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清風(fēng)有些心不在焉,馮舵山還有心思笑道:“國師說我有氣運在身,此行肯定能一切順利。”
清風(fēng)輕出一口氣:“那三山村江二郎威名遠揚,也不是個好招惹的。”
陳玉堂一聽到江塵的名字,頓時氣急:“你整天裝神弄鬼也就算了,到這個時候還在長他人志氣!”
清風(fēng)邁過頭去,也不跟他爭。
馮舵山擺擺手,示意兩人住嘴。
撐著膝蓋站起身:“所有人就地休整一夜,殺馬煮肉,明日一早去三山村!”
“村中有酒有肉有糧食,保證大家吃飽喝足,之后再到山上做山大王,逍遙自在去!”
眾人終于打起了精神,有人提著刀去殺那只幾乎累死的馬,又有人往遠處取水煮肉。
流匪休整時,江有林和周清霜兩騎則一刻不停,繞過官道,往三山村一路狂奔。
到三山村時已是天黑,可還能見村內(nèi)燈火通明,到處是舉著火把的人。
還沒走近,就聽到村內(nèi)傳來一聲喝問:“是誰?再過來我們射箭了!”
江有林連忙勒馬,喊了一句:“是我,江有林!”
這話一出,巡邏的幾個青壯高舉火把,看清來人后神色驚喜:“江叔,你怎么回來的?”
他們聽說縣城被攻破,都以為江有林兇多吉少了,沒想到這就回來了。
江有林翻身下馬:“進去再說。”
說完,他看向周清霜:“周姑娘,先跟我進村吧。”
周清霜跟著下馬,幾個村壯上前挪開拒馬,又有人趕著回去告知江塵。
周清霜看著整個村被火把照的燈火通明,火光一直蔓延到村外。
不由問了一句:“你們這是干什么?”
那村壯答道:“不是流匪占了縣城,我們怕他們再來村中劫掠,今天把老弱先送到山中去躲藏。”
說完,又忍不住罵上一句:“官府那些廢物,天天就知道收稅收稅,正事一點不行。”
周清霜心中微動,沒想到三山村這么快就知道了縣中發(fā)生的事。
他們可是一路快馬過來的啊……不過看起來,還不知道縣城已經(jīng)被奪回來了。
兩人還沒走到院門前,就見到剛才跑走的村壯,帶著江塵從家中趕來。
江塵看到江有林,一時又驚又喜:“爹,你沒事吧。”
“能有什么事,那群流匪想要我的命還早著呢。”
江田緊跟著跑出來:“爹!”
看到江有林沒事,差點喜極而泣。
“行了,先讓我進去喝口水,跑了一路!”
江田扶著江有林進去。
江塵才注意到旁邊的周清霜:“多謝清霜姑娘護送。”
周清霜上次被江塵嚇得躺了幾天,此刻見到江塵面色還有些尷尬,還好夜色昏暗,看不出來。
只說了一句:“上次的事,該是我謝你……”
“周三哥已經(jīng)說過了,此事揭過就好。”
周清霜這才松了口氣,不再說話。
江塵又問:“城中情況現(xiàn)在如何了?”
實際,江塵已經(jīng)有了些猜測。
周清霜都來了,怕是周長興已經(jīng)把亂局收拾了,倒真是快。
果然,周清霜答道:“我大哥和三哥,已經(jīng)收復(fù)永年縣,那些流匪逃出不少,可能還會襲擾各村,伯父擔(dān)心你沒準(zhǔn)備,一路趕回來報信。”
說話時,幾人已進到屋內(nèi),到堂屋坐下。
沈硯秋端著茶盤上來,讓周清霜不由多看了她一眼。
心中暗自驚訝,早聽說江塵娶了親,本以為是個普通村婦。
卻沒想到是這樣一等一的氣質(zhì)樣貌,甚至讓她有些自慚形穢,不由低眉。
江田還在問江有林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。
沈硯秋倒完茶后,不由多看了周清霜兩眼,然后又看向江塵。
江塵連忙開口:“雪蓮鎮(zhèn)周家周清霜,是她把爹送回來的。”
沈硯秋才露出了然的神色,躬身施了一禮:“多謝姑娘。”
周清霜連忙起身:“其實不用我護著,伯父也能安然到家,姐姐不要多禮。”
沈硯秋這才回到江塵身邊坐下,眼中帶著幾分疑惑。
周清霜也低頭飲茶,沒再說話。
歇了一陣,兩人才細(xì)說起城中發(fā)生的事情
聽到江有林說城中滾木、熱油都準(zhǔn)備得頗為充足,城破時根本沒用到多少。
城門也是突然打開了,再聯(lián)想到周長興支援的速度。
江塵心中的猜測,也基本坐實了。
江有林又開口:“估計那些殘余的流匪明天要么進村,要么進山,到時都可能會劫掠各村,得提前做好防備。”
江塵道:“我已經(jīng)把村里的老弱婦孺都送到山上暫避,青壯都集中在院內(nèi)防守,加上訓(xùn)練村兵、估計有一百七十余人。”
“其中近五十人是操練的村兵,訓(xùn)練了方營陣,可以直接出院作戰(zhàn)。”
“另外也準(zhǔn)備了熱油、滾石,剩下的一百多人也能在院墻上協(xié)助防守,來的流匪不多,還是能防住的。”
聽到江塵這么安排,江有林心中才稍稍安定下來。
這才是江塵耗費重金建這大院的意義。
這不僅是自家居住的院子,關(guān)鍵時候還能防山匪。
只要在內(nèi)墻上搭幾個可站人的木臺,里面的人完全可以借著高院墻,搭弓、射箭,阻截流匪。
日后要是世道更亂,更是可以升級成為一座小型甕城。
旁邊的周清霜眉頭皺起,忍不住開口:“現(xiàn)在時間還夠,要不全躲到山上去算了。”
有了上次的經(jīng)驗,他自然不敢看輕江塵。
可進村時也看見了,村中壯丁雖然大多數(shù)都有樸刀,可身上穿的都是布衣,有藤甲的不過十人。
看架勢,都是普通百姓,比自家族兵差遠了。
而跟著匪首逃出來的流匪,大多都是見過血的。
到時候這些百姓被一驚一嚇,先失一半戰(zhàn)力,哪里還能守住大院。
那時候可就想跑都跑不了了。
江塵笑著開口:“周姑娘,莫非還是不信我?”
周清霜抿了抿嘴:“我信你,只是……”
“那明天看我守院就是了,只是要是看見什么不該看的,還請保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