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安這邊正嘀咕著。
但陳燕芳看得卻有點發懵。
“你說啥玩意兒快了?”
方德明臉色一沉。
雖然他不知道方安在想什么。
但那表情一看就知道沒想啥好事兒。
“我說嚴叔那腿,估計快大勁兒了。”
“啥?”
陳燕失聲驚呼。
方德明也沒好到哪去,緊跟著訓了句。
“那大勁兒了你還有心思笑?不趕緊想招兒勸老嚴上縣里看病去?”
方德明此話一出。
陳燕芳這才想明白方安為啥那么笑。
抬手攔了下方德明。
“哎呀你別操心了。頭兩天撈魚前兒,小安都跟曉慧說好咋勸了。”
“說好了?你倆想啥招兒啊?”
方德明不放心地追問。
這小安早晚是要娶嚴曉慧的。
倆孩子結了婚,那老嚴就是小安的老丈人。
要是老嚴早點把病治好。
以后倆孩子過日子也能輕松不少。
然而。
方安剛要解釋。
陳燕芳卻搶先一步把方安的計劃說了出來。
方德明聽完稍作沉思。
緊接著就指著方安笑罵了句。
“你可真是的,想啥招兒不好?竟出些餿主意。”
“管啥好使就行唄。別的招兒也未必勸得動,嚴叔那人也挺犟的。”
“那倒也是……”
方德明下意識地附和。
但說完又覺得不太對勁。
猛地抬頭直勾勾地盯著方安。
陳燕芳捂著嘴憋不住樂。
“你瞅小安干啥?小安也沒說錯,你倆都挺犟的。”
方德明瞪了眼方安沒敢啃聲。
“娘,鍋開了。”
就這會兒。
方瑩瑩突然在外屋喊了聲。
陳燕芳沒再多聊。
讓方安在屋歇著,帶倆孩子去外屋做飯。
方安看了眼方德明沒敢多呆。
跟著陳燕芳出去幫忙。
中午方安把沒賣出去的魚拿回來讓陳燕芳燉了吃。
但中午著急吃飯。
陳燕芳怕燉得時間長了把方安餓著。
直到這會兒才燉上。
片刻后。
魚燉好了。
一家人吃晚飯收拾完。
在東屋聊了會兒天,就早早睡下了。
次日。
方安早上四點起來。
點好爐子看陳燕芳剛準備熱飯。
打過招呼先去馬棚取馬車。
這會兒。
楊老五剛喂完騾子正準備抱柴火。
看方安來了沒急著抱。
快跑幾步打開大門。
“來啦!正好剛喂完,牽著就走。”
“麻煩老楊叔了。”
“說那干啥?”
“咴……”
楊老五擺了擺手帶方安進院。
兩人剛準備去牽四十七號。
但六十五號看到方安后,突然大叫了幾聲。
“嘿,今個不裝睡了?”
楊老五笑罵了句也沒搭理。
徑直往四十七號的圈門走去。
六十五號看楊老五沒搭理它。
拿著頭不停地撞著圈門。
“老實點!干啥玩意兒呢?”
“咴……”
六十五號沒理。
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方安。
方安隨意地笑了笑。
“咋?你要去啊?”
“咴……”
六十五號回了聲,似乎是肯定了方安的疑問。
楊老五回頭把圈門打開。
六十五號沒用人牽。
直接跑到方安面前,拿腦袋不停地蹭著方安。
“這饞家伙。昨個你來前兒還裝睡呢,喂點好吃的還黏上你了。”
六十五號似乎聽懂了楊老五的話。
回頭瞪了眼也沒理,繼續往方安的身上蹭。
“老楊叔,我牽它去能行嗎?”
“那有啥不行的?牽哪個都行。”
楊老五說完幫方安套馬車。
順便從庫房拿了點干草。
“小安,路上餓了你給它吃這個,老喂豆粕該喂饞了。”
“行。”
方安應下后也沒多說。
就算楊老五不說他也只能喂這個。
畢竟,他今天也沒打算去拉豆粕。
但六十五號可不知道這些事兒。
見方安坐上馬車。
仰著頭就拉著方安回家了。
到家后。
方安栓好騾子去拿竹筐。
陳燕芳聽到動靜帶方瑩瑩出來幫忙。
但方瑩瑩剛睡醒,出來前兒還打著哈欠,說話也有點含糊不清。
“小叔……”
“沒睡醒啊?快進屋再睡會兒。”
“沒,早都不困了。”
方瑩瑩搖了搖頭,說完就跑去下屋幫忙了。
方安看得一陣心疼。
好在今個是最后一天。
要總這么來回折騰。
慢慢都把孩子累壞了。
“瑩瑩,你擱家看鍋吧,我跟你小叔去就行。”
幾人拿好工具。
陳燕芳囑咐完方瑩瑩就要上車。
然而就在此時。
嚴建山和嚴曉慧突然進了院兒。
“老嚴大哥?不說了不用你們?”
陳燕芳小跑著迎了上去。
“光你倆也忙活不過來,去晚了不耽誤事兒?”
“那你那腿——”
“沒事。就昨個中午有點疼,早都好了。”
嚴建山說完還拍了拍右腿。
但陳燕芳還是不大放心。
轉頭看向嚴曉慧。
嚴曉慧站在后面沒敢吱聲。
但她看著嚴建山的眼神卻滿是擔憂。
看樣子她也不知道嚴建山說得是真是假。
陳燕芳本想再勸幾句。
但方安卻突然湊過來搶了先。
“嚴叔,那也不用你們,我和我大嫂能忙活過來——”
“人多忙活不快?趕緊的吧,撈完好早點走。”
嚴建山說完就要上車。
但方安和陳燕芳說啥沒干。
最后雙方各退一步。
方安讓嚴建山留下,等撈完魚回來幫忙摘就行。
只帶著嚴曉慧和陳燕芳去了東大河。
“曉慧,你爹那腿到底疼不疼啊?”
三人拐入北大道。
陳燕芳確定嚴建山聽不到。
這才小聲問了句。
“他說是不疼了,昨晚睡得也挺踏實的,應該沒啥事兒了……”
嚴曉慧嘴上這么說。
但眼神卻滿是擔憂。
方安疑惑地撓了撓頭。
看嚴曉慧的表情倒是沒撒謊。
但嚴叔腿不疼不是好事兒嗎?
這小丫頭還有啥可擔心的?
難不成是因為看病的事兒?
“你是不怕嚴叔腿不疼不能去縣里看病啊?”
嚴曉慧驚訝地抬起頭的。
她都沒說,小安是咋知道的?
但她這會兒也沒多問,順著話題就聊了下來。
“嗯。前兩天你不說等我爸腿疼了才能勸他去嘛,現在腿不疼了,我怕拖時間長大勁兒了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
方安淡笑著寬慰。
“嚴叔要一直不疼不更好嗎?那說明病好了,咱也沒必要去縣里看病了。”
“對啊!”
嚴曉慧這才反應過來。
她光想著腿不疼不能去縣里看病。
卻忘了看病的目的,就是為了讓嚴建山的腿不疼。
然而。
嚴曉慧這邊剛露出笑臉。
下一秒又收了回去。
“那過兩天要是還疼的話——”
“疼就去唄,不疼也沒啥事兒,順其自然。”
“不是,我是怕過兩天你忙起來沒時間去,我自己還找不著……”
嚴曉慧委屈巴巴地低下頭。
當初她還想問方安大夫在哪,自己帶嚴建山去。
但她平時也不咋去縣里。
即便去過也記不住路。
上次去縣里買東西前兒。
要不是方安帶著她,她都找不到百貨大樓。
因此。
就算方安說了她也找不到。
還是得麻煩方安帶她去。
“那沒事兒。過兩我也沒啥忙的——”
“萬一有人找你收魚呢?”
陳燕芳打斷方安提醒。
說完又拉起嚴曉慧的手。
“你不用想那么多。過兩天要小安沒空我帶你去。你叔都去好幾趟了,知道咋走,我啥前兒去都行。”
嚴曉慧抿著嘴笑了起來。
聽到這話心里暖暖的。
但她看著兩人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愧疚。
“方嬸兒,小安,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“這傻丫頭,以后都一家人還說這干啥?快干活吧。”
陳燕芳下意識地回了句。
看馬車到了東大河。
跳下馬車去拿鐵鎬。
方安也跟著拿起了鐵釬子。
嚴曉慧聞言偷瞄了眼方安。
小臉騰地就紅了起來。
但方安和陳燕芳在忙誰都沒看見。
嚴曉慧摸著發燙的臉頰收了收神兒。
跳下馬車后也沒多說。
拿起抄網小跑著跟上兩人。
三人閑聊著忙活了十多分鐘。
把網撈出來后放到竹筐里就拉回了家。
嚴建山和方瑩瑩看馬車回來了一起出來幫忙摘魚。
方安帶幾人摘完魚裝上車。
吃完早飯就趕著馬車去林西賣魚去了。
然而就在方安出發同時。
林西那邊已經有人在等著方安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