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伯鈞是個行動派,頭天晚上決定的事情,第二天就抽時間去醫(yī)院看了。
現(xiàn)在計劃生育,做結(jié)扎手術(shù)都是免費的,杜伯鈞的情況也符合做手術(shù)的要求。
像他這種職業(yè)的人員,并不會強行要求他做手術(shù)或者要求女方上環(huán),畢竟要是他敢要二胎的話,工作也要丟了。
醫(yī)院的結(jié)扎手術(shù)排得太多,杜伯鈞的手術(shù)排到了一個星期以后。
還有一個星期呢,杜伯鈞思忖,兩人第一次同房,周麗娜就懷上了寶珠,有可能麗娜是易孕體質(zhì),雖然他注意著,但難免有風(fēng)險。
要是周麗娜懷孕了,不僅他要被處罰,做人流對周麗娜的身體傷害也大。
但杜伯鈞憋了這么久,昨晚上才開葷一回,都還沒吃飽呢,這幾天,怎么也憋不住的。
他想一想,還是去單位拿幾個計生用品備用。
單位有免費發(fā)放的計生用品,就放在辦公室樓的走廊里,有個木箱子,誰要用就去拿。
之前周麗娜懷孕,杜伯鈞也用不上,一直沒去拿過,這兩天先拿兩個回家應(yīng)應(yīng)急。
杜伯鈞回到單位,還有點不好意思,看沒人才飛快地走過去,從木箱子里拿出一把,看也不看就往兜里塞。
就在這時,劉強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了,看到杜伯鈞拿這么多,打趣道:“這么多,用得了嗎?”
杜伯鈞咳嗽一聲,說道:“有備無患。”
劉強說道:“但是這個是可以重復(fù)使用的啊。”
杜伯鈞知道,不過想著重復(fù)使用,不太衛(wèi)生,所以就多拿了一點。
杜伯鈞把計生用品拿回家,放進了主臥的抽屜里。
周麗娜問他,“你今天去醫(yī)院了?”
杜伯鈞說道:“去了,約了手術(shù)時間。”
“多久啊?”周麗娜問。
“一個星期以后,現(xiàn)在做結(jié)扎手術(shù)的多,要等一等。”
周麗娜表示知道了。
晚上,周麗娜又洗得香噴噴的,一到床上,杜伯鈞又不安分了。
周麗娜真有點擔(dān)心,真要又弄懷孕了,是個麻煩事。
沒想到這時候,杜伯鈞從抽屜里拿出計生用品來。
“你還準備了這個?”周麗娜有點驚訝,又好笑。
“嗯,應(yīng)急用。”杜伯鈞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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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領(lǐng)來的這玩意不行啊。”杜伯鈞懊惱地說道。
周麗娜忍不住笑了起來,越笑越覺得好笑,無往不利的杜伯鈞,這次竟然敗給了這么個小玩意。
“我也覺得不好。”笑完了,周麗娜說道。
杜伯鈞嫌棄地丟了,“我更覺得不好,還是要做結(jié)扎才行。”
兩人收拾了一番,無奈地睡了。
第二天,周麗娜早早就坐著杜致英的車出門了,她要去婚紗店幫幫忙,今天是結(jié)婚的大日子,店里的訂單很多,今天婚車也租出去了,杜致英要去接送新人。
今天兩個孩子沒有上學(xué),李阿姨要在家里照顧他們,周麗娜也就把寶珠留在了家里,由李阿姨照顧兩個孩子,再加一個嬰兒。
好在懷義和信義都大了,洗漱穿衣這些都可以獨立完成,不用李阿姨怎么照顧,她主要還是照顧寶珠為主。
周麗娜在店里忙活到九點,送走了最后一個客人,店里生意不錯,今天上午接待了六個新娘。
有一個甚至是周邊縣城的,趕結(jié)婚的時髦,早上坐摩托車過來化妝,化完妝又趕回去。
等中午忙完,周麗娜趕回家,看到兩個孩子在院子里拋氣球玩,兩人角逐著氣球,玩得興高采烈。
氣球是兄弟倆在外面樹叉叉上撿的,不知道哪里飄來的。
周麗娜著急去看寶珠,進屋去了。寶珠乖乖地睡在她的小床里,看到媽媽來了,露出可愛的笑容。
周麗娜看到女兒,心都要化了,趕忙把孩子抱起來,喂了奶。
沒一會兒,杜懷義和杜信義滿頭汗水地跑了進來,周麗娜叮囑他們拿手帕擦汗。
兄弟倆后背也全是汗,自已擦不到,就互相擦,懷義把衣服撩起來,哥哥幫忙擦汗,等他背上的汗擦干了,又如法炮制,換成他給懷義擦汗。
背上的汗擦干,不容易感冒。
等汗擦干,兄弟倆又去洗手,洗干凈了,才跑過來看妹妹。
“媽,寶珠的臉好嫩呀,就跟雞蛋清一樣!”杜信義一邊說,一邊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小臉蛋。
說完,杜信義突然跑了出去,把他們玩的氣球撿了回來,拿給寶珠看,“寶珠,你看這氣球,還會飄呢。”
寶珠的視線,果然被吸引了。只不過,她還不能很好的控制手腳,只是盯著看。
周麗娜近距離看到他們玩的氣球,像是氫氣球,輕飄飄的,她問杜懷義,“懷義,你們在哪弄到這個氫氣球的?”
杜懷義說道:“在外面樹上撿到的啊。”
杜信義說道:“是的,哥哥爬樹上撿的,繩子纏樹上了,小虎還想跟我們搶呢!”
“他想借我們的氣球玩,我不給,我拿著就跑回家了。”杜懷義說道。
第二天早上,兄弟倆就發(fā)現(xiàn)氣球不見了,到處找。
周麗娜說道:“肯定是昨晚上沒關(guān)窗戶,氣球飄走了。”
杜信義哭喪著臉,要哭出來了。
周麗娜拿了五毛錢給他們,“去買氣球吧,剩下的錢,給你們買零食。”
拿到零花錢,兄弟倆才又高興起來。
沒過多久,孩子們回來了。
一進門,杜信義就告訴她,“媽,小賣部沒有我們昨天玩的那種氣球,全都是這種。”杜信義把買回來的氣球拿給周麗娜看,“這個氣球吹大了,不能飄,那個能飄。”
周麗娜說道:“那個氣球是在外面撿回來的,就那么一個,現(xiàn)在飛了就沒有了。”
杜懷義和杜信義兩個,可惜了一會兒,很快就玩別的去了,小孩子忘性大,很快就忘記了這回事。
......
得知沈季明兩口子不打算兌現(xiàn)之前對她的承諾,給她陪嫁,沈佩環(huán)又失望又生氣。
她在電話里給沈佩環(huán)說道:“他們也太無情了,好歹我也是他們養(yǎng)大的,現(xiàn)在說不要我了就不要我了。”
說著,沈佩環(huán)心里真的浮起些許悲傷,越想越難受,哭了起來。
沈佩靈嘆一口氣,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,誰讓命運這么安排呢。佩環(huán),現(xiàn)在你離開爸媽的庇護,凡事要靠自已了。”
沈佩環(huán)哭得更大聲了。
沈佩靈聽了心里也不好受,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,“佩環(huán),就算爸媽不給你陪嫁,到時候我也會給你準備一點的。”
聽到她這話,沈佩環(huán)立刻停下哭泣,問道:“真的嗎?姐。”
“真的。”沈佩靈說道,“我攢了一些工資,到時候,我給你包個兩千塊的紅包,你也不能什么陪嫁都沒有,就這么嫁到人家家里去。”
沈佩環(huán)又感動又有點犯嘀咕,她可是知道的,沈佩靈在外企工作,工資是很高的,她一個月就要上千塊的工資,正是因為掙得多愛,她爸媽才答應(yīng)她去羊城工作。
但沈佩環(huán)不敢嫌少,加上張春華答應(yīng)給的兩千塊,也有四千塊了,雖然比以前田錦蓉答應(yīng)的少很多,到底還是有的。
沈佩環(huán)說道:“姐,除了壓箱錢,你再給我買個金項鏈吧,要不我身上一個配飾都沒有,別人看著也不好看啊。”
沈佩靈也沒猶豫,答應(yīng)了。
掛了電話,沈佩環(huán)一時高興,一時難過,一時憎恨。
虧她還把沈季明和田錦蓉當成親爸媽看待,她要結(jié)婚了,他們竟然這么絕情,只給兩床被子!比窮人家嫁女兒還不如。
沈佩環(huán)剛剛還跟沈佩靈打聽了,知道沈家還沒有把真相公布出去,她不能再等了,再等就露餡了。
這天,她跑去羅剛廠門口等他。
羅剛一走出工廠,就看到他的女友站在路邊,看樣子是在等他。
羅剛不由得一陣竊喜,看樣子,沈佩環(huán)是完全離不開他了,也是,畢竟沈佩環(huán)可是把她的第一次給他了的。
想一想沈家,他們家的工廠,羅剛心里更高興了。
沈家只有兩個女兒,大女兒在羊城工作,看樣子是不會回來繼承家里的工廠的,沈佩環(huán)又是個不思上進的。
等他和沈佩環(huán)結(jié)婚,他一定好好表現(xiàn),日后,這個工廠未嘗沒有機會落入他手里。
羅剛知道,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。想到這,他心里一陣高興。
羅剛趕忙走過去,“佩環(huán),你在這里等我啊。”
話說完,羅剛就發(fā)現(xiàn)沈佩環(huán)的神色不太好,趕忙問道:“佩環(huán),發(fā)生什么事了嗎?”
沈佩環(huán)看到他,沒說話,掉頭就走。
羅剛一愣,趕忙追上去,“佩環(huán),這是怎么了?誰惹你生氣了嗎?”
沈佩環(huán)瞪他一眼,“誰惹我生氣?你說呢?”
羅剛說道:“我?我怎么了?”
沈佩環(huán)說道:“這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
兩人走到僻靜無人處,才停下來。
羅剛早就憋得不行了,拉住沈佩環(huán)問道:“到底怎么了啊,佩環(huán)?”
沈佩環(huán)瞪他一眼,“你闖禍了!”
羅剛莫名其妙,“我怎么了?你說清楚呀。”
沈佩環(huán)摸一摸肚子,“我,我可能懷孕了!怎么辦?”
羅剛瞪大眼,先是驚訝隨即驚喜,“真的啊!”
“那還有假嗎?我每個月月經(jīng)都很準時的,這個月已經(jīng)推遲了!”
羅剛聽她這么說,喜色稍微收斂,“你沒去醫(yī)院看呀?”
“我都還沒結(jié)婚,我有臉去看嗎?”沈佩環(huán)說道。
“是,是,是我考慮不周了。”羅剛興奮得直搓手,他停頓片刻,對沈佩環(huán)說道:“佩環(huán),既然你懷孕了,那我必須負責(zé),我要娶你!”
沈佩環(huán)一跺腳,扭過身,哼道:“你想得美!”
羅剛急了,趕忙繞到沈佩環(huán),著急道:“佩環(huán),你都懷孕了,我們要趕快結(jié)婚呀!”
沈佩環(huán)看向他,說道:“你不知道嗎?我爸媽特別傳統(tǒng),要是讓他們知道你讓我未婚先育,他們會不高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