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已經為你女兒鋪好了路,你怎么就不能松松口呢?
“德墨忒爾,我想我們應該暫停談判了,你的要求太高,我的成本風險太大,而且我還不知道蘇聯?圖波列夫設計局那邊有什么要求,況且我們國內也需要審批流程,如果國內不同意我們購買飛機,我買到了也只能砸手里?!?/p>
一聽陳衛民要暫停談判,對方的副廠長急了。
“陳先生,請不要著急,能不能允許我們再開個會?”
“當然,我的時間非常緊張,如果明天你們還達不成協議,我想我只能先回莫斯科,和蘇聯?圖波列夫設計局談一談。”
“陳,請稍等,我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?!?/p>
“副廠長同志,我想我們雙方都應該冷靜一下,或者你們和蘇聯?圖波列夫設計局溝通一下,飛機的總價是多少?我接受一個總價,至于如何分配利益,你們內部解決,如何?”
陳衛民說完后,帶著楊樹林離開了。
“陳衛民,為什么你還在堅持?人家都快過不下去了?!?/p>
“老楊,要不把你的差旅補助捐給他們吧?!?/p>
“憑什么?”,楊樹林瞪著眼睛問道。
“人家都快過不下去了,為什么你不幫助一下他們?”
“我……”
“舍不得了吧?以后少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別人,就煩你們這樣的人,他們過不下去是我的錯?我為什么要發慈悲心?你也見到了莫斯科的蘇聯權貴,為什么他們不幫助自已的同胞卻要求我幫助他們?”
楊樹林被陳衛民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兩人回到招待所,楊樹林才說道:“老陳,剛才我可能想錯了,確實不應該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你?!?/p>
“明白就行,不枉我照顧你一場?!?/p>
捷爾曼問道:“怎么樣?”
“暫停了?!?/p>
“為什么?”
“德墨忒爾始終不肯松口,我讓他們先和?圖波列夫設計局談好了,我們再一起談,我估計最后可能要搞成三方會談。”
戴什坎特說道:“陳,那你準備怎么辦?”
“德黑忒爾這邊太頑固,我準備去找安德烈談談,順便找他談談圖144飛機的設計問題?!?/p>
“這是個好辦法,我幫你引薦一下。”
“戴什坎特,捷爾曼,謝謝你們?!?/p>
“我們是朋友,那我們回莫斯科?”
“是的,回去吧,我要見一見安德烈,我的夢中情機需要他們的幫助?!?/p>
所有人都鄙視的看著陳衛民,夢中情機?
扯淡吧。
早晚有一天它會掉下來,還夢中情機。
捷爾曼和戴什坎特直接坐軍機回到了莫斯科。
港島光明發過來的第一批街機到了,他們準備在莫斯科開設蘇聯第一家電玩城,他們已經迫不及待的回去。
陳衛民一行人則又原路返回了喀山。
楊樹林非要厚臉皮的擠到陳衛民的車上,搞的王慧儀只能去副駕駛座。
一看楊樹林幼稚的諂媚表情,陳衛民就猜到了什么。
“說吧,什么事?”
“推土機?!?/p>
“拖拉機?”
“對。”
“誰要?”
“武警水電部隊?!?/p>
“給多少錢?”
楊樹林低著頭,不敢看陳衛民,“我知道我有點不地道,但是國內太缺重型機械了,而且他們的基洛維茲K-700A履帶式推土機在國內水電部隊的名聲很大,他們聽說后,就要……”
“直接說他們給多少錢一臺?!?/p>
“老陳,我其實很希望你賺錢,但是我也沒辦法,部隊資金不足,國家建設又不能停止,要不我也不可能開口求你?!?/p>
陳衛民終于怒了,說了半天就是說不到重點,“多少錢!”
一聽楊樹林繞來繞去的說話,陳衛民就知道國內給的價格不高,否則也用不著楊樹林低三下四的哀求。
“用那一萬噸罐頭抵賬。”
“什么?”,陳衛民瞪大了眼睛。
一萬噸罐頭?
一萬噸罐頭價值多少錢?
一盒三百四十克,一噸就是兩千九百多罐,按照平陽罐頭廠的報價,一罐兩塊六,一噸大概七千六百五十塊錢,一萬噸就是七千六百五十萬,人民幣。
可是他們的基洛維茲K-700A履帶式拖拉機就有兩千輛,按照一輛五萬,那也是一億人民幣,還有其他型號的拖拉機一千多輛,至少價值好幾百萬。
憑什么給我打七折?
算了,認了。
一般情況下,遇到大買主,都要打折,好像七折也可以接受哈。
“什么時候給罐頭?你們得負責給我運到邊境。”
“已經開始起運了,直接運到馬洲里,蘇聯境內我們就不負責了?!?/p>
“沒問題。”
如果能把物資送到馬洲里,陳衛民能節省很多事情。
終于回到了喀山,一看到陳衛民,孫鐵軍的眼淚包不住了。
天啊,原來談判這么難?
狗日的維列尼始終不肯松口。
“衛民,我實在沒辦法了,你看看,這是他們的清單?!?/p>
陳衛民看了一眼,比他走的時候降低了一些,但是不多。
前幾天,維列尼已經把物資降低到他們總量的五成,現在是四成五。
這不是胡鬧嗎?
孫經理的時間就值這么點?
陳衛民快速計算了一下這批物資的成本,四千五百萬。
利潤已經夠可以了。
但是陳衛民不可能給這么多。
“軍子,給維列尼個人多少?”
孫鐵軍小聲說道:“他不要,說要與職工同甘共苦?!?/p>
又是一個死硬分子。
不知道到了90年,你還是死硬分子不?
“安排一下,明天我和維列尼最后談一次,如果還是不行,回莫斯科?!?/p>
維列尼也沒想到,陳衛民直接給他下了最后通牒。
他很想再拿捏一把。
甚至可以說,他正在滿世界尋找其他想要這批拖拉機的人,但是實在找不到,即便說有人也看上了這批拖拉機,估計陳衛民也不相信。
因為有這個能力一次性吃下這么多拖拉機的人屈指可數。
“陳,我必須為職工負責,這批物資必須能夠讓我們度過寒冷的冬天,你從薩馬拉來的路上難道就沒發現,很多百姓正在經歷煎熬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