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周元青是被憋醒的,差點窒息了,鼻腔內充斥著一股奶香味,剛睜眼就看見了驚心動魄的白。
白鏡見狀笑的嫵媚,“男人一天的開始,應該是一杯酸奶,這樣營養才跟得上,周元青要不要喝兩口?”
“妖艷賤貨,一點都不矜持。”一旁的何夢也醒了,譏諷道,“熊大無腦。”
“切,你這是羨慕,以后孩子餓不著。”白鏡又擺了個姿勢,讓自已的優點無限放大,看起來視覺沖擊力更大了。
“就知道炫耀,你是鏡靈,都幾百歲了,你這是老酸奶,過期了,喝著會拉肚子的。”何夢小嘴跟抹了毒似的,“周元青你喝了小心食物中毒。”
“噗嗤。”晴瑤聞言直接誒笑出了聲,周元青也樂的夠嗆,旋即笑道,“好了,都別鬧了,起床吧,今天還有事情要做呢。”
“是用魔女曬尸圖去尋找島國人埋的‘柱子’嗎?”白鏡顯然是知道周元青計劃的,下意識問道。
“不是。”周元青搖頭否認,而后解釋道,“昨天你們仨拼酒的時候,我在橋洞下擺攤,遇見了靈異事件,有個叫秦淮茹的女人被一個色鬼給侮辱了,今天我就抽空去將那色鬼給拿了捉了,護佑一方平安。”
這種事情對于他而言,是很小的事情,舉手之勞,有點大炮打蚊子的感覺,他不太愿意管。
但是不管也要管,因為這西域根本沒有749的負責人。
主要是原因是西域這里太特殊了,大家都比較相信喇叭和尚。
其次,別說749了,即便是整個道門玄門也是衰落的厲害,現在是末法時代,適合修煉道術的人太少了。
所以,根本沒有足夠的人手往西域派遣。
就比如剛剛完成‘西域骷髏城’事件的玄空子和姜長青,屁股都沒坐熱,就被急匆匆的叫回去處理其他靈異事件了。
還要提防警惕島國的陰陽師,南洋地區的黑巫師,儺師等等。
一句話概括,缺人,嚴重缺人,而且形勢很嚴峻。
何夢晴瑤白鏡三人聞言先是一臉驚訝,而后互相對視一眼,竊竊私語道,“被鬼侮辱了,不知道是什么感覺。”
說著晴瑤和何夢又忽地統一陣線道,“你被僵尸侮辱過。”
白鏡捂著嘴嫵媚的笑,挑眉挑釁道,“你們是羨慕嫉妒恨。”
說完又賤兮兮道,“其實挺好的,可惜你們現在還沒體會過。”
“啊,白鏡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。”晴瑤和何夢聞言直接炸了,這不是挑釁炫耀了,而是貼臉開打了。
周元青眼見三人又有吵起來的趨勢,頓感頭疼,趕緊岔開了話題道,“好了,別鬧了,趕緊洗漱,早點解決這個事情,然后我們就一邊旅游一邊去找‘柱子’。”
三個丫頭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的冷哼一聲,而后洗漱去了。
二十分鐘后,四人又在酒店吃了早餐。
最后高城和陳翔開著一輛商務車過來了,向著秦淮茹所在的小區趕去。
車子里三個丫頭還是不停的斗嘴,吵的周元青腦瓜子嗡嗡的,他不敢站隊,誰也不敢得意,只能保持中立。
但周元青的如意算盤打錯了,保持中立最慘,三人聯手集火攻擊,他的胳膊腰部等位置都被或掐或擰,都淤青紫黑了,疼的他齜牙咧嘴,那叫一個憋屈啊。
陳翔和高城兩人眼觀鼻鼻觀心,面無表情的專心開車,只是在心里偷偷的笑,那么牛逼的僵尸也要拜倒在石榴裙下,齊人之福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。
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,便到達了秦淮茹所在的小區,剛剛停下車,周元青便發現了這個地方有些不對勁。
從風水格局的角度來看,這里明顯是個剪刀煞,剪刀的兩個刃是兩條城市主干道,車流量很大,竄流不息。
而在兩個剪刀刃的中間位置,有個老舊的小區,看著很破敗,最高的只有七層,外表的保溫層都脫落了,顯得很廉價,這顯然不是電梯房。
想要進入這個小區,就只有一條路,就是剪刀的把手位置,這是一條狹長的巷道,很窄,堪堪兩米左右,根本走不下車。
這個巷道秦淮茹昨晚和他提起過,是流浪狗的聚集地,很潮濕,陰氣也很濃郁。
這么說吧,普通人晚上走這條巷道,身上的三把火都會被壓制,很容易遇見或者是看見臟東西。
而處在剪刀刃里的小區居民,會破財,損丁外血光之災等等。
想要化解剪刀煞,其實也很簡單, 沿著剪刀柄修建一條高架,直接將兩個剪刀刃隔開,使其卡在那里。
最后在高架的柱子上掛上山海鎮或者九宮八卦陣就行了。
不過說著容易做著難。
“走,我們現在過去。”周元青輕聲說著,率先向著巷道走去。
這個巷道很臟,地面堆積了薄薄的一層泥,再加上剛下過雨的緣故,有些粘腳。
兩邊的圍墻上有著很多青苔,當然了,更多的是糞便,狗屎居多,當然了,也有人屎。
這些氣混合在一起分外的上頭,
一些流浪狗目光不善的瞪著周元青等人,但鼻子嗅了嗅似乎聞到了黑豹的氣息,有的嚇得癱在地上發出‘嗚嗚嗚’的求饒聲。
有的是轉身直接就跑,頭都不敢回的那種。
“這里的陰氣比我想象的重多了。”周元青目光放在了一棵棵樹上,現在才二月中旬,正常五六月才會長出枝條。
而這棵柳樹枝繁葉茂,雖然葉子不是那么青,反而有些灰黃色,但竟然都開花了,一簇簇白色的花。
老話說得好,前不栽桑,后不栽柳,院中不栽鬼拍手。
意思就是柳樹容易吸納陰氣,壓制陽氣,所以,又叫鬼柳。
這是周元青第二次見柳樹開花,第一次是云城劉宇家祖墳那里,但與面前的柳樹相比,不值一提。
這棵柳樹是貨真價實的鬼柳。
“這棵柳樹不能在這里了,必須換個地方,不然配上剪刀煞,這里時間久了,這巷道都可以變成陰陽路了。”
周元目光看向了白鏡道,“晚上悄悄的將這棵鬼柳給移植到你的鏡中世界內,就當廢物利用了。”
白鏡聞言直翻白眼,沒好氣道,“我的鏡中世界本來是風景秀麗,鳥語花香,跟世外桃源似的,但現在都快被你弄成地獄了。”
“扔了那么多鬼進去,湖里浸泡的都是尸體,樹上掛的都是吊死鬼,還有很多游魂,夜游煞在里面都要抑郁了,還有那個你從地獄里帶出來的會噴雪的鬼一直就沒停過,我都快瘋了。”
白鏡越講越來氣,“你現在又弄這么一大棵鬼柳進去,是真打算把我的鏡中世界弄成地獄啊。”
此話一出,晴瑤和何夢都來了興趣,“嘖嘖,我對十八層地獄很感興趣,但是又害怕陰間地府,現在你的鏡中世界勾起了我的好奇心,晚上我要進去看看。”
“好,沒問題。”白鏡笑的不懷好意,進了鏡中世界可就是她一手遮天了,到時候就好好報復這倆人。
周元青沿著巷道繼續往前走,待走到巷道盡頭時,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一面墻上,準確是說是落在了墻角位置。
那里有一團灰,巴掌大小,跟螞蟻窩似的,灰白色,有點像是水泥灰,但也有點像是骨灰。
但是這團灰風吹過卻絲毫沒有動,就像是粘在了那里,十分的詭異。
周元青走過去蹲下捏了一點灰,意外的沉,明明只有一丁點,卻感覺手里多了塊磚頭,沉甸甸的。
又放在鼻尖嗅了嗅,無色無味,也沒有一丁點的陰氣怨氣什么的。
“你對著一團灰聞什么啊。”晴瑤見狀沒好氣的問道。
“難道是骨灰?誰這么缺德,把骨灰揚在這里?”何夢嘟囔著猜測。
“不是骨灰,我也不敢確定是什么,不過心臟隱隱又猜測,如果真的是我猜測的那種東西,這個地方就很不同尋常,秦淮茹的事情或許也不是簡單的色鬼。”
周元青的面色有些難看,甚至可以說是凝重了,當下沉聲道,“走,我們去找秦淮茹。”
說著按照昨晚秦淮茹給的地址找了過去,事實上,秦淮茹早就就在大門口等著了。
秦淮茹隔著老遠就看見了周元青,一路小跑了過來,“周天師,你終于來了,我都等著急了。”
“這么著急?昨晚那個男鬼出現了?”
周元青聞言猜測道,旋即話鋒一轉問道,“我給了你桃木劍,尋常的鬼應該靠近不了你才對啊。”
說完他的目光又上下打量著秦淮茹,腹部已經沒有隆起了,眉宇間的陰氣也散去了,這說明她按照他的吩咐將符咒灰混著茶水喝了下去。
“有用,桃木劍很有用。那鬼不敢靠近我。”秦淮茹越說聲音越低,表情古怪,想笑又強惹著的樣子,旋即翁著聲音道,“可惜我公公婆婆沒有桃木劍,他們倒霉了,這是無妄之災啊。”
“嗯?”周元青起初沒有聽明白,但下一刻便反應了過來,一個荒誕大膽的可能在他腦子里浮現,壓低了聲音道,“難道你公公和婆婆被鬼給侮辱了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秦淮茹低著頭道,“昨晚那些鬼靠近不了我,便嚷嚷著去找我公公婆婆報復,今早我看公公婆婆的面色都不太對勁,似乎很難以啟齒。”
“而且得知我請了陰陽天師,他們竟然沒有 反對,反而一臉的急切,并且坐立不安的催促著我,問你們什么時候到。”
“所以,我就猜測,公公婆婆也被鬼給侮辱了。”
“臥槽,就離譜。”周元青目瞪口呆。
晴瑤何夢白鏡三人同樣是被雷的不輕,喃喃自語道,“這些鬼也真不挑食。”
“怎么說呢,鬼到底是人變得,人變態的多了去了,鬼變態也很正常。”
周元青強人笑意,而后解釋道,“有些鬼被困在一個地方,性格就逐漸變態,就比如人間一些監獄,尤其是歐美西方的監獄,洗澡時你真的不敢撿肥皂。”
“兒媳婦,這位就是你找的陰陽天師嗎?這么年輕,真的行嗎?”
這時一個六十來歲的大爺走了過來,身后還跟著一個同樣六十歲左右的老太太。
周元青聞言目光下意識落在大爺和老太太身上,猜測這應該就是秦淮茹的公公婆婆,待目光落在兩人的眉宇間時,忽然就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這一刻,周元青很確定,這倆人絕對被鬼侮辱了,不然不會有這么濃郁的陰氣,當下問道,“大爺,老太太您們的臉色可不太好哦,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?”
大爺和老太太聞言似是想到了什么,臉都黑了,尤其是老太太,身體都在顫抖搖搖欲墜。
周元青都怕她血壓飆升,忽然暈厥過去,當下忍住笑意,一臉認真的說道,“大爺你放心吧,我的道行還是不錯的,這些作惡多端的鬼我肯定都給抓上來,為你報仇。”
此話一出,老大爺就像是被踩了腳似的,聲音都變了,反駁道,“小伙子別瞎說哦,我沒有見過這鬼,只是覺得最近兒媳婦有些不對勁,有所懷疑而已。”
老太太在一旁點頭如搗蒜附和道,“我其實都不太相信有沒有鬼,只是求個心安而已。”
周元青只覺得好笑,這老頭和老太太當真是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,他不戳穿,不然這一把年齡的大爺和老太太能尷尬死,晚節不保啊。
當下話鋒一轉道,“外面挺冷的,我們進去說吧,另外,我還需要看看你家的風水如何。”
“嗯,周天師請進吧。”秦淮茹回過神來笑著在前面帶路。
周元青點頭,自顧自的點了根煙,在后面跟著。
秦淮茹的家是一樓,三室一廳,還帶著院子,院子里種著很多蔬菜,架子上還掛著很多臘肉,賣相看著不錯,跟蒜苗在一起炒著吃,味道絕了。
緊接著他出聲問道,“你們家不喜歡小動物嗎?貓狗不養嗎?”
“喜歡啊,但是養不活。”秦淮茹聞言解釋道,“養幾天十來天就死了,亦或者是有機會就跑了,寧愿在外面當流浪貓狗都不愿意在家里。”
一開始她不知道為什么,但現在明白了,這么多鬼,貓狗哪里敢在家里待啊。
“嗯。貓狗確實鎮不住。”周元青點頭,下一刻,他的目光凝固了,面色也下意識陰沉了下來。
因為他在秦淮茹的家里墻角的位置也發現了一團灰,跟剛才在巷道里見到的灰一模一樣,但是規模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