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的怎敢不投靠,下官愿意為齊王馬首是瞻、赴湯蹈火、萬死不辭。”
秦檜喜從天降,用力磕頭。
他不知道武松為什么突然要招攬他,但是他知道,只要有一絲絲的機會,都要抓住。
跟著武松,才能回到大宋,才能飛黃騰達。
依照如今的局勢,武松早晚要篡位當皇帝。
自已早早跟著,便是開國功臣、從龍之功。
“你果真么?”
“是,小的、下官愿意追隨齊王。”
秦檜抬起頭,激動地看著武松。
“好,我便許你中書侍郎的差遣。”
“謝齊王賜官,齊王萬歲...齊王千歲。”
秦檜故意說錯,以此討好武松。
武松心中明了,只是笑了笑,說道:
“莫要跪著,起來說話。”
“謝齊王。”
秦檜爬起來,開心地坐下。
武松給秦檜倒了一杯酒,秦檜慌忙起身接了。
“小的在金國軍中,知曉金國的虛實。”
“如今那完顏阿骨打在遼陽府招募兵馬,人數已有4萬多。”
“只是先前被齊王殺得厲害,精銳損失慘重,那合扎猛安只有萬人。”
“遼陽府的契丹人,聽聞耶律雅里稱帝,大多都走了。”
“那阿骨打為了人口,禁止契丹人走脫,凡是捉到了的,都要斬斷了腳掌。”
武松聽著,感覺這女真人的傳統手藝果然沒變過。
為了阻止契丹人逃跑,就把腳掌斬斷。
后來的滿清為了阻止女人逃跑,也把腳掌斬斷,但是死亡率太高,又把腳掌折斷。
秦檜源源不斷、滔滔不絕地說著金國的內幕。
武松一邊吃酒,一邊靜靜聽著。
等到秦檜說得口干舌燥,終于停下來的時候,武松才開口道:
“你依舊回遼陽府,到金國那里去。”
秦檜聽了,頓時有些懵了。
他以為自已把情報說完了,失去了價值。
“下官在金國時日長久,知曉他們虛實,齊王進兵時候,我可以做向導。”
“我須你在金國做內應,待我要滅金人時,你再出手。”
秦檜咽了咽口水,做內應是很危險的。
萬一被發現了,他會被處死。
可是...武松的命令,他又不敢不聽。
“你放心,你的妻兒,我必與他們錢糧,我再收你兒子做義子。”
秦檜聽了,苦著臉說道:
“齊王如此待我妻兒,那金人如何不曉得我是內應?”
“此事容易,我明日與那完顏杲說,由你作為使者,與我和談,替你抬高身價。”
秦檜欲言又止,感覺這樣做還是很危險。
武松又說道:
“我派兵占據臨潢府,你再作為使者,與我和談。”
“我再將臨潢府與你,讓你立個大功,如何?”
上京臨潢府在營州郡北面,也就是后來的巴林左旗附近。
那個地方,原本是契丹人的上京,地位很重要,水草豐美。
完顏阿骨打很想要臨潢府。
武松把臨潢府做為籌碼,讓秦檜去邀功,這樣做定然能得到金人賞識。
秦檜聽了,仔細想了想,說道:
“齊王差遣,我豈敢不從。”
“來,且吃一杯酒。”
秦檜干了一杯酒,武松說道:
“待到滅了金人,我封你為遼東王。”
秦檜起身拜道:“屬下謝齊王抬舉。”
“好了,不多留你,回去吧。”
秦檜起身退出,悄悄回了驛館住下。
李二寶回來,有些不理解,問道:
“主人素來厭惡那秦檜,為何又要招攬他?”
“我只是利用他,那廝是個無德行的畜生,待滅了金人,我定將他千刀萬剮。”
李二寶點點頭,感覺懂了。
到了第二天。
完顏杲帶著使團離開,秦檜跟著走。
武松帶著盧俊義一干大將出來,完顏杲有些詫異,沒想到武松還來相送。
“告訴你的主人,日后若有事,讓秦檜來便可。”
完顏杲聽完,狐疑地看向秦檜。
秦檜趕忙說道:“我只是陛下的臣子,須聽從陛下的旨意。”
武松指著秦檜罵道:
“你這廝身為宋人,卻投靠金人,我恨不能將你千刀萬剮了去。”
“只是看在你也曾中了狀元的面上,才與你說話。”
“金人粗鄙不堪,我武松是大宋狀元,其余人有甚么才華,敢與我和談。”
完顏杲這才明白,武松這是自恃狀元的身份,看不起他們金人粗鄙。
而秦檜是中過狀元的,有資格和武松對話。
秦檜心中明了,嘴上依舊說道:
“我已是大金的臣子,一切聽從陛下旨意。”
完顏杲說道:“我曉得了。”
說罷,帶著秦檜離開營州郡。
除夕已到,武松就在營州郡過年,士兵繼續修筑軍營、城墻。
...
京師。
鄆城縣都頭孫正,帶著幾十個禁軍到了京師。
此時已經到了元宵節,汴梁城已經恢復了繁華,城墻修復,死者安葬。
唯一的不同,便是北面修筑了一座京觀。
底下埋著金人、契丹人的尸體,上面立碑鎮壓,鐫刻著武松大破金兵、收復京師、重造社稷的事跡。
宋江、宋清兩個廝戴著枷鎖,走了很久的路,腳上的鞋子殘破,頭發凌亂、衣衫骯臟。
孫正看著繁華依舊的汴梁城,回頭和禁軍說話:
“聽聞當初金兵攻陷了京師,死傷了許多百姓,如今看來,依舊是繁華的所在。”
禁軍指著城外的京觀說道:
“我等當初便是守城的禁軍,你可知曉那金兵如狼似虎一般。”
“那童貫無能,害死了十萬兄弟,蔡京和先帝棄城而走,城內被殺了數十萬人。”
“若非齊王帶兵殺入城內,我等都成了金人的刀下鬼。”
禁軍轉頭看向宋江、宋清兩個,罵道:
“這兩個賊廝,那時候便在金人軍中,為虎作倀。”
說到這里,禁軍拿起棍子,狠狠敲在宋江腳踝上,罵道:
“若不是齊王不讓就殺了你,早把你們打殺了。”
宋江低頭不說話。
宋江覺得自已也有苦衷,當初跟著高俅,被郭藥師賣了,陷入金人手里。
他舍不得死,又跑不脫,只能在金人軍中。
后來的形勢變化太快,他沒有反正的機會。
到了如今,徹底淪為國賊,也是無可奈何。
孫正押著宋江兩兄弟進了京師,恰好撞見正在巡城的楊雄、石秀。
見到宋江、宋清兩人,楊雄停下來。
“宋江。”
楊雄見宋江、宋清兩人狼狽模樣,心中有些不忍。
畢竟當初在梁山泊一起聚義,不能就說不理會。
宋江低頭不敢相見,宋清卻哀求道:
“楊雄兄弟,我們都是梁山聚義的兄弟,我等固然有罪,可也讓我們兄弟死得痛快些。”
“我與兄長從鄆城來,一路天寒地凍,如今腳也爛了,還請看在往日情分上,照看一二。”
石秀看著,嘆息道:
“你們投靠了金人,做出那些事情,我們如何能包庇你們。”
楊雄終究是要心軟一些,說道:
“不管如何說,終究是聚義過的,也不忍心看你們這模樣。”
楊雄吩咐道:“將他們送到牢里后,便請照看些。”
“二郎也不曾說就殺了他們,死活也須二郎回來再說。”
說著,楊雄從懷里拿出幾十兩銀子出來,石秀又添了點,一發給了禁軍。
那禁軍不敢收,楊雄說道:
“這不是給你的,是給宋江他們兄弟的,你在牢里上下使用便了。”
“既如此,小的斗膽收了。”
楊雄、石秀參與了收復京師的戰斗,又領了重要的差遣,這些禁軍都敬重他們兩個。
得了兩位開口,禁軍也不再為難宋江、宋清。
宋江對著楊雄、石秀拜道:
“多謝兩位兄弟。”
說罷,宋江低頭往大理寺去。
到了大理寺監牢,錄了姓名,守在死牢里住著。
因著楊雄、石秀說了情,牢里也給他們棉被干草、酒食衣服。
又把銀子打點了牢頭節級,也無人為難他們。
宋江兩人就在大理寺里關押著,等待武松回來處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