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訓第四天,杭城下起了中雨,操場上正在軍訓的新生們有序解散,各自回到各自的宿舍中,等待通知。
而學生會帳篷中,江相獨自一人站在里面,望著外面嘩啦啦的雨水,他掃視一圈,并沒有發現雨傘。
新生都走完了,他倒是被困在這里走不了了。
不過對于他來說,在哪里都一樣,看著短時間內不會停下來的雨,他坐回了原位,繼續在電腦前工作。
帳篷外面,一個女生撐著傘,站在很遠的地方望著帳篷之中的場景。
她什么都沒有做,在操場上解散的時候,她也只是回到了寢室之中,拿了一把傘出來,然后就在這個帳篷附近徘徊。
這其中幾十米的距離,她始終保持著,沒有遠離過分毫。
剛剛看到對方站在門口的時候,她以為對方是想離開帳篷,原本平靜的心跳撲通撲通跳個不停,在猶豫著要不要過去送個傘。
但沒想到很快,帳篷中的那個人就回到了座位上面,讓慕知遇原本跌宕起伏的心情再一次平靜了下來。
松了一口氣的同時,她的心中又覺得有些可惜。
也就是在這個時候,江相的室友韓晨龍撐著傘,又提著另外一把傘朝著帳篷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跟慕知遇擦肩而過的時候,他還奇怪的看了一眼這個女生。
雖然穿著軍訓服,但慕知遇的顏值還是讓韓晨龍覺得驚為天人,差點就忘了自已是干嘛來的。
等到他來到帳篷之中的時候,腦海中都還是剛剛那個女孩的身影,將雨傘遞給江相后,他滿臉跟感嘆的說道:“兒啊,剛剛有個特別漂亮的新生一直盯著這里看,不會又是你的小迷妹吧?”
“什么?”
江相抬起頭,朝著帳篷外看了過去,并沒有看到什么新生。
“哪有人啊?”
“就在那啊。”
韓晨龍回頭看了過去,發現原本女孩所在的地方,已經是空無一人了。
“奇了怪了,剛剛還在呢。”
韓晨龍疑惑了起來,不過他并沒有在意這件事情,很快便勾住了江相的肩膀,滿臉奸笑的說道:“兒砸,父親第一時間想到了你,給你送來了雨傘,喊兩聲爸爸就當謝謝我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,給我送傘不是應該的么?”
江相毫不在意的說著。
“不孝子,看我掏不掏你就完了。”
說著韓晨龍沖著江相的屁股拍了一巴掌。
兩人離開了帳篷,打打鬧鬧的回到了寢室之中。
剛一進門,就看到李沐白的臉色十分愉悅。
“哥幾個,我的實習工作有著落了,不出意外的話,這兩天就準備搬出去住了。”
聞言,韓晨龍錯愕道:“你也要搬出去了……那寢室豈不是只剩下我跟老江了?”
王偉本來就住在外面,只是偶爾會回到寢室中,如今李沐白也要搬出去住,原本熱熱鬧鬧的寢室,逐漸變得冷清了起來。
“那老江,你要搬出去嘛?”
韓晨龍看向了江相,如果大家都走了的話,他也準備出去租房子了,江相本來就要創業,未來留在寢室的時間肯定也不會多。
“會吧應該,不過寢室肯定也會住,應該是兩頭跑。”江相輕聲說道。
“都要走了,都走了。”
韓晨龍神情落寞的坐到了自已的床上,然后打開了電腦,玩起了游戲。
下午,雨停后,操場上又重新熱鬧了起來。
“向左轉!”
“向左轉!”
“向右轉!”
“向右轉!”
……
聽著操場上的聲音,江相和許隨兩人,一起坐在學生會的帳篷中,各自處理著各自的事情。
“老江,你大三準備實習么?”許隨突然問道。
聽到此話,江相搖了搖頭,語氣平淡的回答道:“我準備創業。”
“創業?”
許隨露出了驚訝的表情,這兩個字,對于他們大學生來說還是太過遙遠了,即便是她都沒有想過,江相有這么大的膽子,竟然要去創業。
“好吧,我男朋友給我介紹了一個實習工作,我覺得還挺適合我的,本來想讓你也跟我一起的。”
此言一出,江相原本正在敲鍵盤的手微微一頓。
這種時候都還想著他,其實江相的心中還是有那么一丟丟感動的……
不過即便他不去創業,以他的能力,也是可以找到實習工作的,而且他跟許隨并不是一個專業的,那個工作既然適合她,那多半就不適合自已。
“你男朋友已經工作了么?”
江相隨口問道,只是當成八卦去聊。
這段時間他沉浸在了工作之中,將其他一切都拋之腦后,再加上許隨脫單的消息已經有一個多月了,他其實早就沒太多感覺了。
心中最后那一絲絲淡淡的憂傷,也被工作的忙碌沖刷得一干二凈。
現實,遠遠要比幻想更容易讓江相接受,既然許隨已經脫單,那他沒機會就是沒機會了。
“他啊,其實你也認識,就是秦聲學長。”
“秦學長?”
江相的腦海中閃過了一道身影。
秦聲,那是他們上上屆的一位學長,成績非常優秀,一畢業就去了杭城一家有名的公司實習,現在應該已經獲得了不錯的待遇。
“挺好的。”
江相默默說道。
“今天他下班約我吃飯呢,你要不要一起呀?”
“我可不想當電燈泡。”
江相微微苦笑一下,許隨連忙鼓著嘴巴說道:“我可是非常想讓你們彼此介紹呢,你們一個是我男朋友,一個是我重要的朋友。”
“算了吧。”
江相搖了搖頭。
他以后會很忙,雖然在大學之中跟許隨的關系不錯,但那是因為他們是學生會的會長和副會長。
出了學校,他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。
雖然暗戀許隨兩年時間,但江相自認為沒有做過任何越界的事情,所以得知許隨脫單的時候,其實他的心中還有著一絲絲的釋然。
就像心中壓著的大石頭,終于消失了一樣。
在這段感情之中,他是懦弱的人,他也愿賭服輸。
許隨也沒有再說話了,只是時不時的看一眼江相,想說什么,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她感覺江相的目標似乎變得越來越清晰了……
而對方的目標,正在朝著與她無關的方向走。
她跟江相的距離,正在漸行漸遠。
或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。
突然,不知道為什么,許隨突然想起自已室友曾經對她說的話。
很多人都明示過她,說江相可能喜歡她,但她從來都沒有相信過……
想到這里,許隨認真的盯著江相,沉默良久后,她竟然直白的問道:“你不會真的……”
“喜歡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