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個蠻驚悚可怕的提議,牧憐云卻被逗得咯咯直笑。
盯著黎軟時,她眉眼都彎起甜:“軟姐姐開玩笑的樣子,真可愛。”
黎軟正色:“我沒有開玩笑?!?/p>
牧憐云連捅讓她秦不舟一刀的交易都做得出來,割他個腎什么的,應該也不再話下吧。
她看不懂牧憐云想要什么,甚至隱隱感覺牧憐云對秦不舟有愛也有恨,是一種很復雜的感情。
“老婆?!鼻夭恢燮鹕碜叩嚼柢浬磉?,坐在了她那一側的沙發扶手上。
他微微傾身,陪她玩笑:“這么賺錢的營生,你自己怎么不賺,你要是給我下迷藥,我一定喝。”
黎軟冷了他一眼:“心思夠深的啊,生怕我禍害了你的好妹妹,要來引我犯罪。”
秦不舟:“?”
老太太:“……”這都什么跟什么。
她撫心口,嘆了好大一口氣。
黎軟這才注意到她,有些狐疑。
以往她當眾編排牧憐云,老太太早就跟她跳腳了,怎么今晚這么安靜?
黎軟問:“老太太最近去檢查身體沒?不會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吧?一晚上全在嘆氣,你們這些當孫子的,還有沒有點孝心了,連這點細節都觀察不到?”
老太太憋紅了臉,終于出聲,咬牙切齒:“不用你關心,我好得很!”
“那為什么嘆氣?”黎軟唇角勾起諷,“您的寶貝二孫子馬上就能拿到離婚證,擺脫我這個惡毒瘋婦,成功迎娶心上人了,您不高興么?”
“……”
老太太心里更堵了。
愧意跟著涌上心頭,她總覺得黎軟跟舟二的婚姻走到如今這一步,也有她的過錯。
如果不是她以為舟二喜歡憐云,這些年刻意疼愛憐云,刁難黎軟,黎軟如今是不是不會被秦家傷得這么決絕?
她再次嘆氣,扶額頭痛。
黎軟正要繼續說什么,前院忽然傳來管家秦大昌的聲音:“太太,老太太,先生回來了?!?/p>
正在廚房里的徐靜聽到動靜,優雅地輕別耳發,回到大廳沙發前,眼里滿是期待。
幾道腳步聲邁進大廳,眾人循聲看去。
秦振一身炭灰色西裝,身形挺拔魁梧,眉眼穩重銳利,不笑時他周身裹著一層無形的氣場,是長期處于上位者身份的從容淡然。
但他身邊,一左一右,牽了兩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和小女孩。
兩個孩子鼻子嘴巴跟他極像,膚白,眼睛是蔚藍色,美得像星辰寶石。
面對陌生的環境,兩個孩子怯生生地環視周圍,小手握緊了秦振的手。
小女孩更是緊張地喊了聲:“爹地,我怕……”
秦振彎腰,溫柔地將女孩抱起來,語氣慈愛:“蘿拉不怕,這些都是爹地的親人?!?/p>
沙發前,一屋子人全驚呆了。
死寂一般的氣息在每個人之間流轉。
黎軟對秦振并不熟悉,她和秦不舟結婚的時候,秦振出席了婚禮。
隔天秦振就出差去了國外,一去就是三年未歸。
如果不是秦振偶爾會跟秦家人通國際視頻電話,黎軟都要以為這位秦家家主死在異國他鄉了。
出國三年,一回來,居然帶回兩個七八歲大的孩子,還叫秦振爹地……
黎軟著實被這豪門亂象吃了一驚。
但這種場景,最應該震驚的人自然不是她,她偏頭看向徐靜。
徐靜正在打量那兩個孩子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像是好半天才認清眼前這個畫面,穩著聲線質問:“秦振,這個孩子管你叫爹,你不覺得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?”
秦振不徐不疾地答:“我正要跟大家介紹,弟弟叫羅恩,妹妹叫蘿拉,他們是一對雙胞胎,我的血脈。”
徐靜的眼圈有些紅,聲線都抖了幾分:“這兩個孩子至少七八歲,秦振,你對得起我?”
越說,她越心梗:“你幾年不回家,現在突然帶兩個私生子回來,你把我置于何地?”
老太太更頭痛了,也說:“阿振,你糊涂,阿靜為秦家生了兩個兒子,生最后一個女兒的時候難產傷了身子,孩子也跟著夭折……你這不是往她心窩子上插刀子么?!?/p>
秦振:“是意外,但他們的母親是個好女人,這兩個孩子我也很喜歡,我知道愧對阿靜,所以這次把孩子帶回來上戶口,進族譜,就寫在阿靜名下,以后他們也是阿靜的親生孩子,會好好孝順阿靜?!?/p>
徐靜怒:“是好女人,就不會明知你有家室還跟你上床。我自己有兒子,我不需要你的私生子來孝順我。”
秦振由始至終情緒穩定,平靜陳述:
“當年我們的女兒夭折,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過不去那道坎,想要個女兒,現在有了蘿拉,不是正合你心意?”
“……”
到底是合她心意,還是給她心里添堵的。
徐靜態度強硬:“我絕不同意這兩個雜種進秦家族譜?!?/p>
秦振眼神轉冷,壓著慍怒:“他們是我的孩子,如果他們是雜種,那你生的這兩個又是什么玩意?”
秦晟之和秦不舟:“?”
父母吵架為什么要罵到他們身上?
徐靜語氣加重:“我是你老婆!秦家的正牌太太!我生的是秦家正兒八經的子嗣!”
老太太不插話了,這事窩心,她頭痛得很。
秦晟之和秦不舟也始終沉默,沒有對父親帶回私生子的事表態。
黎軟完全把自己當旁觀者,純看戲。
沒想到回一趟秦家莊園,不僅能白賺一千萬,還能看到這么精彩的戲碼。
如果沒有發生母親摔下樓梯的事,黎軟大概會同情徐靜的遭遇。
但此刻,她只覺得痛快。
徐靜說都怪媽媽命不好,說媽媽早就該死,活著就是浪費錢浪費社會資源。
如今也該她遭到報應了。
好命太太不好命了呢。
嚴峻凝重的氣氛中。
黎軟開口了:“太太,你都能把跟秦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女人認成養女,爸帶回來的孩子,身上留著他的血,怎么就不能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