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納盈聽到饕無錯的聲音,將他從腦域中放了出來。
渾身流著血汗的龍納盈有氣無力道:“變故來的太突然,差點忘記你了。你走吧,我現在有點麻煩,對你的承諾可能要食言了。”
被龍納盈放出腦域的饕無錯看了看周圍,直接鉆入她的丹府。
“你......”
龍納盈剛要問黑色毛絨團子要干什么,就見他在丹府內張開大嘴,瘋狂吸入丹府內暴動的靈氣。
原本龍納盈的丹府就像一個被瘋狂充氣的氣球,隨時都有可能要炸了,讓她不敢輕舉妄動,就怕動了某處,破壞了平衡,經脈中滯留的靈氣再度往丹府中沖,引爆了這個“氣球”。
但黑色毛絨團子的吸納卻是均勻的,原本即將爆裂的“氣球”,在他的吸納下,勻速的開始變小。
有了可以“活動”的空間,龍納盈終于敢動了,眸中閃過一絲決絕之色。
“既然經脈中的靈氣已經充足到這地步....便賭一把,破而后立!”
龍納盈開始運轉宗門中最基礎,也最中正平和的《引氣訣》。
她強忍經脈撕裂之痛,引導著身體內那些狂暴的“敗兵殘將”,沿著千瘡百孔經脈開始艱難地運轉。
這個過程極為痛苦,如同在廢墟上重建家園。
但隨著龍納盈每一次運轉功法,都有絲絲縷縷的靈氣被馴服,融入她的金丹內,更用精神力引導著這些靈氣修復著她破損的經脈。
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,時間就這么一分一秒的過去。
一池靈水上方的天空,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深埋在靈水中的光繭穩固的運行著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陷入修煉中的龍納盈意識終于回歸,前所未有的舒服席卷她全身。
龍納盈內視,驚喜的發現,之前那些被撐裂的經脈,在龐大靈壓和內部精神力光繭的雙重淬煉下,在修復的過程中,竟被拓寬加固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。
原本只能承載涓涓細流的經脈,此刻已似奔騰的寬大河道,堅韌無比,內壁更是隱隱泛著玉色的光澤。
而丹府內那枚本布滿裂紋的陰陽球,在海量精純靈氣的灌注下,不僅裂紋全部消失,更長大了近一倍的體積。
隨著經脈不時涌入的靈氣,陰陽球的光芒也越來越盛,體積仍在不斷膨脹……
饕無錯的聲音此時在腦中傳來:“不要分心,繼續修煉。能否結嬰,就在此一舉了。”
龍納盈聽到這聲提醒,立即收斂全部心神,再次沉入修煉之中。
又不知過了多少日月,某日清晨,一聲清脆的來自靈魂深處的鳴響,驚醒了龍納盈。
“咔嚓——!”
這聲脆響似生命破殼,又仿佛天地初開。
龍納盈丹府內那枚膨脹到極限的陰陽球轟然碎裂!
碎裂的中心赫然出現了一個渾身散發著柔和暈光,眉眼與龍納盈一般無二,僅有三寸大小的人兒。
三寸小人在丹府內盤膝而坐,寶相莊嚴地張嘴吸了一大口,將周身懸浮的陰陽球碎片全部吸入了嘴中。
元嬰!
成了!
在元嬰成型的那一刻,龍納盈感覺自已的神魂仿佛都被洗滌了一遍,心中前所未有的清明起來。
心念一動,龍納盈的神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外蔓延,穿過一池靈水,死火山口周圍的一草一木,甚至空氣中靈氣的細微流動,都清晰地映照在了她心中。
她賭對了,再次將危機化為了機遇,成功突破了!
從金丹期,直接跨越到了無數修士畢生所求的元嬰期!
最重要的是,她的身體在抗住了一池靈水的霸道沖擊后,徹底的洗精伐髓,經脈寬闊如江河,雜質盡去,這雄厚的根基,足以讓她傲視同儕,直指合體期的大門。
棒呆!
龍納盈睜開眼,細查自已的身體,發現肉身也宛如琉璃玉身。
難怪越是修煉到高階的人,男的越帥,女的越美,這簡直就像是被上了超厚濾鏡一樣皮膚,人能不直接美上幾個度嗎?
心情放松的龍納盈愉悅的伸了一個懶腰,全身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炸響。
呃.........
這聲音響的,怎么跟僵尸重新啟動身體一樣?
她這是修煉了多久?
龍納盈心中剛有這樣的疑惑,鰲吝的聲音就突然從識海中傳來:“十年。”
龍納盈伸著懶腰的動作一頓:“你說什么?”
朵朵活潑的聲音緊接著傳來:“主人,你在這一池靈水中修煉了有十年了。”
龍納盈抓頭發,還沒來得及為逝去的時間發瘋,便發現自已的頭發已經長到了腳踝處。
以頭發的長勢來看,朵朵和鰲吝這兩個不靠譜的家伙這回并沒有騙她。
真過去了十年?
可她完全沒有感覺啊啊啊啊!
不就是眼睛一睜一閉的事情嗎?
她以為最多就過去十天.......
怎么是十年過去了?
那現在外面什么樣了?
便宜師父有沒有重新奪回宗門的控制權?
她現在出去,那只認了一兩天的便宜師父還認不認她?
王侯將相,寧有種怎么樣了?
在極陽宗內有沒有被特殊照顧?
千般思緒涌上心頭,瞬間沖淡了龍納盈突破到元嬰期的喜悅。
朵朵:“主人,我跟你說。你在這湖中修煉時,那黑色的臨玄時不時的也要來這里泡澡修煉一個月。第一次來就發現了你所處的這個紫色光繭。”
龍納盈聽得頓住,問:“他發現我了?”
鰲吝:“他不是發現你了,他不知道這光繭是什么。只是感知到這里面有生命體,覺得好玩,所以一直放任著沒管。每次過來都會好奇的在你邊上游一圈。”
話落,鰲吝強調道:“這是黑色的臨玄。明顯什么都不懂。”
龍納盈沉聲問:“那白色的呢?他一直再沒出現過?”
朵朵心有余悸地拍著胸脯道:“沒出現過。主人,你是不知道,那黑色的臨玄每次過來玩耍修煉時,我都提心吊膽的,唯恐他突然又變成白色的。發現了主人你沒死,然后給你一擊。”
饕無錯這時開口道:“那是燭龍。”
龍納盈忙問:“他為什么會這樣?就算是一體雙魂,不也該是一樣大嗎?怎么心智差這么多?”
饕無錯:“本神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變成這樣。但本神能確定的是,他現在的身體確實只有兩百多歲,是未成年體。”
龍納盈:“你能對付他嗎?”
朵朵小聲提醒道:“以前饕餮大人就打不過燭龍大人。”
饕無錯揚起短胖蹄子踢了紅色小骷髏一下:“以前是以前,現在是現在,他現在是幼年體,我還能打不過他?“
朵朵摸了摸被踢痛的屁股,跑遠一點繼續嘴賤點道:“燭龍大人是幼年體,好歹還有個體。饕餮大人,你現在連個身體都沒有,神魂還這么弱,不是更打不過嗎?”
饕無錯被戳中痛處,大嘴一張,瞬間就把跑遠的朵朵給吸了過來,沒有停的趨勢,一副要吃掉朵朵的架勢。
龍納盈見狀,忙在識海中幻化了一只手,精準地捂住黑色毛絨團子張開的大嘴。
已經被黑色毛絨團子吸到身前的紅色小骷髏啪嘰一下掉在地上,心有余悸的讓龍納盈給她做主。
朵朵哭訴:“主人,沒天理了,講實話都不行!”
鰲吝送給朵朵一個白眼:“你還是閉嘴吧,別總有事沒事找死。饕餮大人雖然收拾不了燭龍大人,還能收拾不了你?”
鰲吝這句話一出,被龍納盈按住嘴巴的黑色毛絨團子更激動了,掙扎著要擺脫她捂嘴的手。
龍納盈無奈呵斥道:“嬌嬌,你也閉嘴。”
都是一群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的家伙。
別人哪痛,往哪戳。
就在龍納盈協調識海中的紛爭時,紫色光繭外傳來入水的聲音。
下一刻,一張熟悉的魅惑俊顏極近的出現在光繭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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