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飛機,陳衛民很久沒說話。
第二趟蘇聯之行可謂是功德圓滿,利潤至少六千萬美元以上。
這一趟,確實賺錢,甚至賺錢賺的沒天理了。
幾千輛新車,八萬件羊毛呢子大衣,五百萬噸鐵礦石,為陳衛民帶來了豐厚的回報。
但是,人手不足,成為陳衛民的軟肋。
如果不是索菲亞又重新招了幾個人,陳衛民只能親自留下協調鐵礦石的交接工作。
看來,還得招人,最好是從國內招人,國內人用著才放心。
回到新西伯利亞市,已經凌晨了。
孫鐵軍已經完成了八百輛汽車的運輸任務,跟著第二批物資到了新西伯利亞。
第二批物資一共兩個車廂,一車廂罐頭,一車廂白酒。
王杏拍來了電報,第三批物資已經起運,預計十天時間抵達莫斯科。
這次王杏找了鐵路局,幫忙搞了一條專列,一共二十個車廂,其中白酒十二個車廂,罐頭七個車廂,牛仔服一個車廂。
公司已經批下來,也拿到了營業執照,名稱最后核定為燕京光明實業公司。
工商局駁回了他們提出的光明實業(華夏)投資公司的公司名稱,理由是這種公司名稱不符合華夏法律規定。
公司名稱沒有“有限”二字。
并不是說陳衛民要為公司承擔無限連帶責任,而是因為華夏公司法還沒出臺,對有限責任和股份公司沒有具體的界定。
不過,光明實業公司更好,簡單明了,容易記住。
“孫鐵軍呢?”,陳衛民問道。
索菲亞捂著嘴笑了起來,指了指隔壁的別墅。
陳衛民也笑了起來。
第二天,陳衛民醒來時,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。
孫鐵軍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,坐在沙發上,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,臉紅紅的。
“軍子,吃午飯了嗎?”
孫鐵軍緊張的說道:“沒有,哦,吃過了。”
“你緊張什么?”
“我緊張了嗎?”
索菲亞說道:“孫,瓦蓮京娜就是暴死為你準備的。”,隨后,索菲亞哈哈笑了起來。
陳衛民也忍俊不禁。
“啊?不是我的秘書?”
“秘書和兩口子沒啥區別。”,陳衛民憋著笑解釋道:“女人雖好,但千萬不要貪杯,接下來我們的任務還很重。”
一說到工作,孫鐵軍立刻介紹了這次兩個專列的發送情況。
進關的時候,有幾個工作人員對于他們物資交換的真實性提出了質疑。
八百輛汽車,需要多少物資才能交換?
最后,還是海關調查了燕京光明實業公司的情況,確認他們出關的時候只帶了物資,沒有帶任何現金,沒有任何國際轉賬,才承認這批車屬于以物易物,否則,關稅一項就要繳納三百多萬。
“王玉才怎么說的?”
“剛開始他沒說啥,后來是他提議調查一下我們公司的資金流向,王姐他們給海關傳真了我們的賬本,他們才認可了這批貨物屬于免稅。”
王玉才是個人才。
面對不知情工作人員的質疑,王玉才沒有急于出面解釋,而是讓他們先調查并質疑,隨后一招查賬的方式,加上出境登記卡以及以物易物合同,坐實了以物易物的實質。
“這幾天辛苦了,先休息一兩天,等下一批物資到了后,咱們一起去莫斯科,索菲亞,你和巴莎耶夫接洽一下,上次我們還差他不少物資,給他補齊,你跟他說,我欠他的五百萬美元物資,年底前會逐步補償給他。”
“好的,暴死。”
看著第一批二十萬噸鐵礦粉裝車,陳衛民總算松了口氣。
這次交貨的協調工作,陳衛民交給了康斯坦丁諾維奇,他作為民用物資商貿公司的中層,帶領其他兩位男職工坐鎮海參崴,專門負責鐵礦石交接。
陳衛民許諾,只要保質保量完成這次工作,康斯坦丁諾維奇將獲得一千美元獎金,其他兩人也會獲得五百美元獎金。
進入六月份,新西伯利亞的天氣逐漸熱了起來,中午溫度已經超過了二十度,最熱的時候能達到二十八度。
索菲亞三個女人,已經換上了裙裝,白花花的大腿耀人眼。
第三批物資終于到了新西伯利亞市。
再加掛上第二批物資到兩個車廂和一節臥鋪車廂后,巴莎耶夫派出的一個班的士兵也上了火車。
火車繼續向西駛去。
因為不是軍列,貨車需要見車就讓,三千公里的路程,至少要跑四天時間。
一上車,孫鐵軍就不見了。
他的小秘書瓦蓮京娜也不香了。
相反,俄羅斯士兵的AK47更有吸引力。
陳衛民手也有點癢癢,多少年不開槍了?
上輩子,自已在俄羅斯可是過足了槍癮。
而且,蘇聯解體之前那幾個月一直到陳衛民離開俄羅斯那段時間,是這片土地歷史上最混亂無序的狀態。
如果沒有槍,很容易成為別人的獵物。
陳衛民跟著牛盾就參加過幾次槍戰。
尤其是和車臣人之間,打了不是一次兩次。
總體而言,華夏人還是占據優勢。
車臣人叫喚的兇,打起仗來不要命,但是不會用腦子打。
每當列車臨時停車,陳衛民都讓駕駛員把車廂門打開,看看附近的草叢里有沒有兔子。
“衛民,我跟你說哈,這是保險,這是槍栓……”
孫鐵軍還在喋喋不休的給陳衛民介紹槍械的用法。
一只兔子驚慌失措的從草叢里跑出來,陳衛民開扳機、瞄準,一氣呵成,兔子應聲而倒。
孫鐵軍震驚的看著正在蹬腿的兔子,“衛民,瞎貓碰到死耗子了?”
槍聲又驚動了一只兔子,陳衛民舉槍射擊,這次沒打到兔子,但是子彈也擦著兔子的身子飛過去了。
“可惜了。”
“衛民,你會開槍?”
“一般般吧,你也多練練槍,到了莫斯科,我給你弄幾把防身。”
“防身?”
陳衛民笑道:“對,這邊太亂了,要是沒槍,咱們可就是別人的獵物了。”
“不會吧?我在蘇聯也待了二十來天了,沒見過搶劫的啊?”
“那是你運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