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可以為陳生產海鷗，我看過海鷗的技術參數，對我們來說難度不大。”
“可是誰會買？”
沙爾瓦激動的說道：“我們可以出口，出口到歐洲。”
沙爾瓦看到伊凡鄙視的眼睛，眼中的希望之火漸漸熄滅了，出口？出口需要配額，可是蘇聯的官僚們都在搞路線之爭，誰還在意出口？
陳衛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沙爾瓦了。
沙爾瓦頹廢的說道：“高爾基完了。”
伊凡問道：“陳，如果我們放棄引進通用汽車生產線，你當初答應我們的一億美元還有效嗎？”
如今，陳衛民已經不在乎這一億美元了。
再有兩三個月，光明系就會撤出一部分資金，估計至少兩百億美元起步。
“當然，依然有效。”
“能不能幫我們換成食物？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，陳衛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，“只要你們有需要，我一定努力完成，但是伊凡，我不建議你們全部換成食物。”
伊凡不解的問道：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后，也許你們還有出路。”
伊凡和沙爾瓦都不明白怎么回事，什么事情塵埃落定？
陳衛民肯定不能告訴他們蘇聯很快就要解體了。
只要他們再撐過一年半，一切都會迎刃而解。
到時候，陳衛民完全可以收購高爾基。
那時候的高爾基，除了廠房和熟練工人以外，再也沒有任何資產了。
陳衛民就能在高爾基搞一個生產基地。
那時候，二機床也能自己設計自動化生產線了。
當然，有部分設備還要依托蘇聯的工業基礎，例如三千噸級的壓鑄機，例如大型銑床，華夏的設備依然滿足不了要求。
“但是我們的物資只能維持到明年年初。”
“如果明年，你們依然不能開工，我會把美元換成物資，怎么樣？”
沙爾瓦也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了。
只能點頭答應下來。
陳衛民又去廠里，和燕京高爾基在這邊的負責人石金城見了一面，鼓勵了一番石金城。
拆解的速度比當初預估的要快兩到三個月時間。
尤其是陳衛民吸收了部分熟練職工到燕京工作，職工們的親屬沒有再餓肚子，蘇聯的工人也都賣力工作，進度快了不少。
回到莫斯科，陳衛民又去了莫斯科黃河計算機研究院。
巴巴揚看到陳衛民非常高興。
“陳，你終于想起我們了？”
陳衛民笑道：“院士同志，最近沒在莫斯科，這不一回來，抓緊過來跟您報到。”
“哈哈，你是老板，應該我向你報到。”
兩人客氣了一下，巴巴揚才高興的說道：“我們有一款電腦已經成熟了，可以推向市場了。”
“我能看看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
一間無塵機房中，一臺比正常電腦大了一倍的機器，放在機架上。
上百根線頭散落在地上，顯示了蘇聯人粗獷的風格。
巴巴揚介紹道：“陳，他只是實驗室產品，距離量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”
“院士同志，他的速度怎么樣？”
巴巴揚激動的說道：“浮點運算速度2億次，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計算機，比美國IBM實驗室的計算機還要領先兩代。”
陳衛民激動了。
我糙，蘇聯人牛逼。
計算機的操作系統依然是純命令行操作系統，而且使用的是俄羅斯語。
“你介紹的可視化操作系統還在研發當中，索伯列夫團隊正在設計，估計還要一年以上時間。”
“我們的電腦可以支撐起可視化操作系統嗎？”
“當然沒問題。”
“能不能改編成英語和漢語？”
“索伯列夫曾經說過，如果這款計算機要想賣到全世界，必須變成英語操作系統，但是漢語很難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陳，英語只有26個字母，俄羅斯語只有33個字母，可是漢語不是字母語言，而是每個方塊字代表一個意思，來自華夏的工程師介紹說，最低也需要三千個字，才能滿足日常需求。”
陳衛民還是不明白。
“這么說吧，計算機使用英語，他只要26個字符，而且每個字母只需要兩個字符就可以表達出來，可是每個漢字都需要兩個字符，上萬個漢字，那就是幾萬個字符，需要非常強大的內存才能運行。”
“忘了問了，咱們的內存多大？”
“1M”
“美國的呢？”
“主流是1到4M，IBM實驗室最先進的電腦是16M。”
“為什么不提高一下內存？電腦的運行速度不止決定于浮點運算速度吧？”
隨著巴巴揚的介紹，陳衛民明白了電腦的計算速度有很多決定因素。
巴巴揚團隊在CPU方面的技術領先于美國，主頻、線程等技術，全面領先于英特爾和IBM。
但是其他的配套方面，都弱于美國，例如內存、顯存等等，只能和目前美國在售的計算機最低水平相當，遠遠達不到他們的實驗室水平。
這也符合蘇聯的特性，重核心，輕周邊。
只要計算機核心技術CPU領先美國，就是官僚們的政績。
至于綜合數據能不能領先美國，官僚們并不在乎。
“院士同志，我想，我們應該在內存等方面加把勁。”
巴巴揚說道：“來自華夏的工程師已經提過這個問題了，我們的團隊也正在研發，還有很多難題需要攻克，不過，我希望你能聽一下我們團隊關于量產的難題。”
“當然，只要我能解決的，一定解決。”
“陳，我忘了跟你說了，我不能再擔任研究院的院長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巴巴揚無奈的說道：“研究院人太多，事太多，我根本就沒有精力處理，我只想安心搞研究。”
陳衛民感覺巴巴揚不像在玩欲擒故縱那一套。
“院士同志有什么人選建議嗎？”
“錢非常負責，把整個研究院管理的井井有條，他可以當院長，而且我的助手伊戈爾·德米特里耶維奇同志跟了我五六年時間，他能力很強，而且也不想繼續搞研究了，讓他當副院長吧。”
陳衛民自然無條件同意。
隨后，巴巴揚讓他的秘書通知，一個小時后開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