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一會,沒等到文麗回來,反而看到孫薇生著氣進來。
我和許力下意識對視一眼,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了句怎么了。
孫薇拉開我面前的椅子坐下來。
然后眼神憤怒,不知道又有誰地工作出了岔子,讓她生氣成這樣子。
我示意許力從袋子里面拿一瓶飲料給孫薇,好讓她先平復一下焦躁不安的心情。
許力從那堆飲料中選了一瓶冰鎮可樂。
孫薇接過來,咚的一下放在桌子上。
“韓大壯這家伙想要干什么,韓冰哭著來找我,說讓我幫忙再找個工作。”
說著說著孫薇突然愣住,然后看向我。
“林經理,你怎么一點也不驚訝,你知道這件事情?”
我點點頭。
“韓冰的父母一次次的搞事情,我也沒有辦法,我剛剛已經結算了她的工資。”
我以為孫薇知道這件事情后肯定會非常生氣,亦或者覺得我是一個非常冷漠的人,這種時候居然不想著幫那小姑娘一把。
但是孫薇的表現非常的淡定從容,好像早就知道一樣。
許力幫她把可樂擰開,一臉狗腿子陪笑:“薇姐,你也別生氣了,先喝口水平復一下。”
孫薇接過可樂,猛的灌了一口,然后長舒一口氣。
“就在剛剛,我已經決定和他們一家不在有任何往來了。”
聽到這話,我和許力再次四目相對。
“薇姐,你這也太……韓冰那個小丫頭也挺好的。”
我也跟著一起附和:“就是,我能束手不管,但你可是她表姐,親的!”
孫薇朝我們兩個人翻了個白眼。
“就因為我是親表姐,當初我才愿意幫忙,但是你看看現在幫來幫去都成仇了。”
我剛要開口緩和一下氣氛,文麗正好回來。
文麗倚著門框站在那里,雙臂抱在胸前,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已經解決完了,不過有一個壞消息,你們要不要聽。
我靠在椅子上:“這個時候還能有什么壞消息,有什么你就直說吧。”
文麗來到我面前,語氣輕柔得很。
“小丫頭的錢,被她爸爸一分不差的全都搶走了,這幾天的辛苦,真是一點回報都沒有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韓大壯這么無恥,一邊想著把女兒嫁人換彩禮,一邊還舍不得那幾百塊錢的工資。
“為什么這樣的人都能當父親,韓冰能夠成長到現在,也真是不容易啊。”
孫薇也很感慨,但喝完飲料之后,似乎這件事情就真的已經畫上了句號。
然而這對我來說都無所謂,反正從今天開始不會再有人來惹麻煩了。
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,我最擔心的事情就是該怎么面對孫薇。
但是現在看來應該不用了,她對韓冰一家的種種做法也已經不能接受。
“不說了,我去工作了,今天還有很多貨物沒清點呢。”
孫薇走了之后,辦公室就就剩下我,許力還有文麗。
我們三個人大眼瞪小眼,最后許力突然站起身來。
“我也回去了,今天會所工作不多,我找個地方偷偷懶去。”
許力一走就剩下文麗和我在辦公室了。
“你不會也要走吧,許力都說今天工作不忙。”
“你不想我走,我就在你這里偷偷懶吧,休息室里的香水味太濃,我聞著總是不太舒服。”
我來到沙發坐下,朝著文麗招了招手。
文麗也跟著過來:“你這是怎么了。”
“沒怎么。”我說完,一把抱住文麗。
文麗也很小聲的跟我說:“你都不知道,我去給那小姑娘送錢的時候,她爸爸正在大廳那里罵天罵地。
還說那小姑娘,一點都不懂得心疼父母,明知道家里不富裕,不想著早點打工賺錢,居然還想著去上大學。
要不是我和那小姑娘不怎么熟悉,我真的很想替她勸勸她父親。
我一想到你的態度就打消了念頭,直接把錢交給韓冰,她接過錢看了我一眼,什么話也沒說。
但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,我也什么沒說,然后那小丫頭就去后勤部找孫薇了,我大概知道她是去干什么。”
后面的事情,我都知道了。
“果然這件事情我不出面是對的,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困難,不是隨隨便便幫一把就能度過的。
這件事情到此為止,后續如果再有什么,誰也不要理會了。
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應該那么好心,對了,文雅那邊怎么樣。”
文麗說:“那邊遇到惡劣天氣,已經去鵬哥的酒店休息。”
我有點詫異:“是嗎,鵬哥都沒給我打過電話,是不是人還在路上沒到呢。”
我趕緊起身拿起手機,從通訊錄里找到鵬哥的電話。
打過去響了幾聲后才有人接。
“喂,鵬哥,我小姨子和她的朋友要過去,你……”
我這邊還想再交代兩句,鵬哥就給了我一個非常肯定的答案。
“放心吧,人都已經安排好了,就是這費用嘛多多少少有點高。”
我故意裝傻:“鵬哥,你之前不是跟我說沒有費用嗎,怎么現在反悔啦?”
電話那頭傳來憨厚的笑聲:“那總不能都讓我貼補吧,實在不行你就象征性的給一點。”
我繼續開玩笑說:“象征性的給一點,那是給多少呀?”
我把這個問題拋給鵬哥,只要他能說出一個數來,我絕對毫不吝嗇的,立刻把錢給他轉過去。
鵬哥在那邊猶豫片刻說:“你這小子學壞了呀,敢將我的軍了,你就當給我來點辛苦費一千塊錢吧。”
我知道鵬哥在哪個酒店工作,自然也知道那個酒店入住一晚,最少要花多少錢。
“鵬哥,你這真是太心軟了。”
鵬哥笑著說:“不心軟能行嗎,不心軟的話,你小子也絕對不會有事來求我,我限你明天上午十點之前把錢打到我卡上,不然的話我可就照實收費用了啊。”
鵬哥那邊掛斷了電話,我忍不住笑出了聲,一旁的文麗看著我說怎么了?
“鵬哥又說什么了,不會文雅出事兒了吧,不過文雅要是出事的話,你應該比我還著急呢。”
我搖著頭說:“文雅沒事,他們已經到酒店了,鵬哥跟我說讓我象征性的支付一些房費。
然后我就跟他開玩笑,最后他說收我一千塊,就是不知道文雅和她的同學要在那里住多久,最好能多住幾天,這樣我也不算白花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