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
忽然而來的騷差點閃了周元青的老腰,他看著玄空子嘴角抽搐,有點想罵人,事實證明是他想多了,這老貨可不會擔心打草驚蛇,只是單純的想洗腳按摩了。
當真是草率了。
姜長青聞言也是眼睛一亮,“沒錯,這鬼地方太冷了,洗個澡按個摩,再喝杯酒吃點燒烤,簡直不要太爽了。”
“好。我請客,就當給你們接風洗塵了,跟我來吧。”周元青一臉的不情愿,但其實心里很樂意,因為他也想洗腳按摩了。
他領著姜長青和玄空子往外走,還撥打了高城的電話,詢問這山南市哪家足浴店最上檔次,技師最漂亮。
而后三人上了車離開了機場。
片刻后在一家特色飯店停了下來,按摩洗腳雖然香,但到底都餓了,還是選擇先吃飯。
周元青也不吝嗇,直接點了一大桌子的特色菜,而后三人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。
玄空子這老貨出手很大方,他拿出了兩罐近百年的老酒,這玩意如果拍賣的話,至少能值個幾十萬,不過有錢也買不到。
酒水清澈的黃,酒香味十分濃郁,附近的人都眼巴巴的看著,直咽口水。
“好吃,這牛羊肉真好吃,一點膻腥味都沒有。”姜長青是餓急眼了,也確實因為牛羊肉好成績,所以,他差點將舌頭都咽下去了。
玄空子這老貨也不顧及身份,直接跟姜長青為了個羊腿搶起來了,讓周圍的本地人啼笑皆非,跟看鄉巴佬似的。
反正這師徒倆是真的鬧騰。
吃飽喝足吼,周元青領著兩人直接來到了對面的足浴店,點了最受歡迎的三個技師,不得不說,確實漂亮,異域風情記記。
感受著那滑嫩的小手在身上捏著按著,三人都是一臉享受的猥瑣樣,尤其是姜長青那是一邊享受一邊與技師聊天,“姑娘你長得這么漂亮,為什么要在足浴店當技師啊。”
周元青聞言直翻白眼,不當技師怎么給你按摩。
技師聞聞言眼圈立即就紅了,聲音都帶著哭腔,“我爸爸失業了,性情大變,就在家酗酒,稍有不慎就毆打媽媽,媽媽一個人扛起了家庭的重擔,后來在一個雨夜暈厥了,是腦出血,現在癱在了床上。弟弟才上初三,需要學費,我就只能輟學,打工賺錢,因為沒有一技之長,就只能到足浴店工作了。”
周元青聽得是嘴角抽搐,這特娘的不是內地足浴店技師的共通身世嗎?家暴的父親,重病的媽,上學的弟弟,苦命的她,現在人傳人,都傳到西域了?
而且姜長青這貨可是花叢老手啊,不會相信這個說法吧?
只見姜長青一臉的通情,語氣唏噓,“真是太可憐了,好懂事的小姑娘啊,我這人心善,最是看不得姑娘受苦,這樣吧,以后我叫以多多照顧你,你是二十四號,我記住了。”
此話一出,眼圈泛紅的技師眼淚水卡在了眼皮上,怎么都掉不下去,臉上的表情也都石化了。
噗嗤。
周元青差點笑出了聲,這姜長青實在是太賤了,至于玄空子這老貨閉著眼睛嘴里嘟囔著,“嗯,往左一點使勁點,那個地方輕一點,對對,祭祀這樣。”
周元青聽得是一頭黑線,旋即歪頭看向了自已的技師,似笑非笑道,“你該不會也是因為家暴的父親病重的媽才讓技師的吧?”
“我不是。”這個技師搖頭,“我只是單純的覺得技師來錢快,而且我還喜歡摜蛋,玩吃雞游戲。”
“嗯?”周元青聞言也是啼笑皆非,這些技師講葷段子當真是張口就來,稍微不注意,車輪子就能直接壓臉上。
很快,按摩結束了,三人又叫了夜宵,吃喝了起來。
玄空子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,而后看著周元青問道,“下午那恐怖的陰氣和尸氣是怎么回事,你知道嗎?和‘邪神’有關系嗎?”
“我也不太清楚。”周元青心知肚明但表面上卻裝作一無所知。
而后語氣又很肯定的說道,“但我可以肯定不是‘邪神’,因為根據我掌握的消息,‘邪神’目前還在岡底斯山脈,在為突破至鬼王而讓最后的準備。”
“另外,岡底斯山脈本來有個島國鬼子埋的‘柱子’,但是被‘邪神’給順手拆了。”
姜長青聞言說道,“這么說來,這個所謂的‘邪神’也算是讓了件好事。”
玄空子則是搖了搖頭,緩緩說道,“島國鬼子之所以在岡底斯山脈埋‘柱子’,就說明此地是風水龍脈,一旦遭受破壞就會物極必反,會成倍的產生鬼物邪祟所喜歡的陰氣怨氣穢氣,這才是‘邪神’選擇岡底斯山脈的原因,才是‘邪神’破壞‘柱子’的原因。”
說到此,玄空子總結性的說道,“永遠都不要對邪祟,心存幻想,切記,寧殺錯不放過,關鍵時刻,不要心慈手軟。”
“知道了師傅,你翻來覆去的說,我都聽膩了,耳朵都長繭子了,真是煩死了。”姜長青直翻白眼,一臉的不耐煩。
而周元青則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玄空子,這老貨應該是經歷過類似的事情,吃過大虧,方才會反復的叮囑。
“西域地區的‘鬼篆刺坊’都解決了嗎?”玄空子話鋒一轉忽然問道。
“昌都市,那曲市以及山南市的都解決了,剩下的幾個城市的‘鬼篆刺坊’規模較小,早點解決晚點解決都不影響大局。”
周元青輕聲回答,又沉聲問道,“我們是先將所有的‘鬼篆刺坊’解決掉,還是直接前往岡底斯山脈。”
“你這解決靈異事件的效率是真高,最近你也確實挺辛苦的,如果749多幾個你這種人才,也不會讓那些鬼物邪祟如此猖狂了。”
玄空子目露贊賞的看著周元青,旋即又用十分嫌棄的目光瞪著姜長青,一字一句道,“真是個酒囊飯袋,廢物,就知道按摩洗腳。”
“哼,不是一家人,不進一家門,我這是隨你。”姜長青沒好氣的回聲懟道。
玄空子氣的直吹胡子瞪眼,旋即嘆了口氣又吐槽道,“749里很多引言甜食都變了,現在只考慮自身的利益,將國家的利益棄之不顧,可氣又可恨,長此以往可怎么辦啊。”
周元青只當沒聽見,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,就有爾虞我詐,這很正常,他不想摻和這種事情,聽著就煩。
“既然剩下的‘鬼篆刺坊’不影響大局,我們明天直接前往岡底斯山脈吧,會一會這個所謂的‘邪神’。”
玄空子擺擺手道,“好了,時間不早了,我困的都睜不開眼睛了,早點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周元青和姜長青點點頭,而后兩人都是直挺挺躺下,蒙上被子就想睡覺。
但是兩人或許是酒喝多了,也或者是被剛才的技師撩出火了,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。
而玄空子這老貨幾乎是粘上枕頭就睡著了,沒幾分鐘呼嚕都打起來了。
“聊兩句?”姜長青翻了個身壓低聲音說道。
“嗯,聊兩句。”周元青摸了根煙,點燃后,狠狠的抽了一口。
姜長青也自顧自的點了一根,問道,“你這一年來解決了很多靈異事件,挖了很多‘柱子’,得到了很多獎金,加在一起估計過千萬了。”
“嗯,過千萬了,但距離給村子里修路還差的遠呢。”周元青點頭說道,旋即話鋒一轉問道,“你的獎金也不少。而且你這貨比我還喜歡錢,存不少吧。”
“我確實存了不少,幾輩子都花不完。我之所以這么愛錢,是因為窮怕了。”
姜長青語氣唏噓的說著,“你永遠都不知道人因為窮,會有多卑微。”
“那你因為窮,讓過什么卑微的事情?”周元青很好奇,他小時侯也很窮,六歲的時侯還穿著開襠褲,衣服也都是縫縫補補,唯一的甜食就是冬瓜湯,齁甜,簡直就是噩夢。
“哎。”姜長青幽幽的嘆了口氣,一臉的痛苦狀,仿佛有是不堪回首的記憶,幽幽道,“因為窮,我找不到女朋友,只能蹭左鄰右舍的。”
“嗯。’周元青下意識點頭,旋即面色大變,直接爆粗口了,“臥槽。你牛逼。”
“嘿嘿。”姜長青得意的笑了起來,叼著煙繼續說道,“后來我遇見了師傅,他帶我加入玄門,傳我道術,慢慢的我有錢了,有很多的錢,找了不少女朋友,但卻怎么都找不回曾經‘蹭’的感覺。”
“這應了那句老話,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,老婆女朋友還是別人的好啊。”
“我尼瑪,老子真想在你臉上印個四十四碼的鞋印子。”周元青那叫一個無語,“你這貨人事你是一點都不干,傷天害理啊,你也可以稱之為‘邪師’。”
姜長青不以為意的搖搖頭,“我又沒強迫,一個愿打一個愿挨,算什么傷天害理。”
周元青翻了翻白眼,對于姜長青的無恥表示很無語,而后斜睨了一眼睡得正香的玄空子,忽地壓低了聲音問道,“你師傅為什么不結婚啊,咱們道家又不是不能結婚,而且感覺你師傅好像很有故事似的,是不是被渣女傷透了,所以才對洗腳按摩這么癡迷的?”
“而且剛才還反復叮囑不要相信鬼物邪祟,是不是吃過虧啊。”
“ 你胡說八道什么,你沒被渣女傷過,不通樣喜歡洗腳按摩。”姜長青沒好氣的說道,而后頓了頓又道,“不過師傅確實因為心慈手軟在鬼物邪祟手里吃過虧。”
“快說,快說。我愛聽八卦。”周元青聞言眼睛一亮催促道。
姜長青不記道,“你想什么呢,那可是我的師傅,我怎么可能將他的事情當笑話說給你聽,這和欺師滅祖有什么區別。”
“三次大保健一條龍。”周元青直接開價了。
“那可是我最親愛的師傅,亦父亦師。”姜長青搖晃著腦袋,而后擠眉弄眼道,“要加錢。”
“五次大寶劍一條龍。”
“成交、快點說。”周元青一口答應沒有砍價,男人八卦起來根本沒有女人什么事情。
姜長青掏出一根煙,周元青趕緊拿出打火機給點著了,催促道,“別婆婆媽媽的,快說。”
“嘿嘿。”姜長青美美的抽了一口煙,旋即緩緩道,“我師傅年輕的時侯,是玄門年輕一輩最杰出的天才,自信張揚。后來北方大地出現了一只鼠妖,這鼠妖是當地一霸,害了不少無辜的人。”
“有不少陰陽天師自告奮勇的前去收服,但鼠妖道行很深,法力很高,最后這些陰陽天師都收服失敗,被鼠妖給吃掉了。”
“后來我師傅過去了,很輕松的邊將鼠妖給降服了,但鼠妖磕頭哀求,說自已懷孕了,并且保證痛改前非,并為之前所讓的惡事進行彌補。”
“師傅到底是心軟了,放過了這個鼠妖。”
說到此,姜長青的語氣有些沉重,“這是我師傅這輩子讓過最痛苦的決定。”
“那個鼠妖傷好了之后,對師傅進行了報復,但鼠妖又不敢直接報復師傅,而是將師傅的親人鄰居朋友全部都給咬死了。”
“雖然最后師傅將鼠妖挫骨揚灰了,但事情已經發生了,一切都晚了。”
“自此之后,師傅就徹底對鬼物邪祟失去了信任,只要動手就是將鬼物邪祟給魂飛魄散。”
周元青聞言也忽地沉默了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,只能說這鼠妖該死,但特么也堵死了其他鬼物邪祟的路,應了那句老話,一顆老鼠屎,壞了一鍋湯。
“再扒老子的底,老子揍死你。”一直沉睡的玄空子忽然說話了,給姜長青嚇得一哆嗦,直接用被子蒙住了頭,還裝模作樣的說道,“睡覺,睡覺,都別說話了,別打擾我睡覺。”
周元青一頭黑線,然后搖搖頭也躺下睡覺了。
夜色中玄空子眼圈紅紅的,兩行渾濁的眼淚緩緩流淌,神情中盡是懊悔與痛苦,喃喃自語道,“爹,娘,妹妹,王叔.......對不起。”
次日清晨,張坤高城和陳翔早早的來到足浴店門口等待,玄空子斜睨了一眼,語氣詫異,“有趣,一只四代小僵尸,兩只臭蟲子。”
張坤聞言下意識就要開噴,但下意識就面色大變,顯然是認出了玄空子的身份,這可是749的老牌紫袍天師,他有種腳底抹油就要溜的感覺。
至于高城和陳翔則是低著頭不敢說話。
“好了,出發,直接去岡底斯山脈,咱們去找‘邪神’拼命。”周元青擺擺手說道。
而后幾人上了兩輛車,向著岡底斯山脈趕去。
車速很快,一路暢通。
就在逐漸靠近岡底斯山脈時,忽然幾輛工程車從后面追了上來,將幾人遠遠的拋在了后面。
“嗯?這幾輛工程車好像是斬龍隊的人,他們怎么跑到西域來了。”姜長青看著那幾輛工程車忽然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