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幼貞重新坐回太師椅上,“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。搜索本文首發: 看書猴 誰若是承認了,我可以禍連你們的家人。否則若是等我查到是誰傳的謠……哼!”
她目光微垂,看下人們如同螻蟻,“女的發賣到窯子里,男的凈身送到京城去。若是家生子,你們的父母、兄弟姐妹齊齊送到珠場為奴。”
“當然,你們彼此之間也可以互相舉報,舉報其他人并且舉報真實的月俸翻倍!”
……
一炷香過后,沒有一個丫鬟、小廝、廚娘、護院等人站出來認罪。
管家回頭朝其中幾個下人使了個眼色。
他們立刻跳出來舉報其他人。
“我舉報李四,他那日請假回家,回來時府里已經落鎖,被在府外關了一夜,定是他對管家懷恨在心,才在外面散播的謠言!”
“我舉報青梔,她原來是伺候少夫人的,定是因為少女人離府的事記恨上夫人,才造謠報復!”
“……”
一時間舉報聲不停。
孫幼貞正疑惑怎么有這么多人舉報,瞥見管家朝她擠眉弄眼才明白這事是管家的安排。
略一思索明白管家的意思,是讓她趁機整治下人,大換血,把那些跟自己不一條心的下人都趕出府。
她滿意的笑了,趁機借題發揮,大罰特罰,把所有不聽自己招呼的下人全部發賣。
由于涉及的人比較多,干脆叫來人牙子,讓他們把發賣的人弄走,順帶再補一些新人進來。
這樣,整個林府就真正掌握在她手中。
從早晨折騰到晚上,廳堂前青石路面清洗了幾次,縫隙里還殘留著暗色的紅。
晚上,管家照例摸進孫幼貞的房間里。
已經睡下的孫幼貞嚇了一跳,“你怎么還敢來?外面本就在傳咱倆的閑話,你不要臉我還得要臉呢!”
“只要臉不要它嗎?”管家握著孫幼貞的手,往自己腰下帶。
孫幼貞頓時軟了幾分,還是嗔怪道:“都怪你不小心!要不然外面的閑話也不至于傳的這么真!是不是你出去喝花酒的時候說漏嘴了?”
“怎么會?”管家喊冤,“我有你就夠了喝什么花酒?不過,我覺得你今日做的有點過了。你發賣那么多家生子,怕是不妥!”
“有什么不妥?”孫幼貞不以為意,“我連黃玉都敢攆出去,我還怕幾個家生子?還是說那些丫環里有你的人?”
“天地良心,我滿心滿眼都是你。替你著想才如此說。你開心就好!”管家只能把勸的話咽回去,身體力行的表忠心。
捏造的黃謠到底沒有真實的故事吸引人。
不出兩天,輿論就一邊倒。
人們茶余飯后更多的是談論孫幼貞和管家的風流韻事。
因為大家都覺得是真的。
在大樹下擺攤的沈清棠,和之前在甜品店一樣,做了幾把折疊小桌和小椅子放樹下一放,桌子上還畫了棋盤,放了象棋。
這一招不是為了賣甜品就為了聽八卦。
很快桌前坐滿了人。
如沈清棠所料,他們談論的都是林家的事。
“唉!看看咱們,大熱天只能在樹下乘涼!不像林府管家,會投胎,伺候人伺候成了林家二老爺!”
“謠言你們也當真。吃你一個車!”
“我覺得是真的。要不然,孫幼貞為什么心虛發賣了三分之一的下人?我聽說里頭可有不少家生子呢!”
“你又聽說了?林家發賣下人還跟你說了?”
“別不信??!我三舅姥爺的親孫子就事干人牙子的。這么大單落到他們牙行了。說是干成這一單,能吃一年呢!”
“?。磕橇址蛉烁芗业氖聭斒钦娴陌?!那林夫人有多想不開?委身與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子圖什么?”
“就是??!聽說林老爺跟管家差不多大!也不知道林夫人圖什么?有錢人??!就是錢多燒的!”
“……”
沈清棠聽著眾人的討論聲,吩咐來換甜品的小經銷商,“幫我跑個腿,去把你黃姨叫過來!”
結賬時,額外給了小經銷商幾枚銅板。
總不能白讓人跑腿。
黃玉到馬車這里來的時候,雙手上還沾著面粉,看見沈清棠完好無損的坐在自制冰箱前納涼,才松了口氣,“怎么突然著急找我?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!”
沈清棠招手示意黃玉到馬上車說話。
“我還有一堆活沒干完呢!晚點供不上怡紅院要的甜品你看看溪姐兒罵我還是罵你!”黃玉念叨著上了馬車,卻不肯坐,催促沈清棠有話快說。
“我想,我找到能扳倒你繼婆婆的切入口了!”不等黃玉開口,沈清棠自己搖頭否認了自己的說法,“不對。流言蜚語就是切入口。
我的意思是之前咱們什么都沒有,林府對于你對于我來說跟王八殼差不多,摔不爛打不開,上牙咬還怕崩了牙。
不過……眼下有個很好的機會?!?
沈清棠下巴微抬,示意正在下棋八卦的書生和大爺們,“聽聽他們說的話。”
黃玉支起耳朵聽了會兒,皺眉沉臉:“孫巧貞是瘋了嗎?林家的家生子也敢發賣?!她掌家時間也不算短,應當知道家生子對大戶人家就像房子的基石動不得!”
家生子和從人牙子那兒買來的仆人不一樣,往往會比較忠心,一般會貼身伺候家里的主子,知道不少家里見不得光的事。
若是家生子犯了不可饒恕的錯,也很少會發賣。
一般直接打殺!
打殺只能偶爾打殺一個兩個的,不可能大規模殺人。
否則官府也會干預。
沈清棠:“……”
“你就沒聽出點兒別的?”
一個被逐出門的孫媳婦兒還管林家基石?!
黃玉愕然,順勢坐在沈清棠拖過來的椅子上邊聽邊琢磨,過了會兒問沈清棠:“你的意思是孫巧貞已經自亂陣腳,咱們的機會來了?”
沈清棠點頭,打了個響指,“答對了!我問你,你夫君留下的那個當鋪,里頭的錢可歸你調用?”
黃玉點頭,“對!”隨即皺眉訓沈清棠,“你都孩子的娘了穩重點兒!怎么還會這么流里流氣的動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