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劍連忙翻開手機一看,果然那些熱炒棉紡廠改制的文章都不見了。
他心中暗想,難道是對方眼見不敵,自已撤了回去?
還是為了不留下證據。
不管怎么說,這都是一件好事。
至少說明那兩個冒牌的記者,沒有了生存的土壤。
這時,方芳說道:“林主任,你果然厲害,略一出手,就把那些負面影響消除得干干凈凈!”
林劍嘿嘿一笑說:“你就別抬舉我了,誰知道他們為什么都撤了!”
林劍看了看小吳,問道:“方總給你安排的滿意不?要是有什么其他要求,提前溝通好!”
小吳撓了撓頭說道:“方總,我女朋友在華中市,要是我有事兒了可以請假吧!”
“當然可以,你只要提前跟我說一聲就行!”
方芳和氣地說道。
“那好吧,我明天就來上班!”小吳說道。
誰知方芳說道:“還等什么明天,今天就算你的考勤,你去辦一下入職,這是我的車鑰匙,你先去熟悉一下!”
小吳拿過車鑰匙連連說道:“謝謝方總!”
很快,就有個工作人員過來,領著小吳去辦手續了。
方芳這才說道:“說吧,我看你一直有話要說的樣子。”
林劍笑了笑說:“你真厲害,有件事我確實想問問你!”
“汪海為什么突然承認他虛報了債權呢,這背后是什么原因?”
方芳莞爾一笑,說道:“他自已虛報的,被調查組查出來了,這樣他就承認了!”
林劍搖搖頭說:“殷素素曾對張無忌說,漂亮的女孩子最能騙人了,你也是!”
方芳高興地說:“謝謝林主任夸獎,這么說我也算漂亮的女人!”
“我可沒騙你,實際情況就是這樣的。”
“本來他和付震天就是爾虞我詐的關系,賬本根本不真實,付震天還自由的時候,他料定汪海不敢來給他要賬,即使來要賬,也要給他扣掉絕大部分!”
林劍頓時想到上次整治非法集資的時候,怪不得付震天堅持不給汪海兌付。
原來還有這樣一層含義。
后來在現場領導的督導下,才勉強兌付了。
方芳繼續說道:“現在付震天雖然進去了,可是他的那些賬,根本經不起推敲……”
說到這兒,林劍明白了。
肯定是方芳在背后逼迫汪海承認了那些虛構的債權,順理成章地把政府認可的那部分變成了實際的債權。
不得不說,這一招讓各方都有了臺階下。
林劍心中唏噓不已,看上去老實巴交的汪海,卻一點都不老實。
為了要回賬款,簡直不擇手段。
就在這個時候,方芳突然說道:“那些水電集團的水軍怎么就突然不炒了呢?”
林劍知道,這肯定是謝書記在京市報案的結果之一。
但是這些話他不想多說,只是淡淡地說:“或許他們也覺得沒有意思吧!”
方芳顯然知道這是敷衍自已,但同時他也明白,林劍不愿意說這件事。
她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道:“我給你透露一則消息,肯定能讓省紀委的人感謝你!”
林劍看著神秘兮兮的方芳,有點疑惑地看著他。
方芳繼續說道:“你知道不,別看馬懷山文質彬彬的樣子,他對付震天交代的事情一概不予承認,現在省紀委根本沒有掌握人家多少證據,現在成了騎虎難下的境況……”
這些,林劍只是有所耳聞,但是并不知道詳情。
他反問道:“他是不是得到了某些人員的暗示?”
要知道,人家能順利提拔為川江省的副省級干部,背后也是有人支持的。
就這樣,馬懷山進去之后,對于依靠付震天的口供得來的那些線索,他一概不承認。
送禮一般都是兩個人的事,別人根本無從知曉。
何況他已經把錢款都轉移得干干凈凈。
這也是現在省紀委最撓頭的事之一。
當初堅決要把他帶回來,認為涉案金額十多個億,誰知道現在人家竟然不承認。
除了承認和幾個女人有作風問題外,經濟問題和違法審批根本不認。
就連付震天已經交代的,每年給他多少分紅的問題,他也堅決否認。
工程領域內給了付震天好幾條城市道路和橋梁,付震天也給了他不少回扣。
可是現在錢找不到,馬懷山又不承認,認定罪行的時候就比較艱難。
相反,一些小魚小蝦給過他的好處,都已經被他處理干凈了,根本沒留下絲毫痕跡。
所以現在省紀委專案組對馬懷山既愛又恨,有種老虎吃天,無從下口的感覺。
方芳是從一位領導那里得知的,那位領導很高興。
林劍只是聽崔曉涵無意中提過一句,他知道的根本沒有方芳多。
方芳說道:“人家現在都不承認,并且現在省紀委內部也出現了不同意見,有些人甚至認為是謝天恩故意對馬懷山的打壓!”
這話,林劍是第一次聽說。
他生氣地說道:“這不是胡說嘛,謝書記才到夏商市多長時間,馬市長分明就是付震天的保護傘!”
方芳說道:“你說的不錯,可是那些省領導都知道嗎?你知道他們其中有多少人收過馬懷山的好處,他們現在放出不同的聲音,就是為了把水攪渾!”
林劍不覺在心里為謝書記捏了一把汗。
原來他們非法拘禁謝書記,還有聲援馬懷山的意味。
要是謝書記本身就是個貪官,在他們的虐待下承認了,那么現在可能謝書記進去了,馬懷山卻出來了!
這不正是某些人希望看到的嗎?
林劍脊背陣陣發涼,冷汗直冒。
本來他和謝書記都以為,把付震天打倒了,掃除了夏商市的黑惡勢力,可以大力發展經濟發展民生事業了。
接著又想盡辦法把馬懷山也弄進去了,徹底打倒了付震天的保護傘。
原來以為這樣就徹底安靜了,誰知斗爭的復雜性和艱巨性遠超他的預期。
馬懷山竟然拒不承認,并且外面的人還妄圖栽贓陷害謝書記。
真是太危險了!
原來,安排謝書記到京市學習,說不定就是對方施展的伎倆。
林劍眼前一亮問道:“那,你有扳倒馬懷山的辦法?”
方芳說道:“我有兩條消息,有可能幫助他們扳回來這一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