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基走到基托斯校長的身后,拍了拍他第二個方塊的肩膀。
“校長。”
基托斯校長嚇得一哆嗦,看來平時沒少挨打。
他轉過身來,立刻喜笑顏開,把小刀摔在地上。
“12409,我就知道你是不會忘了校長的,你發達了,肯定是會回報校長的諄諄教誨的嘛。其實我也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但是每當學生們來感念的時候,我是又慚愧又感動。校長看到你如此成才,校長發自內心地為你感到高——”
“啪啪啪——”
三個巴掌干脆利落地甩在校長的三張臉上。
他瞪大眼睛,一臉詫異地看著李基。
“12409,你這是做什么啊?”
“啪啪啪——”
又是三個巴掌。
李基恨不得咬牙切齒,可惜生理構造不允許,因為憤怒,使聲音被擠壓得格外尖銳:“當然是為了報答校長的諄諄教誨!”
“這一拳是為了天價空調租賃費!”
李基一拳將校長打倒在地。
“這一拳是為了廁所收費!我半年沒有在學校上過廁所,全在睡眠艙解決的!”
校長被打得滿地找牙,他想要還手,可是連手都沒有。
“還有天花板過路費!”
“嘭——”的一拳。
“食堂的三倍價格營養膏!”
“嘭——”
“還有莫名其妙的調劑!”
“嘭——”
“天價學費、住宿費!”
“嘭——”
“我救了學校,你還讓我和研究量子蚊子的傻逼一起并列特等獎!”
“嘭——”
李基拳如雨下。
校長趴在地上,身上青一塊紫一塊,牙都被打掉了一顆,他不停地發出哀嚎:“救命!救救我啊!”
大家只是看著沒有人上去。
嘰里吼了他們一聲:“不關你們的事,接著干活!”
大家紛紛埋頭削土豆。
只有妮妮攥緊雙拳,旁邊的小黑貓拉住她:“這種時候就不要想著逞英雄了,這是監獄的生存法則。”
妮妮咬著牙,惡狠狠地盯著發出哀嚎的基托斯校長。
“你誤會了,他也是我的校長,我現在想去補兩腳。”
“別說你,我都想踹這家伙兩腳。”三頭豬義憤填膺,口水都噴出來了。
小黑貓勸道:“你就別拱火了。”
三頭豬歪著腦袋,六只眼睛猩紅地瞪著他:“我說的是我要踹你!狗東西,我在外面沒殺了你,你晚上睡覺小心點!”
過了一會,基托斯校長不再叫了,應該是昏迷了。
李基這才松手。
“呼~真爽!”
他和嘰里確認過眼神。
嘰里雙手插兜,蹦蹦跳跳地出了礦洞。
“警官!有人要被打死了!”
不一會幾個鯨魚人獄卒沖進來,一把將李基按在地上,電擊棍不停地突突他的后腰,電得他渾身發抖。
“我沒反抗啊!”
李基被拖到了禁閉室。
他被綁在一根大黑柱上,柱子不斷釋放出電流傷害他的身體。
鯨魚人獄卒兇狠地問道:“你為什么要打他?”
李基強忍著疼痛:“他是我之前的校長。”
他用一個小時將基托斯校長所有的罪狀列舉了一遍。
講到五分鐘的時候,獄卒就因為太過氣憤而關掉了電流柱。
聽完了李基的講述,獄卒憤怒地一拍墻壁。
“太過分了!我這輩子最討厭壓榨學生的校長了!這簡直就是畜生,連畜生都不如!我下次也得打他一拳!”
獄卒將李基從柱子上放下來。
“鑒于你之前的行為,我們判定你無法在第四組繼續工作,我們會將你調去第三組,從事飛船檢修的工作,在那里你會老實的。”
李基心里暗自竊喜,計劃總算得逞了。
午飯過后,他就被安排去了三組。
獄卒將他交給一個身材矮小的陸行鯊,編號11243,那家伙是只紅皮陸行鯊,原本白皙的下顎上滿是彈痕。
李基知道,要在陸行鯊身上留下彈痕,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。
陸行鯊抬頭仰視著他,用沙啞地聲音說道:“我知道你是個刺頭,但這里是刺頭堆。三組全部都是故意傷害犯罪,我們每個人的手上都沾著最少幾十條命。或許你曾經是個戰爭犯,但殺人這活,我們更專業。這在里低調一點,對你比較好。”
對方語氣平和,卻給人滿滿的壓迫感,別的種族李基或許不了解,陸行鯊這小玩意他可太熟了,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人命。
鯊寶平時看著人畜無害,可是這哥們一臉兇相,光是聽他說話,就讓人心頭打鼓。
李基也算是見過不少風浪,可壓迫感如此強的人,還是第一次見。
陸行鯊對著隊伍盡頭喊了一聲:“12356,你來帶他。”
一個身材修長的金身人走了過來。
“你好,我是12356,你跟著我學習修飛船,強調一下我是全監區最厲害的數學老師。”
“數學老師?這和監區有什么關系嗎?”
“怎么沒有關系呢?哪個看守所不需要最厲害的數學老師呢?”
李基只覺得這人瘋瘋癲癲的,但或許是件好事,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事,可能更方便。
隊伍剛要啟動,就聽獄卒喊道:“停下!又有一位新人。”
所有人循聲看去,只見鯨魚人獄卒押著一個金身人朝這邊走來。
“妮妮?”
李基一陣恍惚,自己好像沒有說話,他發現好像是旁邊的金身人在說話。
妮妮朝他們走過來,她的右手在抖,顯然沒少挨電。
李基趕緊問道:“你怎么過來了?”
妮妮將頭扭到一邊:“校長太欠揍了,我看你揍了,我也想揍。然后就過來了。”
李基若有所思,這件事合理,也不合理。
換做別人在這種情況下,情緒上頭,暴打校長很正常。
但是妮妮這人城府很深,不會為了情緒將自己陷入險境。
理智告訴自己,他們可能想到一塊了,妮妮也打算通過維修飛船越獄。
等找個機會試探她一下,越獄有個幫手更好。
隊伍剛要啟動。
又聽見獄卒喊:“等一下,又有個人要加入。媽的,早知道把那個藍盒子調過來,省事多了。”
只見兔星人嘰里蹦跳著過來,他的耳朵抽搐不停。
“你怎么也來了?”
嘰里笑嘻嘻地說:“我不是想來保護你嘛,爭取你能給個機會。”
“那你打了誰?”
嘰里捂著嘴,盡量繃住不笑出聲來:“你們校長可能最近一年都沒法走路了,我拔了他三個輪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