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若若以前和宋識白接觸的時候,這個人雖然溫和,但是很有距離感。
今天聊天的時候卻格外縱容,還說學校里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來找他。
夏若若很難形容自已現在的感受。
就好像得到了以前夢寐以求的東西。
即使宛若海市蜃樓,轉瞬即逝,她都想貪戀這一刻。
沈明落來的比林霧還晚,手里拎著一包溫熱的牛奶,低頭吸溜一口,站在林霧旁邊,“這是怎么了?”
林霧揚眉,扭頭看著她,“你不知道嗎?”
沈明落一臉迷茫,“我該知道嗎?”
林霧湊近一些,低聲說:“宋家有一位流落在外的真千金,現在找到了,你猜猜是誰?”
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?”沈明落重復了一遍,環視一圈,眼神逐漸變得驚恐,“該不會是夏若若吧?”
林霧打了個響指,“恭喜你,答對了。”
沈明落:“…………”
她悶頭喝了一口牛奶,嘆了長長一口氣。
直到上課鈴聲響了,聚在一起的人才漸漸散了。
夏若若臉頰比黃昏時的晚霞還要紅,她很喜歡這種感覺。
甚至是下課的時候,都有人主動來找她上廁所。
“若若,一起嗎?”
面前的女生笑眼彎彎。
她是班里的文藝委員,叫薄芝,是薄家的人。
平時心高氣傲,夏若若之前和她一起處理過元旦晚會的事情,只是那個時候夏若若一直都是熱臉貼她冷屁股。
薄芝平時鮮少搭理她。
夏若若立馬笑著說:“可以呀。”
她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,不知道想到什么,下意識停頓了一下。
然后看向了周輕的位置。
之前的時候她一般都是和周輕拉著手去廁所。
周輕成績雖然沒有夏若若那么好,但是平時也勤勤懇懇,高一下學期期末考試的時候幸運值爆發,一口氣沖進了一班。
只是她一般都是吊車尾的成績,在班里存在感并不強。
她察覺到夏若若的眼神,跟她對視一眼。
四目相對,夏若若一開始還有點心虛。
可是轉念想起周輕昨天沒有回復她的消息,臉色又冷了下來,跟著薄芝一起出去了。
林霧此時正好在發呆,謝厭淮沒來,夏若若就在她的正前方,她能將夏若若所有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。
那一刻,莫名有點想笑。
前世夏若若是因為謝厭淮,勉強跨越了階層,那個時候周輕被她丟棄在一邊。
這一世,即使沒有謝厭淮,夏若若又莫名其妙成了宋家的孩子,已經提前跨越了階層。
周輕又被她丟棄在了一邊。
她之前還好奇,如果這一世夏若若和謝厭淮沒在一起,她和周輕還會分開嗎?
現在來看,答案很明顯。
他們是做不成朋友的。
即使是經歷不同,該分開的人總是會分開。
……
華光每一層走廊盡頭都有衛生間。
走廊里人來人往,夏若若能察覺到好多人都有有意無意地打量她,還有不少人在看薄芝。
這是她之前和周輕走在一起,沒有體驗的感覺。
薄芝身上有一股淡香,夏若若見識有限,說不上來是那種香味,反正特別好聞,并不讓人覺得刺鼻。
她說話的時候,嗓音帶笑,“若若,你家里人說過什么時候開宴會了嗎?”
夏若若一愣,下意識搖頭,“沒有。”
薄芝腳步停了下來,似乎覺得奇怪,蹙起細眉,“不應該啊,怎么會沒說呢?”
除了林家那位小少爺,其余誰家找回孩子不是立馬昭告天下?
夏若若害怕薄芝心里會有別的想法,立馬道:“我……爸……爸爸昨天晚上有急事出差了,所以還沒來得及說呢,等我中午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問一問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薄芝又笑了起來,熱情地牽著她的手,說,“到時候一定要邀請我哦,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,直接來找我。”
夏若若扯了扯唇,勉強笑了笑,“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薄芝眨了眨右邊的眼睛,“我們是朋友嘛。”
夏若若點點頭。
她內心則是覺得很荒唐。
從前對她沒什么好臉色的人,這會兒對她喜笑顏開,前后也態度變化這么大,竟然也不覺得尷尬。
有錢人果然是虛偽。
往常中午放學,夏若若都是在學校里度過,這次余叔特意派了司機來接她。
她還是頭一次在中午的時候回去。
一路平穩駛入了瑰園。
瑰園的廚師提前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,賞心悅目。
余叔遞過來打濕的帕子,“小姐擦擦手,吃飯了。”
夏若若很受用,接過手帕在手上擦了一下,看著那一大桌子菜,四周無人,只有幾個傭人在。
“這么多菜,我一個人吃嗎?”
“對。”余叔笑了笑,“不知道小姐喜歡吃什么,就讓廚房多做了一點。”
夏若若點點頭,找了個位置坐下去,她拿起筷子吃了兩口,忽然說:“余叔,你也一起吃吧。”
余叔連忙推辭:“這不行,不合規矩。”
“我讓你吃你就吃。”夏若若說。
余叔只好說:“好的。”
他剛坐下,夏若若眼神閃爍了一下,說,“余叔,我朋友今天問我,什么時候舉辦宴會呢?她想來參加。”
“宴會?”
余叔愣了一下,說,“這個確實得提上日程,等吃完飯,我給主人打個電話。”
“好的。”
心里石頭落地,夏若若笑瞇瞇地說。
吃完飯,余叔剛想給宋鷙打電話,突然想起自已已經被宋鷙拉黑了,片刻后又打給了陸續。
……
陸續掛了電話后,又上了車。
宋鷙正靠在車窗邊假寐。
“少……少爺。”陸續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。
宋鷙說:“有屁就放。”
陸續把夏若若詢問宴會的事情簡單地描述了一下,“少爺,你怎么看?”
“什么怎么看?”宋鷙懶洋洋睜開眼睛,“她想辦就給她辦咯。”
陸續:“……真的嗎?”
“真的。”宋鷙彎起唇,“她那個親爹是不是還在醫院里躺著呢?”
“是是是。”陸續點頭,“交不起錢,醫院那邊也不好治。”
“給他交錢,在宴會之前,讓他爬也得給我爬到宴會上。”宋鷙又合上眼。
陸續:“……”
他發自內心地同情了一下夏若若。
雖然此人活該。
但是得罪他們家主人,當真是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