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門就抓住崔云卿的手:“你忘了你答應我什么嗎?你是想毀了他嗎?”
沈婉清突然出現,讓眾人很意外,崔云卿突然有點怕她,那時候誰也料不到會走到如今地步。
“沈婉清,你來干什么?出去。”姬淮書把崔云卿護在身后,冷眼看她。
沈婉清掏出金釵抵在脖子上:“崔云卿,他不能有污點,不能有瑕疵,他將來會成為萬人敬仰的首輔,你不能毀了他。”
“除非你殺了我。”
崔云卿雙手顫抖,她只是想跟他在一起,這也錯了嗎?
“懷瑾,我會毀了你嗎?”
崔云卿抬頭看他,他會介意嗎?
姬淮書眼神含笑,抬手摸摸她的腦袋:“不會,有你我的人生才完整。”
他的眼神給她很大勇氣,崔云卿頓時不怕了,有他在,所有的一切,他都會解決的。
她只要安心做個美嫁娘就好。
姬淮書讓人把沈婉清架出去,轉身握住她的手:“無論任何人反對,我都會娶你。”
“天地不崩,此情不渝。”
崔云卿心尖冒著泡泡,唇角的笑怎么也壓不住,以至于她沒有深想,沈婉清為什么會在此。
待嫁的第一日,姬淮書忙的腳不沾地,他說,婚事倉促,他也會盡力給她十里紅妝。
崔如嫣眼睛腫的像個核桃,還是找上門:“姐姐,為什么一定要搶我的心上人?”
“從小到大姐姐都像一個透明的人,那就一直做透明人好了,為什么一定要出現,為什么要來搶我的男人?”
她聲嘶力竭的樣子很嚇人,崔云卿后退幾步,她沒有,她沒有搶。
是她跟姬淮書先認識的,怎么能算搶呢?
“崔如嫣,你們并沒有婚書,我不算搶,我沒有搶。”
“你少污蔑我。”
“呵呵,污蔑,崔云卿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做夢都要搶別人的男人,難怪懷瑾看不上你。”
崔云卿掐住自己的手,明明很疼,什么做夢?崔如嫣胡說八道什么?
“來人,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。”崔云卿心很慌,她不想看見崔如嫣,這輩子都不想看見她。
晚間,姬淮書回來,崔云卿很高興:“懷瑾,這是我為你制的香,清心安神,你隨身帶著。”
姬淮書含笑收下,把她擁在懷里,突然問:“你的枕香寄可大成了?”
全身顫栗發冷的感覺再次襲來,崔云卿忍住眼中的淚:“沒有呢,那么玄乎的東西怎么會真的存在呢?”
“是嗎?”姬淮書沒有再說什么,興致勃勃拿出嫁衣:“卿卿,來試一試,我想看你穿嫁衣的樣子。”
“一定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子。”
崔云卿破涕而笑,她到底在擔心什么?馬上就要成親了,不管有什么事,都沒辦法阻止他們。
“好。”
崔云卿做夢都想穿上嫁衣,光明正大嫁給他,如今終于如愿,這嫁衣可真好看。
姬淮書眼中閃著驚艷的光,攤開手,手心躺著一枚木質芙蓉簪子:“喜歡嗎?”他親手雕刻的。
木簪被打磨的很光滑,芙蓉花含苞待放,栩栩如生。
崔云卿看的又想落淚,她有時驚醒見他坐在梳妝臺前,原來是在打磨這個。
“喜歡,非常喜歡,你幫我帶上,我要帶著它出嫁。”
“好。”
月光下絕美的人兒像夢幻泡影,隨時會乘風而去,美得不像真人。
崔云卿緊緊抱著他,盡情享受這一刻的寧靜。
她真的要嫁給他了嗎?
三日一晃而過。
再也沒有人來打擾他們,天蒙蒙亮,崔云卿就被喜娘拉起來,收拾打扮。
“冬青呢?”崔云卿突然發現這幾日沒有見她。
一個面生的小丫頭回話:“姑娘已經把冬青打發走了,聽說跟青陽在一起了。”
青陽?崔云卿恍惚,那是誰?
大抵是這兩日事情太多,她有些事情記不清了。
“姑娘快出來吧,新郎官來了。”
說話間外面吹吹打打好不熱鬧,崔云卿也被蜂擁著出門。
透過紅色的簾子,隱隱約約能看到對面穿著大紅喜袍的姬淮書,她綻開笑容,終于是走到這一步了。
是他的堅持讓自己堅定,她是他求來的,想到這里她心里一陣甜蜜。
他們一定會天長地久,她從來都不是他的拖累。
她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。
大概是大婚的原因,崔云卿覺得自己多愁善感,今日不該流淚的。
姬淮書在京城里準備了宅子,屬于他們兩人的。
“聽聞這家新郎娶的是自己后娘,道德敗壞呦。”
“是啊,不忠不孝。”
“以后抬不起頭了。”
“這種人怎么能當官呢,有何顏面去見他爹。”
“聽說那女人也是個水性楊花的,渣男賤女,天生一對。”
“該浸豬籠,還這么明目張膽辦喜事,天家怎么就不管?”
一聲聲斥責像刀子刺進心口,坐在花轎里的崔云卿手腳冰涼,她終于還是成為他的污點了嗎?
為什么這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?是誰傳出去的?
有人想破壞他們的親事?姬淮書會不會后悔娶她?
崔云卿滿心惶恐,下轎的時候差點磕絆,是姬淮書穩穩托住她:“不怕,有我在。”
他把她托住,帶她一起跨火盆,拜天地。
順利的不可思議。
“禮成,送入洞房。”
一聲高喊,崔云卿以為塵埃落定,人群卻一陣騷動:“這是誰,來干什么的?”
蕭璟穿著大紅喜服上前:“云兒,大婚都不請我嗎?”
崔云卿心慌越來越厲害,掀開紅蓋頭看著他:“蕭璟,你想干什么。”
蕭璟看著她一臉傷心:“云兒,我守了你前世今生,你怎么能嫁給別人呢?”
“跟我走,好不好?”
崔云卿搖頭:“蕭璟,別這樣。”
慌亂中抓住身邊人:“懷瑾,把他趕走,我不想看到他。”
姬淮書沒有動彈,突然轉身問她:“你喜歡的到底是我,還是他?”
“嫁給我是你的執念嗎?”
姬淮書臉色蒼白,盯著她不放,崔云卿倉惶后退:“懷瑾,你怎么了?”
“我喜歡的當然是你。”
一柄劍插進姬淮書胸膛,血濺了崔云卿滿臉,她愣愣的看著姬淮書倒下。
看著他口吐鮮血,說不出一個字。
蕭璟裂開嘴:“云兒,跟我走吧。”
崔云卿緩緩跪地,周圍的一切她都聽不見了,伸手撫上姬淮書的臉,眼中淚水決堤。
“懷瑾,我終于嫁給你了。”
崔云卿突然想起,崇德初年,姬淮書迎娶崔如嫣的場景,新帝最寵幸的權臣成親。
百官道賀,禮部籌辦,圣上親臨,她身為貴妃站在帝王身邊,看他喜袍加身,春風得意,深受眾人贊譽,風頭無兩。
她眼中是艷羨,羨慕那個能嫁給他的女人。
把人緊緊抱在懷里,崔云卿不想放手,就算是夢,她也想嘗嘗做新嫁娘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