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說到底是誰盜的?”我急聲追問。
“是誰我不知道,但他們現在,已經成一堆白骨了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女鬼王先撇清立場:“我們幽冥洞府雖喜好活人,但也知鬼殊途,從不害無辜之人,我謹遵大山規矩,嚴令手下不得出山作惡。”
“可那幾個盜墓賊絕非善類,偷了人家棺材不說,還出言不遜,竟跑到山神廟里當眾開棺驗尸!”
“我實在氣不過,你說這種人,我不該收拾嗎?”
“也就是說,那些盜墓賊被你抓回幽冥洞府了?”
“沒錯!”
“那棺木呢?”
“你也是沖著那棺木來的?”女鬼王面露疑惑。
“真搞不懂,一口空棺材,有什么好搶的?”
“把棺木抬來!”我沉聲道。
女鬼王本想反駁,卻被我眼中的鬼氣震懾,終是咬牙道:“好吧好吧,誰讓你有靠山、有后門呢,我不與你計較。”
“不過,我要跟你談個條件。”
“我可以無條件幫你,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女鬼王說著,抬手點燃了旁邊的人頭骨燈。
幽綠的燈光搖曳間,她那猙獰的面容竟瞬間變幻,化作一位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。
但我早已看穿這幻象,不為所動。
女鬼王妖嬈地走到我面前,語氣纏綿:“咱們倆可是對著幽冥拜過地府、行過堂的,雖沒入洞房,可也是實打實的關系。”
“你這夫君說跑就跑,讓我心里空落落的……”
“有話直說,少廢話!”我不耐煩地催促。
見我神色不耐,女鬼王嘻嘻一笑:“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,只要你找個替身,與我成婚即可。”
“你是讓我給你獻祭一個夫君?”
“別說得這么難聽嘛。”她掩唇輕笑,“這樣吧,我再放低要求,不必長得像你這么帥,是個活男人就行。”
“準確說,你看著不順眼、或是大限將至的,直接給我做個順水人情,如何?”
“我若是不答應呢?”
“呵呵……”女鬼王輕甩紅綢,綢帶在我臉頰輕輕拂過,下一秒,她驟然逼近,恢復了猙獰本貌,雙目圓睜。
“你來我這兒,無非是想知道棺材里的秘密,你若殺了我,這輩子都別想查到真相!”
“再者說,你當我這統領大山妖魔邪祟、幽冥洞府之主是什么?這么輕易就會死在你手里?”
“好好想想我的提議。”
女鬼王說得沒錯,與其在這里戀戰,不如互相成全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“嘻嘻嘻,這就對了嘛!”女鬼王立刻喜笑顏開。
隨后,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猛地朝殿外一吹,那氣流化作尖銳的聲波,似在傳遞某種指令。
片刻后,幾個面目猙獰的小鬼便抬著一口棺材,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。
“咣當!”
一口楠木棺材重重落在地上。
楠木棺材倒無稀奇,我緩緩走上前,用力推開棺蓋。
“嘎吱。”
一股濃重的陳年腐朽氣息,猛地從棺縫中涌出。
我探身向內望去,卻見棺材內部空空如也,干凈得詭異,竟然什么都沒有。
“不是說衣冠冢嗎?怎么連件衣服都沒有?”
“更是沒有法陣。”
我轉頭看向女鬼王,“你確定這棺材里,從一開始就什么都沒有?還是說……被人提前拿走了?”
女鬼王慵懶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絕美的臉上滿是譏誚:“哼,我有必要騙你嗎?”
她的目光掃過那口棺材,滿是輕蔑,仿佛在看一堆垃圾:“不過是一口破棺材而已,真搞不懂你們,一個個都對它趨之若鶩。”
是啊,一口空棺材里,怎么可能藏著永生的秘密?
看來錢夫人有問題!那個老道的問題,更大!
女鬼王又說:“之前那幾個盜墓賊,看到棺材空空如也時,表情跟你現在一模一樣。”
“你們到底在找什么?”
我心中突然咯噔一下,如果那道士根本沒有什么永生秘術,那他就是在騙錢老板!
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
錢夫人出事后,道士立刻帶走了尸體,三天后,錢夫人便活生生地復活了。
道士還說,是在墓地上布了陣法,錢夫人能活著,全靠這衣冠冢,所以必須嚴加保護,絕不能讓人觸碰。
如果這一切都是謊言,那之前所有的鋪墊,便都是假的。
也就是說……如今的錢夫人,也是假的?
是易容?不可能。
易容術再高明,也不可能八年毫無變化。
靈魂奪舍?也不對,奪舍后的氣息總會有破綻。
難道……
一個念頭猛地閃過腦海:這世上,本就有一個和錢夫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?
沒錯!只有這個推理,能解釋所有疑點!
女鬼王見我出神,忍不住問道:“你在想什么?這么入神?”
“把我李叔和他的手下放了。”我回過神,直接開口。
“那我豈不是更虧了?”女鬼王頓時不樂意了。
我眼中鬼眼隱現,語氣冰冷:“你再說一遍?”
“好好好!我答應你就是!”女鬼王被我眼神震懾,連忙改口。
我再次說道:“送我離開。”
“哦!”
身為大山之主、向來言出必行的女鬼王,此刻竟被我強勢碾壓,半點脾氣都不敢有。
我在前頭走,她乖乖跟在身后。
穿過大殿時,只見里面的鬼物妖邪們正聚集在一起,吵吵嚷嚷,熱鬧非凡。
小樹精此刻腰板挺得筆直,走起路來一副六親不認的模樣,還在那兒吹牛皮:“看見沒?我現在可是鬼娘娘身邊的紅人!那個夫君,就是我替鬼娘娘挑的!”
他正唾沫橫飛地炫耀,抬眼便看見我從婚房里走出來,而鬼娘娘竟畢恭畢敬地跟在我身后。
小樹精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,瞬間愣住了,結結巴巴地問道:“鬼、鬼娘娘,春宵一刻值千金,您這是……”
“小兔崽子!”女鬼王怒火中燒,咬牙切齒,“我當初就該一把火,把你連根燒了!免得惹這么大的禍。”
小樹精嚇得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:“鬼娘娘,這、這是怎么了?”
“今晚婚宴取消!”女鬼王沉聲下令,目光掃過一眾鬼物,“張玄日后便是我們幽冥洞府的貴客,聽見了嗎?”
小鬼們頓時竊竊私語:“我的天!鬼娘娘居然取消婚宴了,這可是頭一遭!”
“這陽間小子到底是什么來頭?居然能讓鬼娘娘服軟,還逃過一劫?”
女鬼王轉頭看向小樹精,臉色驟然變得猙獰:“正好我缺個涼席,就扒了你的皮,以解我心頭之恨!”
“鬼娘娘饒命啊!”小樹精嚇得癱倒在地,連連求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