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的回頭,頓時愣住:“祝彩盈?怎么是你?”
“剛巧路過,見那姓陳的攔住了你。”
祝彩盈神色凝重,“張玄,你不會真要應周國雄的邀請吧?”
“他敢光明正大地請,我便敢去。”
“你這般精明,怎會中這圈套?”
祝彩盈急道,“他越是光明正大,越透著蹊蹺!我不建議你去,你想,害死一個人最直接的辦法,是什么?他不敢在友誼賓館動手,可他為何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約你?我看,他是想拿到你的貼身之物,然后……”她做了個手起刀落的動作。
她所言非虛,我早已想到這一層,我朝她勾了勾手指,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祝彩盈頓時瞪大眼睛,“你小子真夠狡猾的。”
“別管狡猾不狡猾,就說這招行不行?”
她終于露出久違的笑容,點頭道:“對付陰險小人,的確是個好辦法。”
“那走吧,我對這些不在行,你陪我。”
我的主意很簡單,買頂假發套上,周國雄想拿我的貼身之物,頭發最是容易得手,他既想設局陷害,我便陪他好好玩玩。
我和祝彩盈直奔假發店,挑了個與我頭型相近的款式,當場套在頭上,轉頭問老板:“這頭發是真的嗎?”
老板娘拍著大腿保證:“假一賠萬!”
“行,就它了。”
付完錢剛出門,祝彩盈便沉聲道:“周國雄奸險狡詐,今晚赴宴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我略一思忖,她身為湘西祝由家后人,身份道行皆無可挑剔,有她在身邊照應,總歸多一層保障,當即答應。
時間還早,我真的太餓了,先找了個面館吃了一口,祝彩盈看我狼吞虎咽的模樣,好奇的問,“你多久沒吃飽飯了?”
“甭提了,好幾天沒吃飽飯,這次去白山那個叫薛家村的地方,危險重重。”
“下次再有這種危險的事,叫我一聲。”
“嗯?”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哪好意思麻煩祝由小姐。”
“少貧。”
我吃完面,時間也差不多了,徑直趕往友誼賓館餐廳。
陳玉見我們一同前來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:“祝小姐,真不知你看上這小子哪了,居然愿意跟他為伍,就不嫌丟了祝由家的臉面?”
“張玄乃是風水協會的會長,我與他在一起,有什么丟面子的?”
祝彩盈眼神冰冷,反擊道:“最掉價的,是跟你們這種小人浪費口舌。”
一句話噎得陳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卻敢怒不敢言,畢竟,湘西祝由家的名頭在外,他可招惹不起。
“走吧。”陳玉咬著牙轉身帶路。
他將我們引到餐廳角落,周國雄正坐在主位上,面色陰沉地盯著我,語氣不善:“張玄,你膽子不小,還真敢來。”
我毫不客氣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祝彩盈坐在我的身旁。
我點燃一支煙,吸了一口,直截了當:“找我什么事?總不會是想談和吧?”
周國雄陰森大笑:“談和?你做什么春秋大夢呢,你害死我兒子,又告我貪污受賄,想扯平?門都沒有!”
我抱臂看著他,語氣帶著戲謔:“的確,我看你也不順眼。”
“不過,你能平安出來,的確有些本事,風水協會那五千萬的賬,你應該是平了吧?”
這話一出,周國雄的臉瞬間沉得像鐵。
我又說:“當初你給我挖的坑,沒想到你自己給填上了,心里是不是堵得慌?”
我輕笑一聲,“想弄死我,你還沒那能耐,今天叫我來,到底有何圖謀?”
他強忍著怒火,拿起酒杯自斟自飲,目光陰鷙如刀:“放心,我不會在這里解決你,殺了你,豈不是太便宜你了?你害我嘗盡喪子之痛,我要讓你受盡苦楚才肯罷休。”
“咱們的較量才剛剛開始。”
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
“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他放下酒杯,語氣狠戾。
“別以為風水協會會長的位置那么好坐,小子,總有你求我的時候!等那一日,我必親自割下你的腦袋,用你的血為我兒子祭祀。”
“這么說來,今天叫我來,就是為了吹牛逼、放狠話?”
我嗤笑一聲,“行,我接著,就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,不過我警告你,最好安分點,別耍花招,否則,我能收了你兒子的命,自然也能收了你的命。”
周國雄猛地將酒杯往桌上一杵,厲聲道:“送客!”
陳玉立刻上前:“請吧!”
我倒有些意外,這就結束了?
他竟沒耍任何陰謀?我與祝彩盈對視一眼,起身徑直離去。
心里盤算著,不應該啊。
怎么還沒開始,就結束了。
剛走到賓館門口,幾十個人突然一窩蜂地沖了進來,將我團團圍住:“張大師!給我簽個名吧!”
“張大師,我是你的忠實粉絲,拍個照吧!”
突如其來的狂熱讓我一愣,推搡之間,明顯察覺到有人狠狠薅了一把我的頭發。
好家伙,周國雄的計謀原來在這!
幸虧我早有準備,祝彩盈立刻叫來保安,將人群驅散,那些人仿佛事先約定好一般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保安看著我滿臉納悶:“你是明星?這么多瘋狂粉絲?要不也給我們簽個名?”
“他們認錯人了。”我拉著祝彩盈匆匆離開。
“這個周國雄,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伎倆。”祝彩盈一臉鄙夷,“還好你早有防備,不然可有你受的!今晚他怕是要倒霉了,這反噬之痛,夠他喝一壺的!”
……
次日一早,李叔便興沖沖地跑進我的房間:“玄子!我聽老王說,昨夜周國雄被煞氣所傷,吐了好幾口血呢!”
“哼,他這叫惡有惡報。”我冷笑道。
李叔也跟著拍手:“這周國雄,早晚把自己作死!看他日后還敢蹦跶。”
話音剛落,嬸子便氣呼呼地沖了進來,嘴里還罵罵咧咧,李叔打趣道:“一大早的,又跟誰家媳婦拌嘴了?和氣生財嘛。”
“別提了!”嬸子一屁股坐下,怒道。
“你們知道對門那家新裝修的店嗎?每天著上門敲敲打打,我還以為是做什么生意這么神秘,今早一掛牌子,居然是風水閣!這不明擺著跟咱們搶生意嗎?哪有把競爭開到眼皮子底下的,安的什么心!”
對門開了風水閣?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“是啊,”嬸子越說越氣,“這不是存心給咱們添堵嗎?”
“而且,昨天晚上悄悄的裝修,我看就是故意擠兌我們的。”
李叔眉頭一擰:“玄子,走,過去瞧瞧!”
我們快步來到對門,只見店鋪竟將兩間門面打通合并,面積是我們店的兩倍有余,門臉設計得高端大氣,匾額上五個大字格外刺眼:周易風水閣。
兩扇對開的實木浮雕門,左雕青龍出水,右刻白虎伏山,看似吉利,可門的材質卻暗藏玄機,竟是一層高光亮黑色漆面,光滑如凝固的墨汁,又似打磨過的黑曜石,赫然是兩面偽裝的邪鏡!
而我們的風水閣正對這扇門,這便形成了“鏡像反煞”之局,要將我們的煞氣盡數反射回來。
更過分的是,門楣上方懸掛著一個銅質虎頭,血盆大口正對我們店鋪,正是風水大忌中的“猛虎開口煞”,這是要將我們的財氣生生吞噬。
店鋪右側還立著一根仿古黑色路燈桿,如同一支暗箭直射而來,專斷我們的財氣脈絡。
李叔看得臉色鐵青,怒喝一聲:“簡直欺人太甚!老板是誰?給我出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