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潯:“首先我們家沒有他們家那么厚的家底,其次你給他當秘書的時候我只看到你全程在討好他!”
邵潯一身反骨,他不會討好任何人,就算小姨他只要不喜歡也不會把她放在眼里,不會被她拿捏,因此他最最最接受不了的就是這一點。
他的姐姐,在討好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男人,把自已放在低位……
只要一想起來,他的血壓都會飆升。
邵潯咬牙:“憑什么啊?姐,你明明可以不用討好世界上的所有人,你為什么要去討好他?他商鷙年不過就是一個男人罷了,男人多的是,男人沒一個好東西,一個個又臟又惡心,有什么好稀罕的!你完全可以自由自在地過好自已的生活,讓別人來討好你!”
“所以我為什么覺得你會吃虧,因為家底不對等,你們的關系也不對等,平起平坐也就罷了,但都沒有啊!你要是敢指著商鷙年的鼻子罵他,我都沒那么擔心。”
邵玥依舊很穩(wěn)定耐心地解釋道:“但凡商鷙年拿家世來說事,看不起我,我就不會跟他在一起,不管他多么優(yōu)秀,不會尊重人,我就看不上。”
“其次,我對商鷙年并非討好,只能說當時我是他的秘書,秘書跟老板本就權力不對等,這是事實,但我更多的是對他的尊重,而不是沒骨氣地裝孫子,對他趨炎附勢,所以這只能算情有可原,當然,我也不否認沒離職前的確關系不對等,我的確是下位者。”
“但我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離職了,不談我和商鷙年的男女朋友關系,就說我們是朋友吧,作為朋友,如果只有一方討好也是不能長久的,我會拿出作為朋友該有的姿態(tài)平等地跟商鷙年交往,不會一味的討好,也不會一味的付出。”
“不知道是不是閱歷的問題,邵潯,我比你大幾歲,我覺得友好且正向的關系不是你強我弱,而是互相尊重,會為對方著想。所以按照你所擔憂的,好像非得在我強他弱的關系中我才能不吃虧,這不對的,也許是你把一段感情想得太過簡單和絕對了。”
“在他強我弱的關系中,如果注定實力有差距,但也沒有人可以強迫我非要去吃虧啊,我可以選擇不去吃虧,如果做朋友我感覺到不舒服了,我是有選擇分離開的權力,跟更適合我的人做朋友。”
“所以選擇很重要,如果商鷙年沒有可取的地方,或者他沒有對我表達善意和好感,我和他也不可能成為朋友。”
“邵潯,你為我擔心我很感動,我有必要跟你解釋清楚讓你少些擔心。我沒有你說的那么的被動,放佛我全程都被商鷙年牽著鼻子走似的,事實不是這樣的,事實上我跟商鷙年有交際,也是我主動選擇來的朋友。”
邵玥跟邵潯解釋,仿佛也是在說給自已聽的:“是我覺得他好,是我覺得他很強大,是我覺得他很帥,我才會樂意跟他在一起。即便是在一起了,他以后變了,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分開的。”
“我跟江沉寒婚姻失敗,但學到了很寶貴的經(jīng)驗,那就是愛自已。”
“昨天我回了一趟江家。”邵玥淡淡地笑了:“那算是我跟過去做了一個總結,拋去了過往,今后會好好地愛自已。只是我沒有想到,在愛自已的路上,居然遇見了想要跟我同行的人。”
說到這里,她心中竟然悸動了一下,聲音也變輕了一些:“那個人就是商鷙年。”
這些話,是邵玥建立在“她跟商鷙年”已經(jīng)在一起的事實上去解釋的。
但邵玥莫名地覺得也很她目前跟商鷙年的關系。
商鷙年喜歡她,這不就是她碰上的同行的人嗎?
只是邵玥要考慮的是,接不接受罷了。
邵玥這次溝通卻是掏心掏肺的,邵潯也跟她說了很多,當然讓他完全敞開心扉,也是她問了很多問題去引導,不然以他別扭的性格,是不會說出來的。
邵玥解釋完,然后站了起來,走到了邵潯的面前。
邵潯因為老姐的一番話而呆楞了,他好像真的挺傻逼的,因為剛剛他在邵玥的話里,學到了一些他不曾有的人生經(jīng)驗。
他突然覺得自已對季陽是不是有點差了……
因為經(jīng)常不顧他的感受行事。
而且這三年他都沒有跟邵玥聯(lián)系,她離婚之后關系才漸漸好起來,但這段時間也沒有這么深入地溝通過,現(xiàn)在聽邵玥說了這一番掏心窩子的話,邵潯更了解她了一些,比如邵玥比他想象得要更強大,也知道她的想法,解開了誤會,跟她的心也更近了。
邵潯抿緊了唇。
而有這樣的收獲,還得多虧了邵玥有耐心,沒生氣,他全程輸出了很多不好的脾氣……
靠。
邵潯覺得自已就是個傻逼。
怎么哪哪都做得不夠好!
看著邵玥走到他面前,眼神也很溫柔,不會又看穿了他心中想法想要說點什么吧,邵潯真的不喜歡這么煽情,但邵玥要是要說什么,他也會聽著……
結果下一秒,邵玥一巴掌抽在了他的頭上。
邵潯眼看她下一巴掌就要來了,立馬彈起來:“你干什么打人啊!”
“你一個母胎單身還來管我怎么談戀愛了,你怎么這么自信啊。”邵玥兇巴巴調(diào)侃:“你的擔心我很受用的,但是擔心過頭了也算是對我的一種輕視,覺得我不行嘛,容易被人拿捏嘛。”
邵潯:“……你知道就好!”
邵玥無語:“算了,因為你不知情,你這樣想我沒什么問題,現(xiàn)在跟你說清楚了,你已經(jīng)知道我不會讓自已吃虧了,你就別來管我了,聽清楚了嗎?”
邵潯深呼吸一口氣,不得不屈服姐姐的淫威: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他皺了皺眉:“你能保護好自已最好,但我就是不喜歡商鷙年的,我跟他天生犯沖!”
主要是邵潯不會因為老姐三言兩語就對商鷙年改觀,搶走了他老姐的狗男人,邵潯要是喜歡只能是他瘋了。
聊這么多,最大的收獲就是,邵潯真的沒有那么擔心邵玥了。
他知道他老姐可以處理好,他是相信她的。
就因為那句——愛自已的路上,遇見了同行的人。
邵潯明白其中的深意:邵玥先愛自已,才遇見了同行人,同行人即便是半途離開了,邵玥也依舊走在愛自已的路上。
邵潯都明白了。
邵玥:“他可能也不稀罕你的喜歡。”
“呵呵,說要給我當姐夫的時候,還說什么任由我去試探他,我看他是非常在意我的態(tài)度的。”邵潯惡劣地笑了笑:“既然你談戀愛了,我也有祝福的,那我就祝你們早點分手哈。”
邵玥就要去打邵潯,邵潯沒有躲開,等邵玥來到他的面前,一把拽住了邵玥的手,很大膽地用了用力,邵玥掙脫不開。
“干什么?”
邵潯裝作兇巴巴:“跟我道歉。”
邵玥:“道什么歉?”
“你跟商鷙年的事情瞞著我,要不是我撞見了,你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告訴我?”
邵玥很服氣:“好,這一點我也承認,以后有什么大事我都會第一個通知你,不讓你擔心。”
邵潯很高興聽到邵玥這番話,心中那一點點不舒服目前也舒服了。
當然也只是目前!
不過邵潯淺淺地笑了一下。
不笑的時候有點成熟男人的冷酷,一笑起來,少年氣占據(jù)上風,挺好看的。
“還不松開?”
邵潯沒松開,他眼里劃過一絲得意,笑容收斂了,而且說話很認真:“我沒你那么多的閱歷,但我都這么高了。”
他甚至比劃了一下:“看吧,都快高你一個頭了,你在我手里也掙扎不了,所以論打架,你是打不過我的,這你要承認,我總要有什么比你強一些,不然顯得我一無是處。”
邵潯看著她,道:“姐,過去三年我憤世嫉俗,一根筋走近了死胡同,沒有理過你,也沒有關心過你……但我也是會吸取經(jīng)驗的,我今后不會了,我只想要保護好你,我腦子不行,但可以用我的體力去保護你。我真的不想你受傷,我只想你好好的,生活開開心心的,做你想做的事,而我永遠都會支持你的。”
他話說到一半,邵玥眼淚就不爭氣地流下來了,看著邵潯:“這不像你能說出來的話。”成熟了好多。
“可能情緒到了吧。”邵潯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有些不自在了,但這些話都是他真心的:“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是我真正放在心上的,那就是你了,姐,你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他眼神帶著不會服輸?shù)能S躍欲試:“我會盯緊你的。”
邵玥哭著一頭栽倒了弟弟懷里。
長大后邵潯很少跟邵玥這么親密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聲音硬邦邦的:“我沒有想過你會哭。”
邵玥也沒有想到自已會哭。
“你放心,我不會一直這樣的,我最討厭矯情了。”邵潯噼里啪啦地說:“以后我絕對不會跟你說這些話了,這段記憶最好消失,你以后也不許提!”
邵玥:“……”
邵玥很慶幸她能耐心下來跟邵潯解釋,即便性格不同,但只要心是好的,都會慢慢地改變的。
邵玥想著過去老死不相往來的日子,她做夢都不會想到邵潯會跟她說能讓她感動流淚的話。
邵玥松開了老弟:“行,我聽你的,不會再你提。”
“別人也不可以說。”
邵玥笑了笑:“行,我誰也不會告訴的,放在我都記在心里了。”
邵潯覺得矯情,不知道該給好臉色還是壞臉色,果然他還是喜歡兇巴巴的邵玥,她這么好,反倒他不自在了,“沒什么可多說的了,祝你們早點分手,分手那天我一定請你吃飯。”
邵玥無奈,抽了他的胳膊一巴掌。
邵潯也是放開了,臉皮厚如墻:“一點也不痛,隨便打,我又不怕。”
邵玥就知道,她也不想跟他廢話了,催著他趕緊走。
邵潯走了沒多久,邵玥就接到了商鷙年的電話。
邵玥從額頭吻,和邵潯的話中,確認了商鷙年喜歡她的這個秘密。
她再騙自已裝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已經(jīng)不可能了。
邵玥坐在老板椅上,手指下意識地滑動著鼠標,看著自已的日程,但注意力都在電話上。
這是邵玥緊張的表現(xiàn)。
商鷙年的聲音在聽筒里響起:“你跟邵潯還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