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妤妍站在旁邊,身子狠狠晃了晃。
他們和好了?
不離婚了?
昨晚甚至,一夜春宵!
張嫂笑瞇瞇的:“補,得補,這樣太太您才能早點懷上宗家的子嗣。我先去廚房準備了!”
張嫂歡喜的前往廚房,一身的干勁。
看來,不是太太過于軟弱,而是付妤妍太沒皮沒臉了。
也是,知三當三的人能有什么臉。
黎半夢繼續(xù)挽著宗邵年的手臂,捏著嗓子:“老公,我也餓了,我們?nèi)コ栽绮桶?。?/p>
她嗓子沒受損,音色清脆得很。
這會兒她還故意夾著聲音,又甜又嬌的,聽得人骨頭都酥了。
比付妤妍的聲音好聽不知道多少倍。
宗邵年看著黎半夢。
他以前從沒見過她這樣的一面。
她永遠是溫婉賢惠的,淺淺的笑著,溫柔但又帶點距離感。
現(xiàn)在呢?
像是狡黠的狐貍,眼神中充斥著靈動,捉摸不透。
宗邵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。
他如同被她蠱惑了,下意識的隨著她往餐廳走去。
直到付妤妍喊了一聲:“阿年……”
他才清醒過來。
宗邵年腳步一頓。
“哎呀!”黎半夢輕呼一聲,好像才想起她的存在,“付小姐,你怎么還在這兒呀?你不走嗎?有什么事嗎?”
付妤妍牙都要咬碎了。
黎半夢分明就是在給她下馬威,在狠狠的打她的臉!
偏偏她還反擊不了,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。
因為這里,是黎半夢的地盤!
黎半夢揚眉:“付小姐?難不成,你想留下來和我們夫妻共進早餐嗎?”
說著,黎半夢半是嘲諷半是輕蔑的笑了笑:“你就吃你手上拎著的那份吧,做都做了,別浪費?!?/p>
付妤妍受不了了。
從來只有她欺負黎半夢的份。
今天卻頻頻被黎半夢打壓!
“黎半夢你……”
“管家,”宗邵年卻打斷了付妤妍的話,沉聲道,“送阿妍回去?!?/p>
管家應著:“是?!?/p>
付妤妍哪里愿意走?
一雙眼睛含著熱淚,我見猶憐梨花帶雨。
礙于張嫂在場,宗邵年無法去安撫她。
回頭再跟她解釋吧。
黎半夢直接趕人,朝付妤妍揮揮手:“拜拜咯!”
然后她繼續(xù)挽著宗邵年的手,一起往餐廳走去。
她不時的側(cè)頭,和宗邵年說著些什么,笑吟吟的。
付妤妍看著兩個人走遠的背影。
黎半夢這是在挑釁她!
終于不演了是吧,不裝大度,不說離婚了,搬來宗老太太這座靠山,開始全面和她宣戰(zhàn)了是吧!
她就知道,黎半夢不可能這么簡單的把宗太太位置拱手相讓。
好,好得很。
那就看看,是誰能笑到最后,贏到最后!
付妤妍跺了跺腳,氣沖沖的往外走。
眼神里都是憤恨和不甘。
快到餐廳的時候,黎半夢眼角余光看見付妤妍離開的身影。
當即,她手一松,收起笑容,迅速的和宗邵年拉開距離。
仿佛剛剛那個小鳥依人巧笑嫣然的女人,壓根不是她。
宗邵年望著空落落的臂彎。
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香氣。
“演完了?”他冷然說道,“嗯?”
“是啊,你的阿妍都走了,我還演給誰看,都沒觀眾有什么意思?!?/p>
黎半夢聳聳肩,加快腳步要進入餐廳。
她是真的餓了,想吃東西。
她可是有兩張嘴要吃。
忽然,眼前天旋地轉(zhuǎn)。
等她反應過來時,宗邵年已經(jīng)將她抵在墻上,捏住她的下巴。
“我就知道你是為了氣阿妍,”宗邵年呼出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,“黎半夢,耀武揚威的,爽嗎?”
黎半夢點點頭:“爽,爽得很。難道只有付妤妍壓在我頭上,欺負我的份兒嗎?”
“伶牙俐齒?!?/p>
“才發(fā)現(xiàn)嗎?”
“是,”宗邵年眸光暗了暗,“你以前藏得太深?!?/p>
“不,”她否認道,“我以前會包容你,但現(xiàn)在想……”
“想什么。”
黎半夢一字一句:“罵死你?!?/p>
狗男人。
死渣男。
她抬手就去推宗邵年的胸膛,結果推不動。
只摸到一手硬邦邦的肌肉。
沒關系。
她立刻抬起膝蓋就朝他那處踢去。
這可是男人的命根子,不信他不躲。
但宗邵年預判了她的預判,比她下一步抬起膝蓋,壓住了她的腿。
黎半夢頓時動彈不得。
她掙扎了兩下,咬牙:“放開我!”
“不是想罵我么?”宗邵年垂眼,目光懶散,“罵,現(xiàn)在罵。”
“我還沒見過找罵的。”
“現(xiàn)在見到了?!?/p>
黎半夢哼了一聲:“我沒心情罵你,我餓了,要吃飯。”
她偏頭往餐廳望去,正好宗邵年低頭湊近。
兩個人的唇就這么擦過。
溫軟,濕熱。
黎半夢像是觸電似的,倒吸一口涼氣,腦子空白,怔怔的看著他近在眼前的薄唇。
宗邵年的唇形生得極好。
應該說,他的五官都是萬里挑一的優(yōu)越。
他們接過吻。
無數(shù)次的唇齒交纏。
在大學校園,在宿舍樓下,在樹林小道,在黎家別墅門口。
那時他們是相愛的。
那時付妤妍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存在,甚至沒人注意到她。
黎半夢之所以對宗邵年這么癡迷,哪怕他執(zhí)意退婚,她也要嫁給他,就是因為她感受過他真正的熱切愛戀。
于是她心甘情愿的當起全職太太,洗手作羹湯。
她想捂熱他,挽回他。
可是足足五年,也沒有任何效果。
她累了。
結婚后,宗邵年對她冷若冰霜,再也沒有碰過她。
別說接吻,手都沒有牽過。
“開始勾引我了,”宗邵年眼眸深沉,“嗯?”
黎半夢立刻反駁:“我才……”
宗邵年的聲音將她的聲音蓋過:“如果我承認,你確實勾引到我了呢?”
她怔住。
宗邵年的指腹落在黎半夢的下唇,反復摩挲。
他記得他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。
是他送她回家。
在黎家別墅門前,她轉(zhuǎn)身要走,他叫住了她。
她的眼神清亮干凈,就這么望著他。
他什么都沒有說,直接捧起她的臉,毫不猶豫的吻了下去。
青澀。
生疏。
此時此刻,宗邵年又有了初吻時一模一樣的沖動。
腦海里有聲音在叫囂——
吻下去!
就現(xiàn)在!
像曾經(jīng)那樣!
“先生,太太,早餐已經(jīng)……額……”
乍然響起的聲音,硬生生的破壞了這曖昧的氣氛。
管家趕緊閉嘴,消失。
但沒有用了。
宗邵年直起身,像無事發(fā)生似的,轉(zhuǎn)身走到餐桌前,落座。
黎半夢還站在原地。
剛剛……
在宗邵年慢慢欺近的時候,她竟然想要閉上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