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錦蓉一點防備都沒有,被這狠命一撞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她只覺得一股劇痛襲來,眼前一黑。
在后面關門的張媽聽到田錦蓉呼痛聲,趕忙跑來,只看到一片衣角。
她趕快跑過去把田錦蓉扶起來,“沒事吧,太太。”
田錦蓉只感覺腹部傳來一陣劇痛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張媽在關門,也沒有看到到底是發生了什么,怎么田錦蓉突然就坐在地上了。
眼看田錦蓉情況很挺嚴重,張媽趕忙進了屋,給沈季明的辦公室打去電話。
周麗娜得知消息的時候,田錦蓉都已經在醫院做手術去了。
她年紀也不算很大,這么一坐,本來可能不會有什么,有可能運氣不太好,一屁股坐下去,剛好撞擊在水泥地上,田錦蓉的盆骨骨折了。
杜伯鈞調來了車,和周麗娜一塊趕到醫院。
提前得知消息的沈季明已經到醫院了,周麗娜過來的時候,田錦蓉都已經進了手術室。
杜伯鈞問道:“爸,這是怎么了?”
周麗娜也緊張地看向沈季明。
張媽站在一旁,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,“我回身想去鎖門,突然就聽到太太叫了一聲,我趕忙跑出來,就看到太太坐在地上,摔倒了。”
這時候大家都不知道真相,都還以為是田錦蓉自已摔傷的。
沈佩靈已經回羊城去了,她沒請兩天假,早上就走的。
手術在焦急地等待中完成了。
田錦蓉推出病房,所有人擁上去,沈季明握住老妻的手,“錦蓉,你感覺怎么樣?”
田錦蓉剛從麻藥中醒過來,意識還不是很清醒。
張媽說道:“我煨了粥,太太一會兒用一點吧。”
醫生叮囑道:“現在病人還不能吃東西,三個小時不能吃東西,不能喝水,三個小時之后,可以吃點流食。”
眾人連連點頭。
另外一邊,沈佩環在把田錦蓉推倒之后,雖然迅速就跑開了,但是她很肯定,田錦蓉看到自已了,在把對方推倒之后,沈佩環驚慌地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,跟田錦蓉驚愕的視線對上。
沈佩環毫不猶豫地跑開了。
此時,沈佩環的心如擂鼓。
她跑開之后,還遠遠地偷窺著那一邊,她發現田錦蓉一直坐在地上沒起來,好像傷得很嚴重似的。
沒等多久,家里的司機小徐就拉著沈季明來了,他們也沒有把田錦蓉抬上車,沒一會兒救護車就來了。
沈佩環有點驚訝,她感覺自已只是推了田錦蓉一把,她只是為了泄憤,但沒想到會嚴重到救護車都來了。
此時沈佩環真的有點驚慌了。
她還不知道田錦蓉那邊到底是什么情況,再來,她不知道當時有沒有人看到自已出手推田錦蓉,要是沒有其他的人證,即使田錦蓉他們找到自已頭上來,沈佩環也不怕,反正不承認就行了,誰能證明是她推了田錦蓉呢?
就算田錦蓉自已說是她推的,她死不承認就行了,總不可能警察還聽信田錦蓉的一面之詞。
沈佩環對養她長大的田錦蓉沒有一點擔心,反而在思考風險。她雖然擔驚受怕,但是心里痛快極了。
這不能怪她心毒,是田錦蓉兩口子先對不起她的。
病房里,田錦蓉稍微清醒之后,看著沈季明,第一句話就是:“是佩環推的我。”
她這話一說出來,眾人都大吃一驚。
沈季明更是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周麗娜也很是吃驚,雖然沈家現在是送走了沈佩環,但是沈佩環畢竟是她父母一手養大的,她會下這么毒的手?這真是匪夷所思。
沈季明追問了一句,“你看清楚了?”
田錦蓉虛弱地嗯了一聲,目光里泛起難過,她即使把沈佩環送走了,心里到底還是念著之前的母女情分,不愿意對她趕盡殺絕。
沈季明咬著牙,面部肌肉不住地滾動,他眼睛氣得冒火,“這白眼狼!”
張媽站在旁邊,說道:“我出來的時候,只看到一個背影,拐到一邊去了。”
田錦蓉說道:“我看得真真切切的,那就是佩環!她把我推倒之后,就跑開了。”
杜伯鈞沉沉地開口,“報派出所吧,當時還有其他人嗎?張媽,你沒看清楚?”
張媽搖頭,“我沒有看清楚,我出來的時候,她已經跑開了。”
田錦蓉怔怔地看著病房里雪白的天花板,無數的記憶在腦海中閃過,最后灰飛煙滅。
周麗娜看向田錦蓉,“媽,你怎么想呢。要不要報案?”
沈季明對沈佩環已經徹底失望,語氣堅決,“報警吧,我去報警。”
田錦蓉說道:“但是當時沒有別人在場,連張媽都不在場,她既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,等民警找上門,她肯定是不認的。”
“先不管。”沈季明說道,“先報警。”
杜伯鈞也點頭說道:“媽,爸說得對,還是先報警,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說。”
田錦蓉就不再多說了。
沈季明親自去派出所報了警,周麗娜和杜伯鈞一直在醫院陪著田錦蓉。
田錦蓉看他們沒帶寶珠過來,又不知道他們已經過來了多久,擔心地說道:“你們還是先回家去,麗娜,這里有張媽呢。”
周麗娜說道:“沒事,李阿姨在帶寶珠呢。”
“那她這么久看不到你,肯定也會哭的,你還是先回去吧,免得孩子哭了。”田錦蓉說道。
此時周麗娜看著田錦蓉躺在床上,哪里能安心回去,她回頭看一眼杜伯鈞,說道:“伯鈞,要不你先回去看看孩子吧,我在這陪陪媽。”
杜伯鈞這會兒留在這也沒有什么作用了,他點頭,對田錦蓉說道:“媽,那你好好休息,別想太多了,身體要緊。”
田錦蓉點頭,虛弱一笑,“回去吧,你還忙著呢。”
杜伯鈞一走,田錦蓉的臉色就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