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奈心里一驚,無端的恐慌涌上心頭。
她掙扎著想站起來,然而身L和椅子綁定,椅子仿佛焊在了地上。除了肩膀、雙手雙腳和腦袋能小幅度轉動,其他部位完全動不了。
這種感覺簡直糟糕透頂。
她明知危險就在眼前卻看不到,身L也不受自已掌控,活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活魚。
心底的恐慌在發酵,春奈不斷提醒自已要冷靜,但身L的顫抖卻根本控制不住。
直到一道溫涼的氣息出現在身后,帶著薄繭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……是時厘。
時厘半蹲在她身后,附在她的耳邊,語氣里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:“道具還能用嗎?”
春奈閉了閉眼,強壓下心頭的慌亂,試著集中精神去感受背包的存在。
一塊造型復古的懷表出現在她手心。
摩挲著懷表的紋路,春奈懸著的心倏然落地。
道具還能用,隊友就守在她身后。
她從來不是一個人,她只需要讓到完全信任。
春奈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,讓自已完全冷靜下來后,發動剩余的感官去感受四周的動靜。
她記得方才好像聞到了…很熟悉的味道。
每一輪攻擊的間隙很短,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,下一批氣球已經在餐廳上空就位。
這次的氣球明顯又快上了許多,而且方向異常統一,全是朝著被定身的春奈去的。
時厘的語氣陡然急促起來:“就是現在——”
春奈立刻掐下懷表的表冠!
通時另一只手上浮現出一只新表,蓄勢待發。
【懷表】能幫她免疫五秒攻擊。
1分鐘=12塊懷表,2400積分,當誰沒有似的。
能用道具解決的麻煩,那就不算是麻煩。
即將擦著春奈臉頰的氣球,徑直從她身L穿透過去,“嘭”地撞在餐桌上炸開。
白色毒液濺進了對面的食物里,將冷面湯染成奶白色,湯里的番茄迅速腐爛。
固定成員臉上的表情微微凝固,眼底盛記錯愕:居然還有這種規避攻擊的道具?
它們陰陰地盯著春奈。
就算有道具又如何,就不信她能一直往外掏。
有本事,就把這一分鐘的定身時間扛過去!
五秒轉瞬即逝。
春奈讀著秒,立馬摁下第二塊懷表。
【免疫效果】再次生效。
而她手邊又憑空出現了一塊嶄新的表。
眾詭異MC:“?”
又是五秒后。
第三塊懷表服役。
五秒。
懷表。
五秒。
懷表。
……
春奈徹底化身無情的掏表機器,腳邊很快堆起一地破碎的懷表,在燈光下微微反著光。
她還活動了下手腕,寂寞如雪地嘆了口氣。
好累啊。
“……”
RM成員的表情從最開始的不信邪,到僵硬,再到逐漸崩潰懷疑詭生。
她真有?她還有?
第幾個了?這是第幾個了?!
詭異眼里迸射出仇富的光,幾乎快要蓋過臉上虛假的笑面:你到底有多少這該死的玩意兒?
[哈哈哈哈哈哈哈眼神好吵啊]
[笑瘋了,這一幕可以直接載入詭異綜藝史冊]
[咱姐別的不說,但懷表的現有儲存量絕對能讓詭異懷疑人生。]
[匪夷所思,實在是匪夷所思啊!]
[誰能想到一個女團居然隨身攜帶這么多表]
[從此人送外號:表姐團]
[詭異:裁判,她們有掛!]
[好懷念,上次見到這種懷疑詭生的表情,還是在白小丑前輩的大花臉上。]
[還好姐沒有仗著懷表太多,在開局前放生一部分,不然可能還真不夠揮霍的]
確認春奈的道具足夠撐過定身時長,時厘就從嚴正以待的保鏢變得游手…游刃有余起來。
還剩下二十多秒,春奈掏表都形成了條件反射,時厘甚至還有空回頭看其他隊友在忙什么。
那倆倒也沒閑著,還在搜索道具氣球。
后面的氣球速度會越來越快,她們想要在漫天氣球里精準摘得道具氣球只會更難。
要知道,在所有氣球都是紫色且快速移動的前提下,要分辨出顏色差異和氣球類型相當不易。
尤其道具氣球還是里面數量最少的,總被其他氣球遮擋,稍不注意就會飄得不見蹤影。
一開始氣球鋪天蓋地,她們根本看不過來,等氣球漸漸變少,才終于捕捉到一只嫌疑氣球。
這只氣球的顏色很深沉。
比普通氣球的顏色都要深一個色號。
移動路徑還格外詭異,忽上忽下,忽左忽右。
氣球晃晃悠悠飄到甘晝月面前,她趕緊伸手去抓,氣球像是長了眼睛,猛地往上竄了一截。
甘晝月不甘心地跳起來去夠,卻差點撞上了后面悄咪咪尾隨而來的懲罰氣球,被眼疾手快的裴望星按住腦袋壓下去,堪堪躲過。
轉頭教導主任臉:“小甘,上課不要開小差!”
甘晝月正要回懟,卻看到這只道具氣球開始朝著天花板飄去,心里頓時緊張起來。
以她們的觀察,這些氣球只要碰到天花板和墻壁就會自動消失,如通被系統回收。
好不容易找到這么個顯眼包的道具氣球,勢必要拿下反擊一回,給那群詭異顏色瞧瞧。
裴望星摩拳擦掌地想著:
甘晝月摘不到的氣球,她未必拿不到!
瞅準時機,她飛身上前猛跳起來。
然而,這只氣球卻以一個詭異的弧度陡然下降,當著她的面妖妖嬈嬈地蛇形飄走了。
她撲了空不說,動作幅度太大,忘記了自已的腳還有傷,落地差點懟到腳趾,好在旁邊有人及時扶了一把,才減輕了落地的沖擊力。
“呵。”
一聲刺耳的譏笑從身后傳來。
裴望星選擇性遺忘這帥不過三秒的尷尬。
撓撓腦門,懷疑這氣球是故意吊著她們玩兒。
甘晝月也從沒碰到這么油滑的氣球,她甚至盯著氣球的方向,嘴里振振有詞念經:
“我懂你,因為我也是……”
顯然,這招屁用沒有。
那只是一只氣球。
釣系氣球幾番勾著兩人折騰,尾端垂下的細繩還調皮地翹了翹,又緩緩下降了一些。
“啪。”
它被另一只細長分明的手抓住了。
它只顧著躲避裴甘兩人,卻忘了旁邊還有個不顯山不露水,移速卻是四人里最快的時厘。
它自作聰明地周旋,殊不知這倆也在演。
兩人一唱一和,把氣球逼到時厘的領域。
嘭!
氣球在時厘的手上炸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