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恒沒想到她胃口這么大,竟要他全部身家。
呵呵。
“冒昧問一句,云兒想做什么?”
崔云卿沒有瞞他,想用他的家財。根本也瞞不住他。
“扶持明王。”
姬淮書扶持的也是明王,崔云卿不覺得姬恒會拒絕。
姬恒抱拳原地走了兩圈:“云兒想參與政事?”
“不想,只想這世間能有個明君。”崔云卿這話是真心的,明王算是個千古明君。
姬恒無聲笑了笑,明君,踩著姬家上位的明君。
“你我成親便是一家人,我的便是你的,云兒想要什么都可。”
姬恒答應的太爽快,崔云卿總覺得不真實,若他知道她是想把他搬空呢?
不提前世,姬恒確實是個如意郎君,相貌清秀,儒雅溫潤,家財豐厚。
雖然有個女兒,卻懂事乖巧,很討人喜歡。
姬淮書冷眼看他們聊的歡快,心中郁結,他的人,就算是五叔,也不能搶。
沒有上前,姬淮書轉動輪椅,轉身離開。
聽聞姬淮書要帶自己進宮面圣,崔臻有點懵,為什么?
姬淮書直言:“此次進宮是受封賞,懷瑾想求賜婚圣旨,如此,全天下都知道,崔家女與姬家有婚約,就算崔家受牽連,只要有圣旨,可保崔家無恙。”
崔臻聽聞覺得有理,為了女兒得跑一趟。
只是他沒能見駕是大公公出來詢問:“崔臻,你家嫡女與姬家郎君有婚約是與不是。”
崔臻沒有多想,連連點頭。
于是圣旨到手的時候,崔臻看著總覺得不太對。
出宮的馬車上,崔臻問出口:“圣旨為何寫的是崔家大姑娘,你要娶的不是如嫣嗎?”
姬淮書似笑非笑:“懷瑾從頭到尾要娶的就是崔云卿。”
啊?
崔臻看著他的眼神突然覺得自己被耍了。
聘禮明明是下給如嫣,而他們已經交換庚帖,對了,交換庚帖那日他吐血,并沒有成功。
原來從吐血開始,他就在等這一刻?
故意引誘他點頭。
崔臻風中凌亂,他老人家有點不明白,姬家的男人都瘋了嗎。
叔侄兒倆搶人,還搶到他頭上。
“大公子這么做怎么跟如嫣交代,她救了你,是你的救命恩人。”崔臻氣的臉紅脖子粗。
姬淮書把圣旨卷好,神情愜意:“崔二姑娘仁善,會有更好的姻緣。”
這場誤會該終結了,姬淮書是故意讓崔臻跟著,只要他點頭,這圣旨就能求下來。
崔臻多年不在家,自己都忘了,崔家只有崔云卿一個嫡女,那位現任的崔夫人是自封的,根本沒有正名。
崔臻多年不管家,才讓人以為,崔夫人是正房,連崔臻都以為崔如嫣是嫡次女。
姬淮書這兩日把事情查的清清楚楚。
崔臻仿佛一下老了很多歲,罷了,他管不了,他也不想管。
兒孫自有兒孫福。
“大公子好好對云卿,她也是個可憐孩子。”
姬淮書唇角微揚:“崔伯父放心。”
崔云卿沒想到,她剛決定要嫁給姬恒,姬淮書就請了圣旨來,宣讀圣旨的時候,眾人都一臉懵。
難過的是崔如嫣,她定好的夫君莫名其妙就飛了。
最激動的是崔夫人,跑到崔云卿院子里撒潑打滾。
“崔云卿,你恨我把你送到嶺南,你故意勾引嫣兒的心上人,就是想報復我對不對?”
崔夫人鬧得很兇,把所有人都驚動了。
崔臻急匆匆趕來:“這是干什么,快別鬧了。”
崔夫人一把把人推到一旁:“崔臻,如嫣不是你的女兒嗎,你竟然跟外人合伙欺負她。”
“你要她如何自處?”
“這么多年你不歸家,家里都是我在打理,我守著這偌大的院子,陪我的只有女兒,我自認沒有對不起你,你為什么要欺負我女兒。”
崔夫人坐在地上撒潑,鼻涕一把,淚一把。
崔臻腦門突突的疼。
崔云卿看一眼崔臻,獨自轉身出去,這是他的事,她也是被他遺棄的女兒,她管不了。
姬恒遠遠站在廊下,不知在想什么,崔云卿想繞過他,他突然開口:“你想嫁的人是他對嗎?”
“你們年歲相當,郎才女貌,確實是良配,可你不能嫁給他,你的身份是你們跨不過去的坎,他娶了你,他在朝堂無法立足。”
“他與我不同,他是朝臣,未來會位極人臣,受天下人監督。”
“所有人都會嘲笑他,他仁孝的名聲不復存在,會被所有人指指點點,戳他脊梁骨。”
“娶你,會毀了他。”
姬恒的話擲地有聲,如一盤磨壓在心口,沉甸甸的讓人透不過氣。
崔云卿知道,她什么都知道,可親事是他求來的,他想娶她,光明正大娶她。
“五叔不必危言聳聽,她是我心之所向,若不能娶她,此生有憾。”清雅的嗓音響起,不用回頭,崔云卿就知道是他。
她突然不想守那所謂的禮儀仁教,她承認,她心里的妄念是他,她越是抗拒,他扎根越深。
她想見他。
捂住心口,轉身,那人踏月而來,清貴身姿與夢中人重疊。
“懷瑾。”崔云卿飛快的撲上去,把自己砸進他懷里,他身上獨特的香味,沁入心脾。
心怦怦亂跳,崔云卿第一次不想再騙自己,她心悅他,前世今生,永生永世。
“卿卿,你怎么了?”
崔云卿抬頭:“姬淮書,我們成親吧。”
姬淮書愣了下,心里涌起一股狂喜:“好,我們成親。”
四目相對,濃濃的情意在兩人之間蔓延,他們仿佛認識很久,久到隔著前世今生。
姬恒看著兩人手牽手離開的背影,唇角微扯,想成親,做夢。
紅鸞帳暖,鴛鴦交頸。
崔云卿第一次好好看姬淮書,他有很多缺點,冷漠,疏離,不近人情,她是真的討厭他。
也是真的喜歡。
很矛盾的感覺,可她看到他跟其他女人在一起,她的心會痛,會嫉妒的發瘋。
她希望成為他護著的那個人,希望成為他身邊并肩而立的那個人,希望他偶爾的溫柔是對她。
大概是執念太深,他所有的缺點她都能包容,她想要他,只是他。
往后余生。
他不是淡漠的權臣,她不是明王的貴妃,他們不再是兩條不會交錯的大道,他們可以相守一生。
“三日后成親?”
崔臻聞言驚的下巴都要掉了。
這么著急嗎?
三日能準備什么?
“對,成親后我們立刻回嶺南。”崔云卿等不及要回去了。
不知不覺間,嶺南已經在她心尖扎了根。
“不行,你們不能成親。”一聲尖叫,沈婉清一身道袍跌進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