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麗摸著妹妹的頭發溫柔的說:“大學校園和高中不一樣,姐姐沒有上過大學,給不了你什么有用的建議,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摸索了。”
我看出文麗眼神中夾雜了一絲無奈。
“你這么說就是在給文雅壓力,其實大學生活也沒有那么可怕,一切順其自然就行!”
“和班上的同學處好關系,宿舍的舍友也是一樣,但是千萬不要讓自己傻傻的吃虧。
如果受了什么委屈,第一時間要跟我們說,我和你姐姐給你撐腰做主。”
明明上一秒文雅還笑著,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哭出來了。
看到這個小丫頭哭出來,我心里多少有點不好意思的。
給了文麗一個眼神,讓她這個當姐姐的安慰兩句。
文麗也是被妹妹的反應給驚住了,我們兩個都沒說什么嚴重的話。
“姐夫,你對我太好了,我已經好好讀書,不辜負你和姐姐的期望。”
我拿起筷子給她夾菜:“就因為這點事情反應這么大,快點別哭了,弄得我跟你姐姐都緊張了。”
吃飽喝足之后,我和文麗又送文雅回到學校,這一次我們總算是要該分開了。
等我和文麗回到車上,她就有點控制不住情緒,別過頭去偷偷抹眼淚。
“你要是真舍不得,明天過來給文雅申請回家住宿,你知不知道學校和家距離多遠。”
文麗用手推了我一下子:“我當然知道兩個地方有多遠,這不是觸景生情么。”
我哼了一聲,駕駛著車子前往會所。
才把車子倒進停車位,一抬頭就看到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男生。
越看越熟悉,最后還真想起來是誰了。
“看看這個人認識嗎?”
文麗抬起頭看了一眼,平靜從容的臉上立刻爬上陰云。
仿佛擋在車前的那個人,是什么罪大惡極的。
“是你下去,還是我下去,還是咱們兩個一起下去?”
文麗看了我一眼,說:“算了,咱們兩個人一起下去吧。”
我和文麗雙雙下車,來到那個人面前。
他身上穿著的校服,文雅也有一套,不過現在文雅不用穿了。
“小同學,怎么來這里,你媽媽要是看到了,我猜一定會罵你的!”
“我復讀了,再戰高三,我一定能夠去文雅在的學校。”
我點點頭,很佩服他的勇氣。
“那你加油,男孩子有理想很對,千萬不要放棄。”
那小子一聽到我這么說,不知怎么的眼神突然就亮起來了。
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變得那么興奮,一蹦三尺高的歡呼雀躍。
“你剛才那么說,是支持我和文雅在一起嗎,我一定能夠追上她的。”
我也隨之瞪大了眼睛,我可從來沒有這么說啊。
“你這小子別亂給我扣帽子聽見沒,我的意思是說你有心思再戰高考,那說明你對自己這次的發揮不看好。
能有勇氣再來一次,這完全沒有問題,但是如果你是為了文雅才這樣做的,那我就要仔細為她考慮一下了。”
那小子聽到我這么說,臉色也跟著陰沉了下來,很顯然他這次來是向我宣戰的。
來證明他還沒有放棄對文雅的追求,這個放棄不放棄的,我還真不在乎。
反正按照文雅的意思,就算是這小子將來真的能夠跟她在一個學校,兩個人也不會有結果的。
那小子突然間攥緊了拳頭,眉眼也跟著一起壓低。
“我不會就這么放棄的,我一定能夠和文雅在一起的。”
我和他是同一個性別,按理來說沒有理由不支持。
但話說回來他的這種做法,文雅已經接受不了。
更何況,他們兩個人之間還差著一級。
如果文雅真的將來能和他有結果,才真的是太陽從西邊出來。
文雅的性格我了解,我自然知道他們兩個人不會有任何的好結果。
“小子,不是我不支持你,實在是因為你方方面面都達不到文雅的要求。
更何況你還有那樣的母親,就算你們兩個人將來真的在一起,你那態度強硬的母親,絕對容不下文雅,所以你還是放棄吧。”
文麗這時走過來說:“同學,我能問問你,我們家文雅什么方面吸引了你。”
這小子突然在我們兩個人面前故作深沉。
“我就是喜歡她,沒有任何理由,我也知道我母親有很強的掌控欲。
但我相信,只要我們兩個人畢了業,有了屬于自己的工作,我就可以不聽她的。
我知道從前我和文雅的差距很大,但我愿意花時間花精力去縮小我們之間的差距,希望你們兩個人能夠答應我和文雅可以接觸下去。”
我拍了拍這小子的肩膀說:“不是我們答不答應,這一切都要看文雅自己。
如果她愿意接觸你的話,我和他姐姐又有什么理由不支持。
可問題在于她好像對你并沒有這方面的想法。
你也不用在她身上白費時間,聽我一句勸,好好學習,天天向上。
不過她今天已經去大學報道了,按理來說大學開學的日子應該是差不多的,你現在反悔也來得及。”
誰知這小子又突然改口。
“我就是要和她在一個學校,哪怕我要重新再念一遍高三都無所謂。
我也不想讓我的人生,因為這一次的高考失利,朝著錯的方向發展。”
不得不說這小子,還是有一點決心的。
看在他的決心,我的內心竟然有那么一點動搖。
還好關鍵的時候,文麗能夠把持住。
“你不會真的以為,你和文雅之間的差距就在學校的選擇吧。
你們兩個人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,我絕對不會看著我自己的親妹妹,進-入一個掌控欲那么強的家生活一輩子。
她很快就會在大學里面談對象交朋友,說不定過些日子就要結婚了。
她沒有任何理由等待你,你也沒有理由死抓著她一個人不放。
假如我是你的話,我一定會看清形勢,常言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,但是我的妹妹不是你的那一瓢。
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認清這個現實,不要去打攪她,我的話就說到這,你要是能夠聽得進去,我就沒有白說。
你要是聽不進去,后面與你遇到任何挫折,那也是你活該,只要有我在的一天,我絕對不會讓她和你在一起。”
還沒等到我再開口,文麗就拉著我的手,朝著會所方向走。
我的言語中帶著幾分埋怨:“那小子才多大年紀,你至于說這么惡毒的話。”