。
黎軟看他食欲這么好，跟著胃口大開。
但這里大多數甜品都不適合她吃。
“藍莓杏仁糕。”
“檸檬椰子酥。”
裴敘白和蘇清荷同時出聲，兩盤小甜點也同時遞到了黎軟眼跟前。
黎軟嘴角抽了抽，有些受寵若驚：“你倆不愧是未婚夫妻，真有默契。”
裴敘白：“……”
蘇清荷嘟囔：“誰要跟他默契。”
她挽住黎軟的胳膊，將手中的小甜點遞給黎軟看：“這個我替你嘗過了，適合你吃，有椰香，但不會特別甜，配上檸檬是酸甜口的。”
黎軟心里暖暖的，又聽裴敘白說：“適量食用堅果對你身體好，這是杏仁磨成粉制作的軟糕，不含碳水和糖分，你可以多吃幾塊。”
裴敘白的殷勤反倒讓氣氛變得尷尬了幾分。
池朗默默往嘴里塞魚子醬，看熱鬧不嫌事大，“我怎么覺得你倆這對未婚夫妻，是想給軟軟當一夫一妻啊？”
“……”
黎軟瞪了池朗一眼：“別胡說。”
“沒胡說啊。”池朗指裴敘白，“這個想當你的夫。”又指了指蘇清荷，“那這個只是能你的妻咯。”
三人：“……”
黎軟并不想成為裴敘白和蘇清荷之間的阻礙。
她誰的甜品都沒接，找借口：“你們先聊，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人群大多集中在主宴會廳，走廊和洗手間偶爾有幾個人。
黎軟進入隔間，剛把門鎖上，就聽見兩道腳步聲。
其中只有一道腳步聲是高跟鞋。
緊接著，外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，兩道身影也停在了她的隔間門前。
她意識到不對勁，嘗試去開門。
門是向她這邊內側打開的，但外頭的人不知道做了什么，門打不開了。
“誰在外面？”
沒人回應。
“再不說話我報警了。”
黎軟瞧了瞧雙手，這才想起包包給池朗幫忙拿著了，她手上沒有任何通訊工具。
門縫隱隱可見兩個人的身影。
對方似乎也知道她進來時沒帶包，沒有手機，絲毫不懼怕她的報警威脅。
“不敢出聲，是怕我認出你么？”
黎軟盯著門縫外那道更纖長的身影，“牧憐云？或者……池鳶？”
對方始終不說話。
窸窸窣窣的動靜不斷，她不知道對方在干什么，選擇將馬桶蓋放下。
剛踩上馬桶，就見上方門縫被傾斜了一桶臟污的拖把水，正要往她隔間里面倒——
宴會廳。
池棠被某個富太太拉去聊天，要旗下藝人的簽名照。
池鳶去洗手間了。
兩位穿著亮片綠裙和粉裙的名媛走到牧憐云身邊搭訕。
“您就是牧小姐吧？”
“哇，真的好漂亮呢。”
牧憐云笑容甜美文靜：“是我，你們是……？”
粉裙名媛掏出包包里的手機，“早就想跟您認識一下，擇日不如撞日，咱們互加微信怎么樣？下次有京都名媛圈的茶話會，牧小姐一起來玩呀。”
亮片綠裙的名媛也拿出手機：“我也想跟牧小姐加好友，聽說牧小姐之前是學芭蕾舞的，這身段氣質，果然優雅。”
芭蕾舞三個字，使牧憐云的臉色冷了一瞬。
但她掩飾得極快，嘴角再次勾起柔和的笑，打開名牌包包，取出手機。
手機甚至沒機會亮屏，粉裙名媛突然踩到裙擺滑了一下，即將摔倒的驚恐使她下意識雙手去抓身邊的東西。
不小心抓了牧憐云的手，一把翻了她的手機。
啪嚓——
手機重重砸到地上，連屏幕都碎了。
聲響惹得周圍不少賓客側目。
粉裙名媛語氣慌亂：“不好意思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牧憐云盯著地上被摔壞的手機，漆黑好看的眼斂起玩味的微光，笑得眼睛彎彎：“沒關系。”
“……”
她明明在笑，兩個女人卻覺得后背莫名發涼。
亮片綠裙的名媛趕緊拉著粉裙名媛離開。
牧憐云彎腰撿手機，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搶先一步拾起手機。
牧憐云抬頭，看清對方，眼眶霎時紅了。
“二哥……”
聲音委屈又帶著些許哭腔。
秦不舟的注意力全在她的手機上，“摔壞了，已經開不了機了。”
牧憐云更委屈了：“那怎么辦？我還挺喜歡這個手機的，有點舍不得。”
秦不舟直接將她的手機揣進自己兜里，“我找最專業的人幫你修好，最多一周，到時候還你。”
“那就謝謝二哥了。”牧憐云雙手抓著包包，眉心擰著犯難，“可是……我沒有別的手機能用……”
現在這個社會，出門沒手機寸步難行。
身上不帶手機就像渾身有螞蟻在爬，難受。
秦不舟摸出自己的手機。
牧憐云以為他是要把自己的手機暫時借給她用，忙伸手來接。
卻見秦不舟撥了個號碼，將手機聽筒拿到耳邊：“去給牧小姐買個手機，動作快點。”
牧憐云尷尬地笑笑，默默收回手。
秦不舟：“去酒店門口等著，一會程剛會給你送新手機過來。”
總算打發了她，又拿到了她的手機，秦不舟無事一身輕，轉頭就去找黎軟。
甜品臺前只有池朗、裴敘白和蘇清荷。
秦不舟俊臉凝了凝，沒看見黎軟，心口莫名揪了一下。
他快步走過去，問池朗：“黎軟人呢？”
“去洗手間了，還沒回來。”
秦不舟壓著薄怒低斥：“你怎么能讓她一個人去洗手間。”
洗手間地面很容易濕滑，萬一又摔倒了怎么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