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綠毛被傷透了心,單方面拉黑了林霧。
吃晚飯的時候都拒絕跟林霧坐在一起。
林川穹察覺到不對勁。
以前都是林霧坐在中間,小綠毛和小黃毛一邊一個。
這次竟然是林肆坐在中間。
不得不讓他感到震驚。
他清清嗓子,“你們倆吵架了嗎?”
“應該吧。”
林霧好整以暇地說。
林尋悶頭吃飯,一言不發。
林肆則是推開他,嫌他靠得太近,冷漠地說:“離我遠點。”
“……”
林尋放下筷子,一言不發地抓起凳子,又坐遠了一些。
林川穹:“瞧把我們小尋委屈的。”
林霧嘆了一口氣,“對不起啊,傷了你的小心臟。”
林尋:“……”
他耳朵尖動了動,幾秒后又低下頭吃飯了。
……
吃過晚飯,林霧在院子里散步消食,收到了男朋友的視頻通話。
她鬼鬼祟祟地回頭看了一眼,確定沒人出來后,接通了。
徐京妄剛下車,戴著耳機看著鏡頭里的人。
她一天沒出門,穿著一件睡裙,領口有些大,兩節鎖骨完整地露出來,膚色白皙細膩,即使隔著手機,他仍舊能想象到她身上的香氣。
那種香水味混著她自已的味道,像是雨后的花園,是一種濕漉漉的香氣。
他一邊往小區里走一邊漫不經心地問:“今天在干什么?”
林霧想了想答:“跟弟弟吵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惹弟弟生氣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一聲,小區里路燈雖然很亮,但實在是沒有白天那么照得那么清楚。
碎發搭在額前,他垂眼看著手機的時候,濃密的睫毛像是小扇子,目光執著地盯著林霧。
“那明天……要不要來惹我生氣?”
林霧愣了一下,揉著肚子的手也不自覺地停了,“什么意思?你明天不忙了?”
“嗯。”徐京妄嘆了一口氣,慢慢悠悠地說,“誰讓我是戀愛腦呢。”
林霧把相機翻轉,翹了翹唇角,“哦……”
手機里正對著小花園。
知道她害羞,徐京妄沒敢繼續調侃,畢竟人不在他面前,要是一聲不吭掛斷了電話,哭都沒地方哭。
他換了一個話題:“想好報什么專業了嗎?”
“沒有呢。”
林霧心煩意亂地踢了踢花壇外圍,說,“我真不知道以后想做什么。”
“想不明白就先不想。”徐京妄說,“反正還有半個月的時間。”
“……可是我很煩現在的狀態。”林霧說,“我晚上都快睡不著覺了。”
“真的嗎?”
“騙你干什么?”
“那你出來吧。”
“啊?”
林霧睜大眼睛,“你說啥?”
“我身份證還在身上,可以去開個房,摟著你,一邊哄你一邊給你講故事。”徐京妄一本正經地說。
“你有病吧。”
林霧耳根都在泛紅,“你都沒成年,你前腳剛進酒店,后腳都被踢出來了。”
“……是嗎?”
他話音里裹著點笑意,在安靜的夏夜里流淌出來的時候,竟然帶著幾分勾人意味。
“當然啦。”
林霧越想越覺得震撼,“你還沒成年呢,就想勾搭我開房,你這人,一點都不純情。”
她振振有詞地譴責了小徐老師五分鐘,絞盡腦汁地批評他,連剛剛的煩躁都拋之腦后。
期間小徐老師特別聽話,無論林霧怎么說,他都嗯嗯啊啊表示贊同。
直到一句童聲打斷了林霧的話。
“你吃不吃糖?”
林霧下意識閉了嘴,看向那邊。
徐京妄摘下一邊耳機,疑惑地看向來人,“你問我嗎?”
“除了你還有誰?”
小女孩翻了翻白眼。
“……”
徐京妄沒說話。
小女孩扎著雙馬尾,臭著臉給徐京妄遞了一把星星糖,說,“給你。”
徐京妄停頓一秒,“你是不是下毒了?”
林霧沒繃住,噗嗤笑出了聲音。
“你有病吧???”
小女孩氣急敗壞地說,“我只是看在你給我介紹家教老師的份上,才給你分享的。”
“哦……不好意思。”
他沒什么誠意地道歉。
小女孩氣鼓鼓地瞪著他,隨后目光落在他的手機上,“你是不是……跟上次那個漂亮姐姐打電話呢?”
“你上次見過她?”徐京妄納悶地看著她。
“我從……我家門口的監控里看到過……”小女孩磕磕巴巴地說,堅決不暴露徐盼。
畢竟徐盼平時特別愛做飯,偶爾還會烤小面包,做小蛋糕,每次都會給她分享。
“哦。”他平淡地應了一聲,“我是在跟她打電話。”
“我……我有句話想跟漂亮姐姐說,可以嗎?”
她眼巴巴望著他,穿著背帶褲,胸前印著彩虹。
徐京妄說:“這里有個煩人精,想見你。”
“可以啊可以啊。”林霧一口答應了。
少年收起耳機,把手機遞給小女孩。
一張肉乎乎的臉出現在屏幕里,一雙又黑又大的眼睛,睫毛纖長濃密。
她盯著林霧,緊張地吞咽了一下,“姐……不對……漂亮姐姐,你……你好。”
她磕磕絆絆打招呼。
林霧彎彎眼睛,“你好你好。”
“漂亮姐姐,你快跟他分手吧,他不是個好人,他……老欺負小孩……”
小女孩話還沒說完,手機就被搶走了。
“聽沒聽過一句話?”
少年半蹲著,跟她平視。
“什么?”小女孩哆哆嗦嗦地問。
“寧拆十座廟,不毀一門親。”徐京妄淡定地威脅,“我有你們班主任的電話,我女朋友要是不要了,我到時候先給你班主任打電話,再給你們班數學老師,英語老師,體育老師都打一遍。”
小女孩:“…………”
她攥緊拳頭,扒拉著徐京妄的手,沖著手機說,“漂,漂亮姐姐……他可好了……祝你們倆百年好合。”
林霧忍了半天沒忍住,剛準備笑。
就聽見小女孩說,“徐……徐阿姨可贊同你們倆了。”
林霧的笑容僵在唇角。
徐京妄皺了皺眉,“徐阿姨?”
“對……對啊。”小女孩沉浸在個他要告老師的恐嚇里,什么都交代了。
“她上次來的時候,徐阿姨就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