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軟放下耳機，看了文軒一眼。
文軒避開跟她對視，迂回了話道：“抱歉，是我越界了，你如果不想說，可以不說的。”
這也不是什么大事，黎軟沒有扭捏。
“他出軌了，他是個渣男。”
文軒猜到了，意料之中的答案。
“難怪呢，他長得那么帥，身邊肯定很多誘惑，稍微意志不堅定，就出軌了。”
黎軟不太想一直談論秦不舟，轉移話題問：“你談戀愛沒？”
文軒笑笑：“還沒。”
黎軟打趣：“你長得也挺帥，學院里應該不少青春漂亮的女孩子追你吧？”
被夸了，文軒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比起黎軟前夫那樣極品的樣貌，他的帥只能算五官周正，白凈年輕。
“確實漂亮的不少，但她們都太幼稚了。”
黎軟秒懂：“你喜歡姐姐啊。”
文軒眼眸微亮，盯著黎軟用力點頭，切換綠茶奶狗的聲線道：“我可不會年少不知姐姐香，錯把少女當成寶，姐姐在我眼里，才是最好的。”
黎軟被他逗得咯咯直笑。
跟會十幾種音色無縫切換的聲優怪物聊天，總是那么令人愉快。
黎軟沒太把閑聊當回事，從成山的文件堆里取出《九尾》動畫電影的臺詞本。
“我覺得你的本音就很少年音，你去試試配幾句姬發的臺詞，我一會發給《九尾》的制作組聽聽。”
“好嘞。”
文軒的心情也很好，拿著臺詞本去往錄音棚。
……
下班時間。
黎軟跟池朗、韓夢瑩的三人小群里開著語音聊天。
黎軟邊問邊進瀾庭小區，“瑩瑩今天第一天上任還順利嗎？集團的老古董們沒為難你吧？”
韓夢瑩絲毫不放在眼里地“嗐”了一聲。
“他們跟我爺爺一樣，都不把女人當總裁放在眼里，不過我自有妙計，我把搞定的國外市場簽約合同往辦公桌上一甩，全場的陰陽怪氣都噤了聲。”
池朗：“第一天就把韓澤洋幾個月都拿不下的國外市場搞定了，我們家瑩女王也太吊了。”
韓夢瑩語氣傲嬌：“灑灑水而已啦。”
聊天的氛圍太好了，黎軟忍俊不禁，穿過小區綠化，刷卡進入樓層。
一樓大廳墻邊又蹲著一抹熟悉矜貴的身影。
黎軟側目瞥去，什么好心情都沒了。
“我到家了，有點事要處理，我先掛了，你們聊。”
兩句話結束小群語音，黎軟面無表情地看向墻邊的身影，“你再這樣蹲點我，我就喊小區保安把你這種無關人群清理出去。”
秦不舟緩緩站起來，腿麻，踉蹌了下。
小區保安并不能把他清理出去，他是業主。
“我說幾句話就走。”怕黎軟沒耐心聽，他語速極快，“我懷疑牧憐云的身世有問題，我最近在調查她，昨天去見她，只是想把買通的保姆重新安插進紫宸別院，伺機拿到她的頭發做DNA檢驗。”
黎軟確實沒耐心聽。
“這都是你的事，不用特意跟我匯報，我也不感興趣。”
她抬腳就要走，秦不舟三兩步湊到她身邊，握著她的手腕，“我知道你不感興趣，但我不想讓你誤會。”
黎軟嘗試掙脫，被他修長指骨攥得死緊。
“昨天在商圈，你是不是撞見了？”
黎軟臉色冷冰冰，不說話。
這態度肯定是看見了。
明明前幾天因為他幫韓夢瑩回韓氏的事，黎軟對他的態度好了不少。
他真誠解釋：“是她突然往我身上撲，我甚至都沒扶她一下。”
他又豎起三根手指，作發誓狀：“但我知道自己還是不夠有邊界意識，我當時就應該躲開，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讓她碰到我衣角，不，除了你，任何女人都不行。”
黎軟反應淡淡的。
“秦機長，我有必要提醒你，我們已經離婚了，你不需要刻意跟其他女人保持距離。”她嘴角勾起冷諷，“你重欲，哪怕一天睡八個，都跟我沒關系。”
秦不舟唇線拉直，語氣正經：“我很潔身自好的，實在不舒服，哪怕自行解決，也不會隨便出去找女人。”
“……”
這個話題似乎有點越界了。
黎軟并不想知道他平時上班當機長，下了班還是機長。
她臉色淡淡，懶得再聽他廢話，眼神示意他松開自己的手，往電梯廳走去。
秦不舟乖順得不像話，立在原地，目送她上電梯。
等電梯門快合上，他落下一句：“你好像不生氣了，那就是原諒我了對不對，不說話我就當你承認了。”
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秦不舟轉身欲走，電梯門又毫無預兆的再次打開。
黎軟的目光遙遙跟他對上，說得堅決：“不可能原諒，你等下輩子再做這種夢吧。”
“……”
秦不舟臉龐僵了僵。
特意打開電梯門就為了跟他說這句話，要不要這么扎心……
黎軟上樓了。
秦不舟還杵在原地，掌心按了按心口的位置。
老婆現在就像個小刺猬，稍稍靠近一點，就得被扎得滿手血。
他嘆息。
該他受的，安心受著吧。
他摸出手機，給樓上洪梅打了個電話，“一會燉個冬瓜排骨湯給她送過去。”
……
韓夢瑩回韓氏了，秦不舟被勒令不準進工作室，黎軟并不知道牧憐云被禁足了。
生活忽然恢復了平靜自在，那些圍繞著她的小算計也漸漸銷聲匿跡。
一忙起工作，兩個月時間匆匆而過。
黎軟孕期七個月，孕肚已經很明顯了。
文軒是工作室里最后一個發現黎軟懷孕的人。
起初他以為黎軟只是胖了，胖得有點快。
直到某天中午午休時間，所有的女同事都在輪番撫摸黎軟的孕肚，摸得小心翼翼，猜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。
文軒的天塌了。
“她居然是懷孕了，我沒機會了……”
小藍推搡了下他的肩，“你嘀嘀咕咕說什么呢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文軒轉身往錄音棚去，“失戀而已。”
“啊？！！”小藍驚了個大呆，“我去！你什么時候談的戀愛，我怎么不知道？！”
文軒失戀的事，不到十分鐘，整個工作室所有人都知道了。
黎軟為了安慰他，請全工作室的人晚上一起團建聚餐。
快到下班時間，秦不舟又來了。
小藍看到他，盡管那張臉帥得堪比畫報明星，依然有些不耐：“秦負責人，軟姐真的不想見你，你就別讓我為難了。而且我們今晚要聚餐，軟姐沒時間搭理你。”
秦不舟絲毫不慌，慢條斯理道：“你轉告她，我過來是說前岳母的事，她會見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