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魯智深吃得半醉,武松下令把酒都撤走了,換了紅茶上來。
魯智深覺著掃興,朱武勸他少吃酒。
武松說道:
“不是不給師兄吃酒,我還有正事要說。”
魯智深雖則饞酒,也是個懂事的,便耐心坐下來,聽武松說話。
“如今諸位師兄道法 都差不多了,我也想著要去營州郡。”
“師兄與大郎、軍師往豐州都護府去,楊志師兄往鎮北都護府去。”
“我和吳霖、戶部、兵部都已經說好,已經開始修筑城池。”
“開春后,那些個殘存的契丹人,將他們捉了修筑城池,可以省卻不少人。”
“吳霖年前已經去了草原,如今過了年,還請楊志兄弟早些去。”
楊志說道:
“二郎不需吩咐,今日來便是與二郎說一句。”
“如今我等道法修得差不多了,也該是去塞外了。”
朱武突然笑道:
“楊將軍的親事不急么?”
武松聽了,好奇問道:
“楊志兄弟有看中的女子么?”
楊志有些窘迫,笑道:
“是有,只是尚未準備成親。”
“這是喜事,我們為楊志兄弟操辦。”
楊志趕忙說道:
“此事不急,我自有主張。”
“我讓禮部為你操辦,你要去塞外,哪里得空。”
朱武勸道:
“二郎讓禮部操辦是最好的,你就要去塞外,京師又無甚么家人。”
“若是自己操辦,要等到甚么年月。”
眾人勸了一回,楊志便就答應了。
武松看向史進、朱武、歐陽雄幾個人,說道:
“幾位兄弟都是到了該成家的時候,也需將婚姻之事放在心上才是。”
史進笑道:“我與諸位兄弟一起快活慣了,不耐煩成家。”
“我等又不是在梁山聚義,只要兄弟不要家的,你們若是自己不找個老婆,我便替你們找了。”
史進笑道:
“無須二郎出手,我們兄弟自己找了便是。”
眾人笑了一陣,武松繼續說正事:
“過些日子,我便和探花郎一同往營州郡去了。”
“那些個妖人作祟,我早些平定了金人,也免得夜長夢多。”
歐陽雄說道:“我隨二郎去。”
朱武笑道:“探花郎也是尚未成親的,二郎也為他物色一二。”
“軍師說的是。”
“我不焦急,匈奴未定,無以為家,待到平定了金人,再說不遲。”
眾人說笑一回,各自散了。
武松到了后院,見了趙福金,說了過些時日往營州郡去的事情。
趙福金自然不舍得,但軍國大事,總不能被兒女私情耽誤。
回到偏院,武松把潘金蓮、龐春梅兩人找來。
往營州郡去,除了她們兩個,還有李瓶兒。
李瓶兒不在齊王府,她的宅子在兩條街外,需單獨與她說。
潘金蓮笑道:“官人許久不曾去見瓶兒了,不如與我們姐妹同去。”
“與你們同去,只是說話么?”
“官人要做甚么,我們姐妹隨你便是。”
龐春梅笑道:“我們姐妹三個好比至親骨肉一般,有甚么不好。”
“那便去吧。”
武松起身,騎了赤兔馬,潘金蓮和龐春梅兩個乘坐馬車前往。
過了兩條街,便是李瓶兒居住的宅子。
花子虛死了,李瓶兒寡居,因著有個兒子,所以也算是有主人的宅邸,所以外人不敢欺辱。
當然,這都是面上的東西,實際上是因為武松的關系。
對此,京師內外都心知肚明,只是都不說破。
潘金蓮和龐春梅、孟玉樓這些個女子,還算是武松正經的女人。
李瓶兒和吳月娘就是姘頭了。
而且,武松還在清河縣的時候,就和她們勾搭上了,也算是黑歷史。
不過,武松并不在乎這些。
隨便朝野上下怎么說,也不影響武松分毫。
武松騎馬到了宅邸,里面的仆人開了大門,馬車駛入宅邸,大門很快關閉。
李瓶兒早察覺武松到了,從屋子里出來迎接,奶媽抱著兒子跟著出來。
“官人來了,姐姐、妹妹也來了,屋子里坐。”
“我兒快叫干爹。”
李瓶兒的兒子奶聲奶氣地叫武松干爹。
武松笑道:“沒有外人,何必叫干爹。”
“快叫爹。”
李瓶兒趕緊催促,兒子便叫武松“爹爹”。
潘金蓮、龐春梅從馬車里出來,聽到李瓶兒這樣,也不介意。
“官人今日來,有事情與妹妹商議。”
“屋子里坐。”
武松走在前面,李瓶兒和潘金蓮、龐春梅跟著往里走。
李瓶兒和潘金蓮認識早,兩人感情好。
龐春梅是后來的,原本關系較為淺薄。
后來三人都跟著去了蓮花觀修道,三人的感情便日漸好了。
到了屋子里坐地,酒肉上來,四人在暖閣里圍坐。
李瓶兒先請武松吃了兩碗酒,方才讓武松開口:
“今日來,是要與你說去營州郡的事情。”
“過些時日,我便要去營州郡,你和金蓮、春梅同去。”
李瓶兒聽了,并非欣喜,而是擔憂:
“我去了,我兒如何照料?”
潘金蓮說道:“靈兒便送到王府養著。”
李瓶兒的兒子喚作花靈,所以潘金蓮稱為“靈兒”。
“這...只怕有人說閑話。”
“有甚么閑話,你跟隨官人征戰,兒子放在王府養著,有甚么不好的?”
李瓶兒看向武松,武松說道:
“這也是我的意思,你不在京師,靈兒不能單獨在這里。”
“就算那些個下人畏懼我的勢要,也有不周到的時候。”
“你將孩子放在王府,萬事都和其他人一般,這是最好的。”
李瓶兒早想讓自己的兒子進入王府,如今正有這個機會,她哪里會不答應。
“既然官人這樣說,我便與官人同去了。”
潘金蓮倒了酒,笑道:
“我們姐妹三個也總算是為官人出了一份力,該是慶祝的時候。”
李瓶兒喜道:
“姐姐說的是。”
三人陪著武松吃酒,武松酒量好,三人很快便醉了,武松陪著幾個人在房間里過了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