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安靜，我甚至有一瞬間想沖他發(fā)火，但理智占上風，我得罪不起他。
沈聽瀾與我而言是靠山，我置身山中，不知山高，可一旦我站在山腳下，他的巍峨足夠輕而易舉的壓死我。
我決定示弱，讓他憐憫我。
我紅著眼圈，嘴唇顫抖，“別生氣了，剛才是我不懂事。”
沈聽瀾一眼識破我的小心思，“開始服軟？你看我是個有善心的人嗎？”
我抿下唇，“我沒資格評價你，我只知道是你在我最難的時候，幫我的。”
他愉悅的笑，“算你還有點良心。不過還是要提醒你，我們之間，什么時間結(jié)束不是你說得算的，是我決定。
你也別想著耍心機擺脫我。下了海，還想做良家婦女，可笑。”
我們的談話不歡而散。
回到江華后，他對我不冷不淡的，白天在公司對我視而不見，晚上回來做完就睡，我好像成了他宣泄欲|望的工具。
唐倩出差回來了，我們約了晚上一起吃飯。
我打電話給沈燕，告知她我不回去吃晚飯了。
每隔五分鐘，內(nèi)線響了，沈聽瀾讓我過去一趟。
語氣聽不出喜怒，我敲開門進去，沈聽瀾正在接電話，看我眼匆匆應付幾句就掛了。
“沈總，您找我？”
沈聽瀾：“晚上陪我回家一趟，換身日常的著裝。”
我理解的回家，應該是見他的家人，但我的身份合適嗎？
沈聽瀾看出我的疑惑，解釋道：“我爺爺病重，想見孫媳婦，你今晚客串下。”
“！”不是，這也能演？
沈聽瀾說：“愣著干嘛，回去換身衣服。”
可我今晚先和唐倩約好了，看來只能爽約了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我走出辦公室，給唐倩發(fā)微信。
“唐倩真不好意思，臨時加班，我們只能約明天吃飯了。”
消息發(fā)出去，我拿了車鑰匙離開公司。
在路上接到唐倩的電話。
唐倩：“你公司怎么回事，哪天加班不好，非挑今天。”
我歉意的語氣說：“誰說不是呢，唉……誰讓我是牛馬呢，咱賺著牛馬的錢，不就干牛馬的事，人家說什么咱就聽。”
唐倩：“行吧，那說好了，明天，還是老地方。”
“好，明兒個見。”
我按斷電話，繼續(xù)往瀾灣開。
回到家，沈燕看到我有些意外，我說：“沈總讓我晚上陪他回家一趟，我換身衣服。”
沈燕正在疊晾好的衣服，說：“老爺子最疼聽瀾，聽瀾從小也是在他身邊長大的。昨天我還去看他，人躺在床上沒什么精神頭，看情況是不太好。”
我換好衣服出來，經(jīng)過鏡子時照了照。
臉上化著妝，但是搭配職業(yè)裝的，現(xiàn)在換了更舒適柔軟的常服，再配這個妝面就不合適了。
我卸妝后，又根據(jù)衣服化了淡妝。
收拾妥當給他發(fā)去消息。
「我還完衣服了。」
他的消息很快過來。
「半小時后下樓。」
「好的。」
沈燕收拾完衣櫥出來，看見我沒換名牌奢侈品，反而穿得十分普通干凈，滿意的笑道：“晚澄，我看得出聽瀾對你不一樣，你也是個好姑娘。老爺子一直想抱重孫，看到你，他會很高興的。”
我僵硬的笑下，“燕姐，其實沈總并不喜歡我，我今天去只是幫他演女朋友。”
沈燕眼睛一彎，笑容溫柔，“是嗎，你這樣想？”
她太不了解沈聽瀾了，他們是親戚，只看到他善良謙和的一面，可我和他之間是利益關系，我見過他的狠厲和無情。
我說：“燕姐，您還能看見我，就是因為我從不亂想。”
聽了我的解讀，沈燕眼中閃過惋惜，沒多說，又繼續(xù)干活去了。
我看時間差不多了，提前五分鐘來到小區(qū)門口等候。
江華的一月，天寒地凍的。
出門前我特意看了氣溫，現(xiàn)在室外零下十八九度，我穿著長款羽絨服，圍著羊絨圍巾，即便如此，腳底的寒氣還是浸透了小腿，凍得我原地跺腳。
又等了十多分鐘，才看到沈聽瀾的車出現(xiàn)在車流里。
車停穩(wěn)了，我打開副駕的門坐進去。
沈聽瀾啟動車，面無表情地說：“等急了吧，剛才在快速干道那堵車了，有兩臺車肇事，把路都堵死了。”
“哦，我也剛出來。”
他從車內(nèi)后視鏡看我，我意識到睫毛上掛著的霜，趕緊用手抹了抹。
這可不是剛出來，就能形成的。
我的謊言，總會被他一秒識破。
沈聽瀾將空調(diào)又調(diào)整下，暖風吹在身上舒服多了，也讓我僵硬的小腿漸漸有了知覺。
“我現(xiàn)在說的話，你記好，等到了那，就按照我說的回，回答不了的我會出面。”
“好。”
沈聽瀾說：“我爸媽照顧我爺爺，他們在一起住，奶奶前年去世了。
我們戀愛半年了，是在公司的一個項目上認識的，你是項目主管，我很欣賞你的能力，相處久了就有感情，我向你提出的交往，目前有結(jié)婚的打算，但公司最近業(yè)務繁忙，等忙過了，感情穩(wěn)定后，再談結(jié)婚的事。你家是安靖的，父親退休教師，母親退休前在醫(yī)院產(chǎn)科工作，弟弟是市政府的秘書，家庭關系和睦。”
我懂了，就是讓我扮演一個家庭幸福，背景清白的結(jié)婚對象。
他問我，“記住了嗎？”
我點頭，“記住了。”
他繼續(xù)說：“要是有回答不上來的問題，我會出面。”
“好的。”
車掩著快速路行駛，眼瞅著就要出城了，在一處別墅區(qū)停下。
這里是江華的養(yǎng)老富人區(qū)，依山傍水，環(huán)境清幽，作為高檔住宅區(qū)建設，配套極其完善。
車停在一座簡約大氣的別墅前，電動門識別車牌后緩緩打開。
沈聽瀾將車停進車庫了，下車前，他又囑咐我。
“千萬別說錯了。”
“不會的，我都記住了。”
他從后備箱拎出幾個購物袋，我?guī)椭醿纱萄a品。
我們從車庫內(nèi)的門直接進入別墅，客廳里有個中年女人正在打掃，看著年紀我以為是沈聽瀾的母親，剛要打招呼，就聽他喚道：“陳姨，我媽呢？”
“……”差點叫錯人了！
我抿唇，冷汗涔涔。
“她在樓上，給你爺爺喂藥呢。”
沈聽瀾把帶來的禮物放在桌上，“走，我們上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