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晚晚手一攤:“我和裴學長,最近一直都在查付妤妍放火縱火的證據啊。她那點行蹤,我一清二楚。”
“有什么發現嗎?”
“有?!庇敉硗響溃案舵ュ妥诔袧芍g,絕對有問題,不清不楚,不明不白的?!?/p>
郁晚晚將自己今天在醫院看到的那些事情,全部都跟黎半夢一五一十的說了。
黎半夢蹙著眉,像是詢問,又像是自言自語:“付妤妍懷孕,宗承澤為什么要在暗處觀察著……”
“我也想不明白。除非,”郁晚晚頓住,然后捂了捂嘴,“這能說嗎?”
裴淮聲拉開椅子坐下:“就我們三個,放心說。”
郁晚晚說得很小聲,語速也很慢:“孩子是宗承澤的?!?/p>
此話一出,包廂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難怪膽大包天,向來暢所欲言的郁晚晚,居然還會猶猶豫豫的。
因為這個猜測,的確相當的震撼了。
郁晚晚繼續說道:“那場火,付妤妍是脫不了干系了,她肯定是主謀,只是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證據,定不了她的罪。而宗承澤,他和付妤妍走得這么近,他能是什么好人?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……”
“宗邵年應該會做好措施吧,畢竟他還沒有和你離婚,他暫時也不想和你離婚。這個節骨眼上,付妤妍懷孕對他來說,不算個好消息啊。”
“我覺得,”郁晚晚一拍桌子,“付妤妍懷的極有可能是宗承澤的種?!?/p>
黎半夢微張著嘴,已經說不出話來了。
付妤妍真有這么不怕死嗎?
又是策劃放火,又是懷宗承澤的孩子,謊稱是宗邵年的!
就不怕有朝一日暴露了?
還是,付妤妍豪賭一把,看看能不能成功。
成了,榮華富貴家族興旺都有了!
郁晚晚沉浸在自己的猜測里,越發的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。
“這么看來,宗邵年挺可憐的啊。被付妤妍耍得團團轉,騙了五年,什么救命之恩不過是一場陰謀。現在,他還喜當爹了,唉……男人怎么就這么沒眼光呢??。俊?/p>
“放著我們家夢夢這么好這么溫柔賢淑的女人不珍惜,非要去寵愛一個半路殺出來的付妤妍,真是豬油蒙了心。這也算他的報應吧,他以后知道真相,會是什么反應?”
說著,郁晚晚看向黎半夢的小腹:“夢夢懷的啊,才是正兒八經的宗家未來小少爺。可惜了,宗邵年沒這個福分來認這個孩子。但是沒有關系,有我這個干媽在,我干兒子干女兒照樣過得風生水起!”
隨后郁晚晚又看向裴淮聲:“而且,還有裴學長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呢。”
她巴不得裴淮聲和黎半夢趕緊在一起。
逮著機會就開始撮合。
裴淮聲應道:“半夢有任何的需要,我都愿意幫忙。付妤妍也好,宗承澤也罷,我們現在可以確定他們是一伙的。相信過不了多久,我就能夠掌握一定的證據了?!?/p>
“是啊,”郁晚晚連連點頭,“有你在,這一天很快就要到來了!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付妤妍的凄慘下場了!哦對,還有宗承澤!”
“嗯,宗承澤這里,我會去想辦法,他對我應該還沒有設防?!?/p>
黎半夢只覺得頭疼,閉上眼睛,輕輕的揉按著太陽穴。
郁晚晚撞了撞她的肩膀:“怎么了?你擔心付妤妍懷的其實就是宗邵年的孩子,心里不舒坦了?”
“沒有,我對宗邵年早就死心了?!崩璋雺艋卮?,“我是在想,宗邵年最近對我……也挺好的。”
郁晚晚尖叫起來:“好?哪里好了?他渣得明明白白!”
“他不肯離婚,開始關注我,給我最想要的,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總覺得不踏實……明明,他應該恨我才對。”
恨她懷上裴淮聲的孩子。
恨她背叛了他,損了他的顏面。
可是,可是……
唉。
越想越亂,黎半夢指尖更用力的按著太陽穴。
過了幾秒鐘,忽然,黎半夢猛地睜開眼。
“宗邵年好像來了,”她冷不丁的冒出一句,“他在往這邊走!”
裴淮聲和郁晚晚都是一愣。
“我聽見他的腳步聲了,很輕微,”她說著,看向裴淮聲,“學長,你馬上離開!”
裴淮聲正要起身,郁晚晚說道:“半夢,你怎么憑借一點點腳步聲,就判斷出是宗邵年來了???要不,我出去看看?”
“就是他,不會錯!”
五年婚姻里,無數個夜晚,黎半夢躺在床上,將睡未睡,等待宗邵年回家。
那時候,她的聽力就會格外的靈敏。
每次宗邵年往主臥走來時,那細微的腳步聲,她都會聽得清楚。
她聽了五年。
熟悉無比。
“快,”黎半夢催促道,“學長,快走,宗邵年要是看見你,又會針對你,傷害你的!”
裴淮聲點了一下頭:“好。半夢,宗承澤和付妤妍的證據,我一定盡快幫你查到。你給我一點時間?!?/p>
這是他的承諾。
他絕對會兌現的。
等他。
黎半夢也重重的點了一下頭:“謝謝。”
除了謝謝,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激了。
欠裴淮聲的,已經太多太多。
裴淮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快速的走遠,從另外一扇門離開。
他剛走不久,那腳步聲就到了包廂門口。
緊接著,門把手往下拉。
黎半夢和郁晚晚都齊齊的盯著那扇門。
很快,宗邵年走了進來。
他只穿著襯衫,領帶有些松垮,眉眼間透著一抹疲憊,沒有了往日平時里的精明精英范兒。
郁晚晚忍不住在桌下給黎半夢比了個大拇指:“你真神了,居然真的是宗邵年?!?/p>
黎半夢只是笑笑。
如果聽一個人的腳步聲,聽了五年,不管什么時候什么地方,都能分辨出來的。
宗邵年很是自然的走到餐桌旁邊,拉開椅子坐下。
但是,他忽然問道:“剛剛有人來過?”
一時間,黎半夢的心懸了起來。
裴淮聲都已經走了啊,他怎么發現的!
“沒有啊,”嘴上,黎半夢否認,“就我和晚晚,約著吃個飯?!?/p>
郁晚晚附和:“就是就是,宗邵年,飯可以亂吃,話不可以亂講。”
宗邵年淡淡道:“這把椅子上,有殘留的余溫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