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,江城大學,教師公寓。
洛野正坐在桌子前,吃著面前的一碗面。
突然,他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但他并沒有看是誰給他發了消息,而是把專注力全部放在了面上面。
他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,將面吃完,然后端起碗,朝著坐在他對面那位面容絕美,仙氣飄飄,卻穿著居家睡衣,如同下凡仙子一般的女生說道:
“飯飯,再來一碗。”
“沒了。”
蘇白粥撐著下巴,面色平淡的說道。
“如此好吃的面,竟然沒了么……真是可惜了。”
洛野搖了搖頭,這才拿起手機,看看是誰給他發了消息。
515寢室群:
沈喬:[視頻]
王大錘:這不是你剛認識的江兄弟嗎?旁邊這個妹子是?
李昊陽:有點甜。
沈喬:@洛野 咱們學校的同學起哄,讓其他學校的情侶唱《有點甜》,這還都是拜你所賜呢。
看到室友們的消息,洛野連忙回復了過去。
洛野:關我什么事,起哄的又不是我。
洛野:不過怎么感覺這對情侶有點眼熟?
李昊陽:他們好像在唱《有點甜》。
王大錘:教練你個人機。
洛野看著屏幕中的這兩個人,他總覺得自已似乎在哪里見過對方。
他將手機遞給了面前的仙女學姐,滿臉疑惑的問道:“飯飯,你看這兩個人,咱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?”
蘇白粥接過手機,看向了屏幕中的那兩個人。
片刻后,她搖了搖頭,淡聲說道:“不記得了。”
王大錘:@洛野 野娃子,沒準是你粉絲呢,或者來過書屋,所以你有印象。
王大錘:@沈喬 我靠,江兄弟的女朋友竟然如此漂亮。
沈喬:聽說是青梅竹馬呢。
看到這條消息,洛野當即靈光一閃,想到了前陣子在魔都粉絲簽售會時候的事情。
他想起來了,這兩個人似乎拿著他的書,找他要過簽名。
當時這兩個人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印象,男生成熟穩重,女生文靜乖巧,這讓他心中一下子浮現出了“青梅竹馬”的靈感。
青梅竹馬,一起長大,勝似兄妹的故事。
沒想到他們真的是青梅竹馬?
“飯飯,你說這世界是真小,上一次簽售會的粉絲,竟然是隔壁杭大的同學,這一次沙漠種樹的活動,還跟男明星認識了。”
“無巧不成書。”
蘇白粥這個時候才把自已的面吃完,看著坐在面前的洛野,她露出了幽幽的目光,聲音平靜,卻帶有一絲絲玩味兒的說道:“好比你表哥的學生,竟然剛好是你的女朋友。”
“未婚妻。”
洛野非常在乎這一點,當即滿臉認真的重復道。
關系怎么還能倒退呢?
聽聞此言,蘇白粥眉頭微皺。
小小學弟,竟然敢反駁她?
“洗碗去。”
“好嘞。”
洛野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,腦子還沒思索,人就已經端著兩個碗走進了廚房。
身后,還有一只小貓,像跟屁蟲一樣的在他身后。
……
“啊切。”
“啊切。”
“啊切。”
慕知遇輕輕的打了三個噴嚏隨后,揉了揉自已的小鼻子,從口袋里面掏出紙巾,滿臉疑惑的說道:“江相哥哥,有人念叨我。”
“玄學,不可信。”
江相面色平淡的說道。
下一刻,他也有一股想要打噴嚏的欲望……但被他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。
難道有人念叨他們兩個人?
一定是石頭哥。
兩人唱完歌后就回到了人群之中,繼續看著其他人表演。
沒過多久,就到了晚飯時間,香噴噴的烤全羊已經做好了,廚師正站在羊的旁邊,準備分羊肉。
這還是慕知遇第一次吃烤全羊,她望著正在分肉的廚師,有些好奇的問道:“江相哥哥,一只羊夠五十多個人吃嗎?”
“應該不夠吧,還有其他菜呢,又不是要吃烤全羊吃到飽。”
“哦。”
兩人端著盤子,在烤全羊的隊伍中排了起來。
那么大的一只羊,分到他們盤子里面的,就只有巴掌大的一塊肉,完全沒有一開始的食欲了。
果然烤出來的東西,就要撕著吃才美味,切的整整齊齊就失去了那種感覺。
“你想吃的話,等工作室團建,咱們找個地方再吃一次。”江相看著對烤全羊有些眼饞的慕知遇說道。
“可工作室才幾個人,咱們吃的完一只羊嗎?”
“沒事,我健身房還有幾個朋友。”
只增肌不減脂的人,比如健身房的老板全孝云,他經常表示自已能夠吃下一頭牛。
“那邊好像有小蛋糕。”
“丫頭,晚上吃蛋糕不好。”
“我去拿一塊。”
慕知遇沒聽到,她直接邁開步伐,卻被江相抓住了脖子后面的衣服。
她身前的衣服勒住了她的脖子,隨后委屈巴巴的轉過身來,目光幽怨的盯著江相,弱弱的說道:“那明天可以吃嗎?”
“明天我給你買。”
“好。”
慕知遇跟江相拿好了吃的后,便坐在了一張熟人比較多的桌子前。
三所學校將露天的場地,變成了農村宴席一樣的地方,硬生生的造出來一個晚餐的地方。
傍晚八點左右,晚風微涼,不冷不熱,是這個地方比較舒服的時間段。
要是再晚一些,就會比較冷。
這張桌子前都是杭大的人,其中就有付初雪和顧書理。
見江相跟慕知遇走了過來,顧書理有些悵然的說道:“江學長,明天下午咱們就要走了,這一次來到沙漠,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。”
“這個比喻很恰當。”
計劃之外,但非常有趣的事情,確實很像一場美夢。
他們來到不屬于他們的地方,度過了一場快樂的旅行,然后回到自已原本的地方,繼續接下來的生活。
付初雪聞言,默默的瞥了一眼顧書理。
一場夢么……
腦海中,回想起幾年前,江相剛上大一的時候。
那個時候的江相,身上還有一絲絲高中生的樣子,在她這位大四學姐的眼中,宛如一位憂郁少年。
但這位少年,卻能夠表現出不符合他這個年齡段的成熟,以及解決事情的能力。
她記得當時,因為性格的問題,沒有人愿意跟她一起組隊,而她一個人挖坑種樹的話,又有些吃力。
而江相同樣是被孤立的那一個,他跟自已一樣看起來就不太好相處,于是兩人被分配到了同一個隊伍中。
后來在學校里,因為是同一個老師的緣故,他們經常能夠偶遇到。
至于她是什么時候對他有好感的,她已經記不太清楚了。
感情這種東西,本就是在相處之中摩擦出來的,大多數人,都沒辦法給出一個準確的時間。
而她對江相……
更像是一種心理依賴,她的內心……需要一個支柱,來讓她覺得自已并不孤獨。
如果這一次的沙漠之旅是一場夢的話,那她數年前的夢,便還沒有醒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