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蓮姐,你先冷靜冷靜!”我趕忙站起身,匆匆來到外屋,只見秀蓮神色黯然,顯然有些失落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衫,略帶羞澀地說道:“剛剛姐有些冒失了,你別往心里去啊。”
我順手拿起一張符紙遞給她,說道:“秀蓮姐,只要你把這符紙帶在身上,甭管是詐尸還是小鬼,都近不了你的身。”
“哦,比桃木劍還管用?”
“那我一定貼身放!”說著,她直接塞進了胸口里。
根本不把我發外人。
我立馬轉過身去,秀蓮嘟囔著,“小師傅,你可真是個好男人,誰要是嫁了你,一定很享福。”
“不像我,命苦,這輩子算是完了。”
我坐在外屋,警惕的看著四周,子時了,李叔出去這么久,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,莫不是出了什么事?
我實在不放心,于是在房間外布置了一個法陣,隨后去尋找李叔。
剛出屋,我就愣住了。
不知何時,村子里竟彌漫起層層濃霧,能見度極低。
我朝前走著,突然,瞧見幾個人影在霧氣中穿梭,他們身形僵硬,行走姿勢如僵尸一般,就好像一群惡鬼集體從墳墓里爬了出來一樣,陰森極了。
難道還真是鬧鬼了。
說實話,這般詭異的場面我也很少見,畢竟,這么多人,那感覺就好像百鬼朝拜似的。
我急匆匆的朝那些人影走去,想要弄個明白。
突然,我感覺身后傳來一絲動靜,有后有東西。
我猛地轉身,只見一個滿臉黝黑的老漢正直勾勾地盯著我,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緊接著,他伸出胳膊,朝著我的脖子就掐來,那副猙獰恐怖的模樣,就好像從地獄爬出的厲鬼。
出于本能,我迅速伸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,用力往背后扭去,然而,卻驚訝地發現他力氣大得驚人。
手腕溫熱,難道他是人?
可眼前這老漢的狀態實在詭異,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操控,眼神空洞無神,面目更是扭曲猙獰。
難道他被鬼上身了?我趕忙運用天眼仔細端詳,奇怪的是,竟絲毫看不出有鬼祟附身的跡象。
是因為霧氣太過濃重,導致我未能看清嗎
還是說,他壓根就沒有被鬼上身?可若真是如此,他的舉止為何又如此像惡鬼一般?
就在我滿心疑惑的時候,突然感覺大腿被一股力量狠狠拽住,低頭一看,一個男的赤裸著上身,僅穿著一條花褲衩,一臉猙獰的緊緊抱住我的大腿,張開嘴就要咬。
“我艸!”我心中一驚,使出全身力氣猛地一甩,好不容易才將腿掙脫出來。
這兩人不依不饒,朝著我再次攻擊過來,危急關頭,我從地上摸索到一塊石頭,狠狠朝著其中一人的后腦勺砸去。
只聽“咣當”一聲,那老漢應聲倒地,我毫不猶豫,回首又是一石頭,另一名男子也隨即被砸暈。
我蹲下身子,仔細查看這二人,確實沒有被鬼上身的痕跡,可他們究竟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?
實在是太邪門了!
不知李叔怎么樣了,我繼續向前趕路,就在這時,一個身影一閃而過,那人拖著一條瘸腿,看樣子應該就是李叔。
“李叔!李叔!”我焦急地呼喊著。
可前方的人卻毫無反應,仿佛聽不到我的聲音,我加快腳步追上去,可霧氣實在太大,眨眼的功夫人就跟丟了。
這可如何是好?
就在我焦急萬分之時,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頭重腳輕,整個人瞬間變得迷迷糊糊,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。
我用力捶打著腦袋,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,可卻無濟于事,雙腿仿佛不受控制一般,機械地朝前走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來到了村口的大槐樹下。
此刻,我的大腦已經不聽使喚,恍惚間,竟看見樹上站著一個人,仔細一看,那人竟是爺爺!
“爺爺,爺爺,您怎么會在這?”我又驚又喜地問道。
爺爺臉上浮現出和藹的笑容,是那么親切。
他道:“我的大孫子,有沒有想爺爺呀?”
我連忙點頭,道:“想了,爺爺,我可想您了!”
爺爺接著問道:“那你有沒有完成爺爺交代給你的事情呀?”
“有,我一直在努力!”我趕忙回答。
爺爺微微點頭,又說道:“爺爺也想你啊,大孫子,你想不想一直陪著爺爺?”
“想,我當然想一直陪在您身邊!”我毫不猶豫地說道。
“既然這樣,你就把腰帶解下來,掛在樹上,然后過來找爺爺,以后咱們爺孫倆呀再也不分開。”爺爺笑瞇瞇地說道。
“可是爺爺,我還沒完成您的遺愿,您讓我一鳴驚人,可我連風水協會都還沒進去呢,都怪孫子無能!”我滿心愧疚地說道。
“什么?”爺爺的語氣瞬間變得嚴厲起來,“這么長時間了,你居然連風水協會都進不去,我教了你這么多本事,你竟然還沒揚名立萬,真是愧對我啊!就你這樣,還有什么臉面活在世上,還不趕緊過來找我!”
爺爺的話如同一把利刃,深深刺痛了我的心。
是啊,爺爺說得對,這么久了,我還一事無成,確實沒臉活在世上,是該去找爺爺了。
“還猶豫什么呢?難道連爺爺的話你都不聽了?”爺爺繼續催促道。
爺爺的話讓我心如死灰,絕望極了,從小到大,我最聽爺爺的話了,既然爺爺讓我去找他,那我這就去。
我緩緩解下腰帶,掛在了樹上,爺爺見狀,臉上再次露出笑容,說道:“快點,爺爺在這等著你呢!”
就在我剛要把脖子套進皮帶的剎那間,身上佩戴的八卦鏡突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,這突如其來的光亮,猛地敲醒了我。
我的心猛地一緊,神志也漸漸恢復清醒。
我這是在哪兒?
我在做什么?
我使勁晃了晃腦袋,定睛一看,才發現自己竟然差點上吊自盡!
“哎呦我去!”我嚇得連忙后退兩步,由于解開了腰帶,褲子一下子褪了下來,差點讓我摔倒在地。我這是怎么了?怎么會突然想要自盡?
就在這時,我眼角的余光瞥見一旁的李叔,他已經吊在了樹上,此刻的他,雙腿拼命蹬著,嘴巴大張,滿臉痛苦,一副要死翹翹的模樣。
“李叔!”我驚呼一聲,趕忙沖過去,用力抱住他的兩條腿,將他拽了下來。
李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。
“李叔,你沒事吧?”我問道。
“我要死,誰也別攔著我,我要死!”李叔瘋狂地喊叫著,完全失去了理智。
李叔怎么可能說出這種話?看來他也中招了。
突然,李叔死死拽住我的胳膊,張嘴就要咬下去,我下意識地一甩手。
他卻像是發了瘋一樣,從地上爬起來,又朝著上吊的地方撲去,那決絕的架勢,仿佛不在這里死去就絕不罷休。
情況危急,我只好再次拿起石頭,朝著他的腦袋砸去,李叔這才暈了過去。
此時的我,雖然清醒許多,可仍然感覺頭暈目眩,腦袋昏昏沉沉的,我得趁早離開這個地方,這樹太邪門了。
就在這時,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身旁。
“小張師傅,你沒事吧。”
“二丫?”我意外道。
“快走!”二丫扶起我和李叔,帶著我們二人匆匆往她家趕去。
到了二丫家,我一陣干嘔,喝了好幾口水,才稍稍緩過勁來。
我看著二丫問:“你怎么會在那?”
二丫說道:“我本來想去問問你村里的情況,沒想到一出門就看見村民們都跟中了邪似的,樣子特別嚇人,我就往回跑,誰想到就看見你朝著村口走去,所以我就跟了過來。”
原來是這樣。
“哎呦喂,我這是怎么了?”這時,李叔從炕上坐了起來,雙手捂著后腦勺,臉上滿是痛苦的神情。
“靠,我這是被誰打了呀?”李叔嘟囔著。
“啊。”我點了點頭。
“他奶奶的,要是讓我逮著那小兔崽子,非狠狠收拾他一頓不可!”李叔憤怒地罵道。
我趕忙打岔說道:“李叔,這事先放一邊,重要的是你剛剛差點就沒了命,顯些吊死!”
“啥?”李叔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,顯然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毫無記憶。
“我怎么可能會尋死呢?這根本不可能啊!”李叔滿臉疑惑地說道。
我把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李叔說了一遍,李叔聽完,皺著眉頭想了想。
“哎呀,我好像是做了個夢,夢里有個人跟我說,我活著有啥意思,掙了錢都得交給老婆,自己一分都花不著,見個女同學還得被老婆罰,活得憋屈死了,這么大歲數了連點自由都沒有,他說得我呀,都不想活了!”
說完,李叔看向我,說道:“玄子,我也中招了。”
“這邪崇咋這么厲害,真是防不勝防啊。”
“我看不太像中邪,倒更像是中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