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好了。”
黎軟放下手機，答得干脆。
秦不舟提起興趣，湊到她身旁坐下：“叫什么？”
黎軟偏頭看向窗外，萬里晴空，陽光正好，緩緩吐出三個字：“黎晨晞。”
秦不舟默念了一遍，緩緩彎唇：“晨光破曉，希望明朗，寓意很美的名字，很好聽。”
黎軟偏頭看他，難得對他起了好奇心：“我其實一直有點好奇，你為什么會叫秦不舟，這個名字是什么意思？”
這個名字很特別。
黎軟印象深刻，七年前的夜御初見，秦不舟替她出頭教訓了那幾個公子哥，見她受傷，把她交給裴敘白去治傷。
她問裴敘白。
裴敘白告訴她，剛才出手的男人叫秦不舟。
秦不舟。
這三個字，從那天以后，便像一道魔咒刻進了她心底。
他認真解釋：“你可以理解為，不做隨波浮沉的小舟，不舟，意在堅守本心，永遠不迷失方向，人生篤定前行的意思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這個名字是我爺爺取的，聽說是我出生那天，爺爺夢到高人賜名，便力排眾議，堅持要給我取這個名字。”
黎軟沒給他什么好臉色：“我沒問你這么多。”
他笑著哄：“難得被軟軟感興趣，沒忍住多說了幾句。”
黎軟不再搭理他。
身體隱隱感覺到有一絲異樣，黎軟的臉色跟著變了變，命令他：“秦不舟，你出去，幫我叫一下護士。”
秦不舟最近惡補了很多照顧產婦的知識，秒懂她為什么忽然有些囧然。
“需要換產褥墊了？”
他轉身去對面柜子里取產褥墊和產婦衛生巾。
黎軟耳根有些紅，眼神變得有點兇：“你出去！”
秦不舟聲音溫柔：“我幫你換好不好？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沒看過，以前的善后都是我幫你清理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不提還好，提起從前，黎軟更窩火，也羞憤：“滾。”
以前是以前，現在是前夫。
秦不舟要是敢碰她一下，她掐死他。
她眸子兇極了。
秦不舟識趣放下產褥墊：“別生氣，我走就是。”
蘇慧蘭就等在走廊外，見他臉色灰蒙蒙，忍俊不禁：“被趕出來了？”
秦不舟低垂著腦袋點頭，“恐怕要讓岳母失望了。”
“真笨。”蘇慧蘭一點沒客氣，“難怪你沒老婆。”
“……”
蘇慧蘭自己推輪椅，進入病房。
護士正好幫黎軟換好了干凈的產褥墊，見蘇慧蘭行動不便，問：“有其他家屬在嗎？”
秦不舟進來：“有。”
護士修理他：“不是教過你怎么給你老婆換產褥墊，她辛辛苦苦生孩子，你們做丈夫的，連這點小事都不能幫她弄好？”
“……”
秦不舟悶不做聲，氣息有點幽怨。
他腦袋上好像寫了個衰字，走到哪兒都要挨一頓教育。
黎軟解釋：“他不是我老公，是前夫。”
小護士表情略顯尷尬，溜了：“不好意思。”
病房里的氣氛僵了幾分。
蘇慧蘭看出黎軟好像有點犯困，支走秦不舟，讓他回去燉湯。
等病房里只剩母女倆，蘇慧蘭才由衷道：“你就把他當成免費的苦力，不要太有壓力，盡情使喚他就好。”
黎軟沒應聲。
她能感覺到媽媽應該是不想看她將來一個人帶孩子太辛苦，有意撮合她跟秦不舟復婚。
看過孩子后，她情緒格外平靜，問起正事：“媽，你跟蔡阿姨昨天真的只是不小心迷路？”
蘇慧蘭點頭。
想起一茬事，蘇慧蘭正色道：“說來也奇怪，我昨天跟小蔡趕集的時候，遇見一個女人。”
黎軟秒變嚴肅臉，緊張起來：“那個女人長什么樣子？”
蘇慧蘭回憶：“保養得很好，很有氣質，也很優雅。”
黎軟眼神沉了幾分。
徐靜去見了媽媽，是偶然還是刻意？
她忙拉過蘇慧蘭的手，檢查一番：“有沒有哪里受傷？她是不是對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慧蘭搖頭，有些好笑，“她站得遠遠的，沒碰過我，只是問了我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么問題？”
“她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，問我不記得她是誰了嗎？”
蘇慧蘭不記得，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黎軟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。
媽媽之前一定是撞見了徐靜什么秘密，擔心媽媽蘇醒后秘密暴露，徐靜是專門找到媽媽。
如果不是發現媽媽碰巧失憶，徐靜是不是已經對媽媽下手了？
黎軟分析著，后怕不已：“她真的沒有對你做什么嗎？”
蘇慧蘭挽袖口，給她看胳膊：“放心，真沒有。”
她怎么可能放心。
媽媽已經受傷過一次，好不容易蘇醒，絕對不能再出事。
黎軟理順思路，語氣慎重：“這段時間媽別回瀾庭了，留在醫院陪我住吧，我再格外給媽媽開一間病房，順便查一查腿疾。那個蔡阿姨，不管有沒有問題，我都會把她辭退。”
見她這般警惕，蘇慧蘭好奇：“我昨天趕集見到的那個女人，你是不是猜到是誰了？”
“嗯，秦不舟的親媽，徐靜。”
蘇慧蘭無所謂地“嗐”了一聲：“原來是前親家母啊。”
黎軟：“她雖然算不上很壞，但也不是什么好人，自私刻薄，精致的利己主義，從不把兒媳婦當人。”
蘇慧蘭懂了。
以前那女人絕對沒少向黎軟擺婆婆款，欺負黎軟。
要是再見到徐靜，她絕不給什么好臉色。
“媽媽明白了，都聽你的。”
……
待在醫院坐月子，有產后護理師照料著，黎軟的日子過得簡單平淡。
韓夢瑩、池朗、蘇清荷幾人時不時過來探望，陪她說說話，江明漪和秦晟之也來個小侄兒送了個大紅包。
半個月時間匆匆而過。
這天，黎軟病房來了兩位不速之客。
池棠和牧憐云。
兩人都提了果盒補品，還準備了給寶寶的紅包。
準備得很充分，是有備而來。
黎軟警惕問：“是誰告訴你們，我在這家醫院坐月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