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俊不愿意當著丈母娘他們的面表態把錢鳳送回老家去,但是他也清楚,今天這場風波,主要還是他媽惹出來的,她故意做飯不放肉,把圓圓逼去娘家吃飯。
秦俊還以為是錢鳳不愿意花錢買肉,特意去菜市場買肉回來,結果飯桌上還是沒肉。
后面張圓圓回娘家吃飯去了,餐桌上就又出現肉菜了,這還不是故意的嗎?
為此,秦俊也說過錢鳳好幾回,錢鳳卻只說葷素搭配健康,她做素菜的時候,她也吃一樣的飯,她又沒單獨在廚房開小灶。
秦俊拿他媽沒辦法,只能是想著自已回家來做晚飯,但是張圓圓吃了兩頓素菜之后,就堅決不在家吃晚飯了。
秦俊知道,他今天不拿出個章程來,他丈母娘是不會輕輕揭過的,陣仗都架到這里了。
秦俊對錢鳳說道:“媽,圓圓現在懷孕,正是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,你以后做飯,還是要講究葷素搭配。”
鄭月華不滿地撇撇嘴,顯然對秦俊這樣的表態并不滿意。
但是還不等她說話,錢鳳就惱羞成怒地說道:“你說讓我講究葷素搭配,我是小地方來的人,可不懂這些,要是嫌棄我做得不好,可以自已做。”
秦俊見他媽到這個時候了,還要說這樣的話來拱火,實在很為難。
果不其然,鄭月華借機發作了。
“你還好意思說你留在這里是為了照顧圓圓呢,這樣的話,你也真好意思說得出口。你留在這,就是為了給圓圓擺婆婆的架子,給圓圓立規矩!”她連親家也不喊,是要撕破臉了。
錢鳳臉也氣得變了色,“我擺婆婆架子?有這么擺婆婆架子的嗎?我當媳婦的時候,婆婆可沒有給我做過一頓飯。婆婆喊往東,我不敢往西,喊打狗,不敢捉雞。我還天天做家務做飯,伺候著。你倒是問問你閨女,自從進了我們老秦家的門,家里的家務她理過一樣嗎?”
既然是鄭月華先撕破臉,錢鳳也有話講,她看不慣圓圓不是一天兩天了,她就沒見過這么當媳婦的。嬌氣又懶惰的張圓圓,她們婆媳間的矛盾種子,是從張圓圓過門那天,當著眾人的面不肯改口喊媽開始的。
那時候,錢鳳就知道,她跟這個兒媳婦不能和睦相處。
錢鳳看張圓圓,是越看越不喜歡。
也怪秦俊結婚沒跟家里人商量,要是他跟家里人商量一聲,錢鳳提前跟張圓圓見一面,只需要見一面,她就能分辨出這個兒媳婦不是個賢惠的,也就會竭盡全力阻止這個婚姻。
現在說什么都晚了。
鄭月華說道:“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啊,你要是一直在這里,兩個孩子就一直受你的干擾,不能真正的獨立起來,是你非要插在這,誰拿你有辦法?你是尊貴的婆婆。”
“我要是不在這,恐怕我兒子都吃不上一頓熱飯!”錢鳳脫口而出,說道。
鄭月華冷笑道:“你終于說實話了吧,你非要賴在這,不是為了照顧圓圓,你是為了你的兒子。天底下當媽的沒有不心疼孩子的,你要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你是為了照顧你的兒子,那我們都能理解,可你非要安一個照顧懷孕兒媳婦的名頭,事實上,你又干著排擠兒媳婦的事情,真是叫人惡心。”
錢鳳臉一陣青一陣紅,確實,她留下來是為了場她的兒子,不是為了兒媳婦。
她見識了圓圓的懶惰鄭月華的強勢之后,更不能放心地回老家去,她兒子又實誠又沒心眼子,還不得被這母女倆給欺負死。
鄭月華看向秦俊,說道:“秦俊,你也看到了,你媽跟圓圓不能和睦相處,她婆婆的派頭太大了,圓圓膽子小,又沒什么見識,在她手底下過日子,現在是吃不上一頓熱飯,后面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。”
鄭月華一口氣接著說道:“誰的孩子誰心疼,圓圓跟你結婚才幾個月的時間,日子就過成了這樣,我看還是這樣吧,你媽愿意守著你過日子,你們娘倆就在這過日子,圓圓跟我回去,什么時候這個矛盾解決了,圓圓再回來。”
張圓圓聽到這個話,瞪圓了眼睛,她根本就沒想過要回娘家去生活啊!她也沒想過要跟秦俊分開,她現在只想把秦俊的老娘弄回她老家去。
張圓圓心想這不是把矛盾激化了嗎,她跟秦俊還要過日子的啊,她媽這個辦法也太激進了。
但是話鄭月華已經放出去了,圓圓不能拆她的臺,強忍著沒說話。
秦俊聽到這話,著急起來,對鄭月華說道:“媽,這樣也不是解決的辦法呀,圓圓跟我現在是夫妻,夫妻怎么能分居呢,再說圓圓還有哥嫂,我也怕她回去會惹人嫌棄。”
鄭月華說道:“那你不用管,我跟她爸還在呢,還能當家做主。圓圓在這受委屈,連胎都不能好好養。你跟你媽就在這好好過日子吧,圓圓在你們家戳別人眼睛,在我們自已家,她是寶貝。”
龔老太眼看事情搞得不可收拾了,停了筷子,勸鄭月華,“侄女,事情還有別的解決辦法,你看他們這小兩口,新婚夫妻,分居不僅可憐,還惹人笑話,這家屬院住著的,都是小秦的同事,你真讓夫妻倆分居,小秦在同事間,也抬不起頭來呀。”
秦俊意外又驚喜地看向龔老太,這老太太留給他的印象并不好,愛占小便宜,還愛偷窺別人家的事情,沒想到在關鍵時候,她竟然會站出來替自已說好話。
龔老太話鋒一轉,對錢鳳說道:“我年紀大,也喊你一聲侄女,你看看你這兒子,多優秀,在部隊又是干部,要是因為家庭原因鬧得風風雨雨的,部隊上也會看不起他,笑話他連個家庭都經營不好。侄女,各人有各人的家,我說句直話,即使你是親媽,你在這也是客人,你現在是反客為主,鬧得這個小家庭不得安寧,我看你啊,還是先回老家去吧。日后等你兒媳婦生了,你要好心想過來伺候,你再過來。”
兩邊都沉默了,龔老太這人平時就跟無知的鄉下老太太一樣,誰能想到沒文化的人,還能說出這么一番道理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