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念頭只是跳出片刻,陸離就連忙搖頭,否決了自已。
不應該。
這名叫冬青的女弟子雖然性子和課業在道院都是第一梯隊。
但和傳說中的那種修士,也就是‘豬腳’還是有點距離的。
他應該是多想了。
“嗯,倒也是,我這道院又不是隆江飯店,哪那么多豬腳。”
“長明長夜的小天賦算是一個,已是非常罕見了。”
“若再有,多少有些夸張了。”
細細看了半天,陸離沒有看出什么異常。
這才微微放下心來。
他倒也不是害怕。
這些年他收獲諸多修行資糧,其中也有不少秘聞。
坊間傳聞,大修傳說等等記載。
對‘豬腳’這種存在大概也了解了一些。
首先,豬腳不叫豬腳。
在囚龍界,關于此類人等,早有相關傳聞記載。
金猿儲物袋就有本雜書名叫天命錄。
其內將此類人等喚為天命人。
既身來便負有天命在身之人。
天命人,生來異象種種,所過之處或有大災大福,或有地動山搖。
此之人等是為天命!
“雖然這書里寫的東西比較玄乎。”
“不過有幾點還是可以信服的。”
“首先天命人是極為稀少的,往往一州之地可能就那么三五個。”
“西州這么大,不可能就這么巧會出現在我這塊。”
“再者,天命人只要不是主動結仇招惹,一般是不會出現什么問題的。”
“除非這天命人心中有什么巨大夙愿未能完成.....”
陸離心神晃動,回憶起那本雜書內容。
這種閑書,來源不定。
可信可不信。
不過可以的確認的是,天命人的異象極為明顯。
這冬青行為舉止還算正常。
完全是他多慮了。
搖了搖頭,看著戰堂諸多弟子已經有人交出答案玉簡。
陸離也不再多看,閃身去往下一處巡視。
戰堂弟子的考核不用他來評定,太初之心三階本機就在離天內院。
龐大的數據庫和超強算力幾息就能分辨最佳答案。
甚至還能根據各弟子的答案給出優化建議。
完全不用他操心。
待他身形再浮現時,已是來到了內院最為奇異的一處堂口。
器堂!
離天內院的器堂,比之原先青池器堂差距甚大。
在大夏的構想中,陸離必須要有一批本地科研班底。
畢竟有些器物的研發在囚龍界要比在藍星方便太多。
環境上占著極大便利。
加之有現成的人力資源。
能培養一批本地科研班底,對大夏在日后的靈械研究亦有巨大幫助。
因此,器堂的培養模式和教育方法是非常超前乃至新穎。
離天內院共設有主峰一座,靈山偏峰數座。
各堂各占據一座偏峰。
呈現出眾山圍峰之象。
器堂殿宇就矗立在一座偏峰之上。
殿宇浩大威嚴,亭臺樓閣一應俱全。
“器堂這些年招納當值弟子不少,可符合要求最終能長久留下了不過四人。”
“哎,如此下去,我何時才能擁有一批本地出身的科研班底。”
陸離心緒微動,身形閃至器堂大殿。
空曠的大殿內里,布置構造全無古樸風格。
地面鋪著一種通體亮銀的石磚。
四周墻壁嵌有大型琉璃板和玉簡投影。
顯示著復雜的靈力流線圖與三維構型。
殿中除了諸多怪異鍛爐之外,還有數排長條工作臺。
臺面嵌有可以輸入靈力的微型陣盤。
空中懸浮著數塊用于實時演算的玉簡術法光幕。
幾道吵雜不定的聲音從殿宇深處傳來。
“太初之心!幫我計算一下這塊星炎礦的最近熔煉點,和最適配的刻錄器紋。”
“太初之心,重構一階飛劍的外形圖樣,我要更為纖薄一些。”
“太初之心!幫我放幾個話本子,溫爐太無聊了!”
“.....”
道道話音傳入耳畔。
陸離原本平靜的臉色,微微一抽。
器堂長久當值弟子目前就四個人。
這四個人都有太初之心的調用權限。
雖然只限于煉器方面,但還是極大的增進了這些弟子的煉器效率。
就是沒想到,還有人拿來開小差。
要知道太初之心的算力一樣會消耗靈石,乃至聚靈陣法磨損。
拿來煉器學習可以,拿來看話本傳記就不對勁了。
陸離沒再掩飾氣息,腳步聲響徹在殿宇之內。
“嗯?誰人來我器堂煉器殿宇?”
“不是說過,若有器物需求只用記錄在器堂大廳內里的玉簡上就行了嗎?”
驚疑聲音隨之響起。
四道身穿銅絲青袍的內院弟子緩緩走出。
待看清來人面容之時,四人先是一愣。
隨即齊齊彎腰抱拳,聲音恭敬顫抖!
“參見掌教!”
“參見掌教!”
“......”
對于四人動作,陸離沒有出言。
自顧自的走進殿宇深處,此處大殿是器堂煉器之所。
雖沒有他的地宮規模龐大,也沒有那么多高科技靈械。
但新穎器物還是不少。
比如那座器堂自主煉制的多臂靈能鍛爐。
其形如八角蓮座,八條精鐵臂膀可獨立操控。
末端嵌有不同功效的靈火噴口與靈能鍛錘。
可由煉器者神識分控。
同時進行塑形、淬火、刻紋等多道工序。
此物誕生純乃陸離提議立項,四位器堂弟子借助太初之心煉制而成。
算是道院本土第一臺多功能鍛爐。
除此之外,還有一件形如銅鏡的靈材照射法鏡。
其可激發不同波段的靈光照射材料。
鏡面會出現對應材料內部靈力結構、雜質分布的彩色譜圖。
輔助判斷材料品質與熔煉火候。
諸如此物還有數件,和大夏的靈械科技相比。
器堂諸多新穎法器,沒有太多的科技感,更多的還是一種玄妙樸實感。
“太初之心的運用你們是掌握了。”
“器道水平可有增益,怎的已是有功夫用太初來看話本子了?”
陸離的聲音還算平淡。
可落在幾位弟子耳中卻是威壓滿滿。
其中三人低頭抱拳,聲音急促。
“掌教明鑒!弟子不曾心有旁意。”
“當值之時,皆在鉆研器道。”
三人連忙澄清自已,唯有一人,沒有辯護。
很顯然,用太初之心看話本傳記的便是此人。
目光掃視那未給自已辯護的弟子,陸離緩緩開口。
“李南辭,又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