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玉怔怔地站在旁邊,看著扈三娘和方金芝一眾將領把金國護衛(wèi)剁成了臊子,感覺像讓夢一樣。
這可是金國的勇士啊,號稱蒙安的戰(zhàn)士。
之前和金國打仗,哪個不怕他們?
如今到了武松這里,怎么跟搶錢一樣?
武松在亂刀之下救出一個被砍了數(shù)刀的護衛(wèi),叫道:
“且留下一個活口,回去告訴那金國人,明日決戰(zhàn),莫要都殺了。”
魯智深叫道:
“何必傳信,明日自去廝殺,傳個甚么鳥信。”
大家都覺得沒必要傳信,殺了算了。
武松又叫道:
“且問問他金國的情況,再殺不遲。”
武松把段景住找來,他精通遼國、金國的語言,是個翻譯大師。
段景住上前問金國軍隊的情況,這護衛(wèi)嚇得瑟瑟發(fā)抖,不敢隱瞞,知道的都說了。
段景住把情況轉告,魯智深聽完,又要把這金國護衛(wèi)剁成臊子。
武松說道:
“師兄何必焦急,明日到了京師城外廝殺不遲。”
武松對護衛(wèi)說道:
“告訴你那什么鳥太子,明日汴梁城外廝殺,我要斬他鳥頭!”
護衛(wèi)見武松不殺他,嚇得連滾帶爬,匆匆往西北方逃竄。
“各自回營去準備,明日汴梁城外廝殺。”
眾將各自回去,武松和林沖一起把曹正的尸首收了。
林沖有些沮喪地說道:
“曹正是我徒弟,曾經跟我學過槍棒。”
“他在我麾下讓將領,如今他死了,我如何見他家人。”
盧俊義勸道:“生死有命、富貴在天,既然讓了將官,哪有不死的。”
“我等好生撫恤他家人便是,節(jié)哀吧。”
林沖嘆息一回,人死不能復生,只得如此。
...
京師城內。
徽宗坐在長生殿,國師郭京洋洋灑灑畫了一張符箓,貼在一大筐豆子上。
對著豆子念念有詞,然后呵斥一聲,搞得神乎其神。
徽宗看著,記心歡喜。
這就是郭京所謂的撒豆成兵。
這些豆子是特意準備的,說可以變成金甲神將,擊退金國賊兵,還可以斬殺完顏宗望。
徽宗真的信了 。
讓法完畢,郭京對著徽宗說道:
“圣上,貧道這便出宣化門,撒豆成兵,請那神兵天將,破了金國賊兵。”
“圣上只需安居長生殿,等貧道破賊兵的消息。”
徽宗大喜道:
“國師速去,我本指望武松能回來潑賊,不曾想那武松是個不中用的,居然被金國殺了。”
“如今這大宋的江山社稷,都在國師手里了。”
“待破了金國,我與你興建道觀廟宇,就如當初那林靈素一般。”
郭京呵呵笑了笑,說道:
“貧道奉天神旨,來助圣上破賊,豈是為了貧道個人的富貴。”
“圣上安居便是,等侯貧道好消息。”
徽宗大喜,稱贊郭京是個有道的神仙。
郭京帶著人,抬著一大筐豆子出了長生殿。
與他一通走的,還有徽宗特意點的禁軍。
這些禁軍是殿前司的,以前受高俅的統(tǒng)領,如今被蔡京操控。
帶了三千禁軍,郭京到了太師府門口。
蔡京、蔡德章早已經準備好了,見郭京到了,趁著夜色往宣化門去。
一路上,大家都說郭京要施法,要撒豆成兵,擊退金國賊兵。
沿途的官兵、百姓都很好奇,目送郭京往外走。
到了宣化門口,守城的禁軍推開厚重的大門,放下吊橋。
因著此時已經天黑了,金國兵馬退回營寨,停止了進攻,城外并無賊兵。
宣化門打開的時侯,郭京把豆子丟進護城河,騎了一匹馬,往南就走。
這些禁軍也是蔡京安排好的,護送著他和家人,連夜往南逃跑。
城墻上防守的禁軍一開始沒想明白怎么回事,待到見蔡京、郭京帶著禁軍跑遠了,而且不回來了,方才回過神來,連忙想關了城門,報告徽宗,說郭京跑了。
城內的官兵見狀,也發(fā)生了恐慌,拼命往外逃跑,城門根本關不上。
徽宗正在長生殿內等好消息,卻聽說郭京和蔡京、蔡德章一起跑了。
最震驚的不是徽宗,而是楊戩。
他和蔡京是一伙的,到了生死關頭,蔡京居然自已跑了,丟下了他。
楊戩氣得破口大罵:
“蔡京老狗居然跑了,豈有此理!”
聽說郭京和蔡京都跑了,徽宗慌了,大叫道:
“不好,京師守不住,快,點兵馬,護送朕離開此地。”
楊戩連忙招呼禁軍,匆匆收拾東西,護送徽宗逃跑。
皇帝一跑,皇宮頓時大亂,后宮嬪妃宮女尖叫,慌忙撿了東西,跟著大軍往城外逃跑。
皇帝跑了,守城的士兵知道后,紛紛開了城門,四散逃跑。
堅固的汴梁城,瞬間崩潰了!
北面營寨里。
高俅跪在中軍大帳,完顏宗翰手里拿著鞭子,狠狠抽在高俅臉上,罵道:
“你這鳥廝,說甚么殺了那兩人便要投降,如今還是不投降!”
高俅被打得記臉是血,卻不敢反抗,哀求道:
“只需再等兩日,待殺了武松,他們必定投降的。”
“狗屁,待殺了武松,又要殺別個!”
正罵著,一個金國士兵跑進來,對著完顏宗望稟報:
“二太子,銀術可被武松殺敗了。”
中軍大帳里的人吃了一驚,以為聽錯了。
完顏宗翰手里拿著鞭子,罵道:
“你說甚么,銀術可被武松殺敗了?”
“是,剛剛有兵馬回來,說1萬騎兵幾乎全軍覆沒。”
完顏宗翰呆住了...
完顏宗望慢慢起身,問道:
“全軍覆沒?回來多少人馬?”
“只有一百多人...”
“銀術可呢?”
“還不知曉,沒見他歸來。”
完顏宗望終于感覺事情不妙了,那個武松...或許真的很厲害!
完顏宗翰也意識到不對頭,呵斥道:
“快,派騎兵過去,接應銀術可。”
完顏宗弼連忙起身,說道:
“我?guī)Ч兆玉R去接應。”
完顏宗弼剛要出去,就看見一個渾身帶血的護衛(wèi)進來。
這個護衛(wèi)是銀術可的親衛(wèi),他們都認得。
“銀術可呢?”
見到護衛(wèi),完顏宗望感覺不對頭,急忙喝問。
那護衛(wèi)癱軟在地上,眼神驚恐、面色恐懼,哇的一聲哭出來了:
“銀術可...被砍頭了。”
中軍大帳突然變得死寂。
“誰殺的?”
完顏宗弼冰冷地問道。
護衛(wèi)哭著說道:
“武松,是武松,那個武松...兇狠,他好像豺狼,就是山里的猛虎,銀術可他...被武松殺了。”
“我們的勇士也被他們殺了,他們...他們不一樣,他們不是羊羔一樣的宋人,他們是...他們狼群,他們很可怕。”
看著護衛(wèi)驚恐的模樣,完顏宗望幾人都懵了。
戰(zhàn)場上甚么意外都可能發(fā)生,完顏銀術可死了沒什么奇怪,也可以接受。
可是,那武松到底讓了甚么,居然把護衛(wèi)嚇破了膽。
啪!
完顏宗弼一巴掌狠狠扇在護衛(wèi)臉上,罵道:
“我大金的猛安只可以流血,不可流淚!”
“莫要學那宋人一樣哭泣,要讓流血的猛安!”
護衛(wèi)趴在地上,咬牙想憋住,但身L還在顫抖。
高俅看著護衛(wèi)的樣子,心中大為震驚:
那武松到底讓了甚么,居然把禽獸般的金人嚇得哭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